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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纪言回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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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回到房间,靠在门后面平缓呼吸。过了半晌,急促的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顺着房门缓缓下滑,坐在地上发起了呆,回想着穿书之后发生的事情,撑着下巴不断叹气。
虽然下午睡了一觉,但架不住今天的运动量实在超标,纪言洗漱完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纪言坐在床上感慨,这睡眠质量也是没谁了。
等他洗漱完,房门响起敲门声,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纪小公子。”
纪言打开门,“怎么了?”
“准备用午餐了,陈少爷让我来喊您。”
“我等会儿就下去。”
“好的。”
纪言下楼,在餐桌上没看到午饭,只看到谢嘉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些疑惑。“不是说要吃饭么?”
谢嘉树关掉聊天页面,“陈阑说附近有个正宗的粤菜馆,刚开没多久,想着去尝尝鲜。”
“那他们人呢?”
“不知道。”谢嘉树摇头,他刚才一直在回信息,没注意到。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裴知新三人从一楼的露天花园进来。
纪言一抬头就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沈诀,有些不自然地偏开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沈诀的眉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陈阑哥,我饿了。”纪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走走走,去吃饭。”陈阑一把拎起沙发上的纪言,风风火火往前冲。
纪言被他拉的踉跄一下,“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陈阑往后看了一眼,冲他神秘一笑。
纪言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你吃错药了?”
陈阑一把将纪言塞进副驾,对着后面还在走路的几个人道:“先走一步,你们赶紧跟上。”
纪言饿的头晕,没力气反抗,只能瘫坐在副驾。“陈阑哥,要不是我们认识,我都以为你要把我拉去卖掉。”
“开什么玩笑。”陈阑打趣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不值几个钱。”
纪言无奈摊开手,“那你这么着急拉我上车是要干嘛?”
“听说阿诀之前拍了一件书画的收藏品。”
纪言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他睡得有点死。
“那个画怎么了?”
“我有个客户,挺喜欢那个书法家的,一直想要一副他的书画。”
纪言揉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胃,“那你直接找他要不就好了?你们关系这么好。”
说完他环顾四周,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翻了几个小柜子,都没发现零食,只好遗憾收回手。
陈阑支支吾吾,话音一转,直接拐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小言,你觉得嘉树会喜欢什么?”
纪言愣了一下,心里默默回答:和我一样,喜欢钱。
“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他眨巴着眼睛,用被饿得不太灵光的脑袋想了一下,半晌,得出一个结论:“哦,你喜欢小嘉。”
陈阑的小心思猝不及防被点破,方向盘都转不利索了,车子要拐不拐地转了个弯。
纪言被吓一跳,连忙抓住安全带。“陈阑哥,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陈阑握紧方向盘,连忙道:“放心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我信你个鬼!纪言在心里默默流泪,无比后悔上了这辆贼车。
之前的话题被岔开,陈阑没有继续,纪言也不再多问。感情是件很复杂的事情,纪言这个单身八百年的咸鱼还不太想了解。
好在吃饭的农庄很快就到了,纪言下车之后,不顾形象腿软地蹲在路边。
“我们先进去吧。”陈阑说。
纪言慢吞吞站起来,找前台小姐姐要了一包饼干,跟着陈阑进了预定的包间。
农庄开在山脚下,远离了市区的喧闹。比起陈阑的荷影小筑,有种天然的朴素感。包厢在荷塘上方,现在荷花开的正盛,风一吹,荷叶泛起阵阵涟漪。
纪言啃着饼干,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口看底下成群游过的锦鲤。随手撒了点饼干碎下去,它们便争先恐后地往这边游。
正发着呆,包厢门被人推开,纪言回头,是沈诀他们到了。
“来了,怎么这么慢。”陈阑让一旁等着的服务员去上菜。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超跑开成火箭?”裴知新拉开椅子坐下。
“小嘉,这里。”纪言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让谢嘉树过来。
“你们很早就到了?”谢嘉树问。
纪言摇摇头,“我们也是刚到,你都不知道,陈阑哥……”
他话还没说完,陈阑手上拿着一张纸巾,往纪言嘴上招呼,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小言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吃个饼干还弄得满嘴都是。”
“我自己来。”纪言拿过纸巾,轻擦了一下嘴巴。
陈阑给他擦得有点重,纪言本来就白,纸巾一放下来,他嘴巴周围的皮肤红了一大圈。
菜很快就上来了,纪言没吃过正宗的粤菜,但也能吃得出食材很新鲜。本来就饿极了的他更是停不下筷子,一不留神就吃撑了。
他随手夹了一片旁边碟子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萝卜,想要解解腻。刚一入口,他就后悔了。
整个口腔被泡椒味占据,舌尖火辣辣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涌出来。
“你没事吧?”
离他最近的谢嘉树先发现了不对劲,扯了几张纸巾递给纪言。
纪言把嘴里的泡椒萝卜吐出来,眼泪都没来得及擦,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了大半杯,才勉强压住一点辣感。
“我去个洗手间。”纪言大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说。
刚一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白荛。纪言冲他挥挥手,就往洗手间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白荛在问包间里的人能不能加个位置的声音。
纪言手捧着清水漱了好几次口,又顺手洗了把脸。他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自在地抿了一下红肿的唇,还是能感觉到有些麻。不过已经好多了。
他用纸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出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原本关紧的门留有一条缝隙。
回去之后,他以为会见到白荛,但白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小言,怎么样了?”陈阑问他,语气中带着些许愧疚。
“为什么粤菜里面会有泡椒萝卜?”纪言不解。
“老板娘不是南方的,那个萝卜是他们家自己做的,我这不是想着没尝过嘛,就让他们上了一小碟,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吃辣。”
纪言很想呵他一脸。
“对了,我刚刚看到白荛哥了。”
“嗯,没想到他也来这里玩,刚刚还问我们这能不能加个位置来着,不过阿诀说不太方便,他就走了。”
纪言看向一旁没怎么说话的沈诀,他手上的伤口还绑着绷带,仿佛两人讨论的不是自己,头也没抬。
从昨晚回去之后到现在,不知为何他们的气氛有点奇怪。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今天的沈诀异常冷漠,仿佛昨天说那些话的人不是他。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来着,明明沈诀的心思更难猜。不过这样才更像是书里描写的沈诀,冷漠疏离,任何与他无关的事情都不会引起他的关注。之前那个沈诀更像是纪言幻想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被盯着看太久,沈诀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和纪言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纪言怔愣一下,移开视线。
吃过饭之后,裴知新提议在这边逛一下。
农庄老板在荷塘旁边特意修了一处钓鱼台,让来消费的人还可以娱乐一下。
纪言没钓过鱼,拉着谢嘉树就往那边走。
“你会钓鱼?”谢嘉树问。
纪言挠挠脸,诚实道:“不会。”
谢嘉树摊手,“我也不会。”他只下水摸过鱼。
纪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渔夫凳上。
陈阑看他们上一秒还兴致勃勃,下一秒就不动了,好奇问:“怎么了小言?”
纪言朝鱼竿那边扬了扬下巴:“不会玩。”
“这个多简单,小嘉我教你。”陈阑说着就把谢嘉树拉到面前,手把手教他怎么挂饵料,抛鱼钩。
纪言默默冲陈阑翻了个白眼,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裴知新,“小裴哥。”
裴知新拍了拍旁边的空凳子,纪言立马挪了过去。
看着裴知新学了点皮毛之后,纪言就把自己手里的鱼竿往水里抛,然后固定在一个位置,等鱼上钩。
余光中看到旁边的空位置坐了个人,是沈诀。
“你的手好点了吗?”纪言问。
“嗯。”
纪言看他把衬衫袖子挽起来,有些好奇:“钓鱼不会扯到伤口么?”
“没事。”
见他不太想和自己说话,纪言也识趣不再问,专心等鱼上钩,只是眼睛偶尔会不自觉往那边偏一下。
钓鱼是个极其考验耐心的项目,纪言虽然没有什么耐心,但他的懒足以弥补这个缺点。
坐了将近十分钟,鱼鳔动了一下。纪言不会收竿,他拍了拍旁边的裴知新。
“可以啊小言,这才多久啊就有鱼咬钩了。”裴知新一边说一边帮他把鱼线收回来,然后一个抄网捞起水里的鱼,解开鱼钩放到桶里。
“还挺大。”纪言新鲜感没过,又抛了一竿。
但这次却没那么好运气了,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都没什么动静。
纪言看着不远处晃来晃去的荷花,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拿着手机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纪言睁开眼睛,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只剩他和沈诀。
纪言揉了揉眼睛,眼尖的发现不远处的鱼鳔往下沉,他站起来,连忙学着裴知新收竿的动作,想要把鱼线收回来。
不知道是鱼太大还是他没找到技巧,没把线收回来就算了,收线的轮子还卡住不动了。
纪言有些着急,看了眼旁边悠哉的沈诀,带着恳求的语气:“沈诀哥哥,帮我一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