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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沈诀走 ...

  •   沈诀走到床边,看着裹着被子陷入熟睡的人,眉头轻皱。

      他以为纪言在跟他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于是伸手掀开被子,轻拍了下纪言的脸,深吸了口气,“起来。”

      纪言冷不丁被人喊醒,一把将被子盖回到身上,不高兴地嘟囔:“冷。”

      不对,空调不是坏了么,怎么还会冷?纪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沈诀站在旁边。

      “你怎么在这?”纪言坐起来。

      沈诀冷笑,“我的房间,我不在这在哪里?”

      纪言被说懵了。

      “什么你的房间?”

      沈诀抱臂,下巴轻抬示意纪言看床头柜放着的东西。

      纪言顺着视线往过去,上面整齐放着一堆文件。

      走错房间这种事情有过一次就够了,怎么还会来第二次。

      醉酒之后头晕的状态还在,纪言伸手艰难地轻揉着太阳穴,顿时觉得更晕了。

      “抱歉。”脑子不太清醒的纪言下意识道歉,摇摇晃晃就要下床。

      沈诀往后退了一下,给纪言让位置。

      突然,纪言穿鞋子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纪言摇头,只是在路过沈诀的时候像小狗一样嗅了一下。然后伸手捂住鼻子,嗡声道:“你抽烟了?好难闻的味道。”

      说完便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沈诀在后面看着连路都走不直的纪言,皱着眉随手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纪言还在和周公聊天呢,就被闹钟吵醒了。

      纪言伸手把闹钟关掉,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过了一分钟,又一脸郁闷地翻回来——睡不着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才八点半,“这该死的生物钟。”

      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纪言把自己折腾得越发清醒。没办法的他只好起床洗漱。

      纪言边刷牙边照镜子,把睡得翘起的呆毛用水轻轻压下去,漱口之后又洗了把脸。

      把自己收拾好之后纪言出了门,他朝旁边房间看了一眼,发现门开着,里面却没人,就知道谢嘉树已经起床了。

      一楼餐厅,只有沈诀和谢嘉两个人坐在那里吃早餐。

      沈诀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谢嘉树也是一个话少的人,所以餐桌上的气氛相对沉默。

      纪言走过去,随口打了声招呼:“早。”顺其自然坐到谢嘉树旁边,全程都没给沈诀一个眼神。

      只要看到沈诀纪言就会想起昨天的尴尬,为什么别人喝酒之后会断片,而他记得一清二楚。

      谢嘉树朝纪言点点头,“早。”他喝了口豆浆,伸手指了下旁边的白瓷碟。“那个蟹黄包味道还不错,我记得你爱吃。”

      纪言吃了几个,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好吃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等其他人都吃完早餐,他们准备出发去寺庙。

      纪言背着小背包站在山脚,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真的要走上去嘛?”他指着不远处的缆车,“那个不能坐?”

      “小言,你有没有听过心诚则灵,那肯定是自己走上去才更有诚意是不是。”陈阑倒是看得开,说完自己乐呵呵先走了。

      “走吧。”谢嘉树从斜挎包里面拿出两顶浅蓝色的鸭舌帽,分了一顶给纪言。

      纪言欲哭无泪,接过帽子往头上一扣,“你怎么还随身戴帽子?”

      谢嘉树往前走,慢悠悠地说道:“去补习的时候有点晒,打伞又不方便赶车,就买了帽子。前两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忘记拿出来了。”没想到刚好能用上。

      “说起来,你最近补习的时间好像比之前少了。”

      “嗯,学生比之前的少了。”

      纪言抬手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拐了个弯,纪言发现前面有个佝偻着背的老大爷在卖棉花糖。他走上前:“大爷,这个棉花糖怎么卖呀?”

      “八块一个,你要几个?”

      纪言想了一下,“我要五个,谢谢。”

      “好,等一下。”

      老大爷说完利索地做了几个棉花糖,然后递给纪言,“小伙子,你买得多,我多送你一根棒棒糖。”

      纪言没拒绝,拿过棉花糖之后,从口袋里面掏出张红色毛爷爷,一把塞进老大爷的手上,“谢谢您,不用找了。”

      然后拽过谢嘉树就往前跑。

      跑了差不多五十米他才停下来。

      “呼,累死我了。”纪言累得直喘气。

      谢嘉树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怎么跑这么快?”

      “我这不是怕他反应过来要找我钱么?”

      纪言拿着一大把棉花糖,两人对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沈诀他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听到声音之后回头看过去。

      纪言晃着手上的棉花糖,问道:“你们要吃么?”

      随后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根棉花糖,把唯一一根棒棒糖塞进自己背包里。

      “走吧。”纪言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背包。

      沈诀垂眸看着手里像是逗小孩儿似的粉蓝色棉花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纪言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三秒钟之后,冲他伸出手:“你要是不吃就还给我,别浪费。”

      沈诀不太爱吃甜的,也极少在路边买东西。但他看纪言认真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既然是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随便我怎么处置都可以。”

      “不可以扔掉!”

      沈诀没说话,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袋,轻轻咬了一口棉花糖。棉花糖一入口就化了,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谁说要扔掉?”

      “幼稚。”纪言越过他往前走。

      沈诀看着咬了一口的棉花糖,觉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入口。

      绕着盘山路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快要到山顶了。

      纪言累得气喘吁吁,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为什么还要……爬楼梯……呼……”

      纪言以为的寺庙,是到了就能直接进去的那种,没想到想要进寺庙还要爬几十层台阶。

      “小言,你这身体素质不太行啊。”裴知新站一旁调侃道。

      纪言不理解,作为在场另外一个大学生,谢嘉树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反倒是他们几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更云淡风轻,连汗都没怎么出。

      或许是看出纪言眼底的疑惑,裴知新笑着说:“我可是健身房常客,动不动就去锻炼的。”说着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沈诀,“阿诀和阿阑也经常健身。”

      怪不得说要爬山的时候,没几个人有异议呢。纪言咬着牙,走上了最后几个石阶。

      “终于到了。”纪言深吸一口气,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登高呢,不管多累都好,只要踏上山顶的那一瞬间,所有的郁闷总会被一扫而空。

      一旁的谢嘉树有些累,他倚着身后的树,慢慢调整呼吸。刚想要找张纸巾擦汗,就有人往他手上塞了包纸巾和一瓶水,是陈阑。

      谢嘉树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谢谢。”

      陈阑眼中带笑,“不客气。”

      寺庙里面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僧人在扫地,偶尔有几个香客经过。

      纪言他们跟着带路的僧人转了一圈,捐了点钱。随后纪言又去买了几个平安符,依旧像分棉花糖一样一人分了一个。

      准备出寺庙的时候,一阵风迎面吹来,不远处的檐铃伴随着钟声响起。纪言回头往了一眼,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了沈诀的目光。

      纪言愣了一下神,把视线收回。

      下山的时候,纪言看着缆车就走不动道了,他还没坐过呢。

      “我要坐缆车下山。”

      “我也走不动了。”谢嘉树说。

      “不如一起吧。”陈阑走到售票处买了票。

      一个缆车最多只能坐三个人,纪言和谢嘉树一起,剩下的三个人自然就去了另外的一个缆车。

      缆车启动后,陈阑像只猴子一样窜到了沈诀身旁的座位,大喊道:“不对劲,你不对劲。”

      沈诀略带嫌弃地把他推开一点,“吃错药了?”

      陈阑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坐在沈诀旁边的空位上,把手搭在下巴那里,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昨天我就感觉你和小言有点不太对了,要我说,你俩该不会背着我们谈了吧?”

      沈诀朝裴知新挑眉,眼底是藏不住的疑惑。裴知新一脸无奈地摊开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沈诀啧了一声,“下次出门记得带药。”

      “先别急着否认啊,那你解释一下,这两天为什么老是往纪言那边看。还有,我记得你不爱吃甜的吧,那个棉花糖你居然吃得下?”

      “我没看你?纪言给的棉花糖你没吃?”沈诀不答反问。

      裴知新听到一半乐了,忍不住插嘴道:“诶,阿阑,先说说你自己吧,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这么殷勤啊,还随身带纸巾呢。”

      陈阑忍不住反驳,“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那我是喜欢人家啊。”

      “只是人家看起来不太喜欢你啊。”裴知新拆台道。

      陈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

      沈诀皱眉看着他,“要抽出去抽。”

      陈阑拿烟的手一抖,忍不住吐槽,“你还是人么?这里离地起码五十米,我要是出去了就变成一摊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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