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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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踩上油门，扶着方向盘，驶入车流，“用科技手段多要有几个孩子，不耽误你们林家开枝散叶。”
他觉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没有意义，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好奇：“我有点好奇，那晚……你真的是第一次？我怎么总感觉你是老手啊？”
林涧的脸“腾”地红透了，吞吞吐吐的解释：“大学同寝室友半夜爬我床偷偷亲我脸，我被吓醒了，慌乱中……抓花了他的脸。后来他向我表白，我接受不了，为此我俩还打了一架，直到毕业，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原来，你还有这段经历？”陆言看着前方的路，神情里透着惊奇。
“从那以后，”林涧的声音更低了，“我就……偷偷去网吧查过不少关于同性恋的资料。这似乎让我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偷偷看过不少那种‘片子’。”
“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和同性谈恋爱。因为我有女朋友，毕了业后，爸妈就打算让我去她家提亲。”
“可是……你前日子才和吴阿萍淡恋爱，我记得你入职简历上，明明写得是未婚！”这中间的时间差，让陆言莫名心头发紧，急迫的想知道答案。
林涧长长地叹口气，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她叫翠，是我幼儿园到小学到中学的同学，也是我的老家林家畈人。说好的，等我大学毕业就回家结婚，可是她跟一个男的私奔了。”
“噢？你还有这段经历？”陆言长松一口气，心中暗暗庆幸：“私奔了好，私奔了妙！”
他怒力回想起幼儿园时，好像是有一个叫翠的小女生，喜欢扎着两个麻花牛角小辫，常常眼角还挂没擦净的着眼屎。
他对她的印像不太好而且还很模糊，他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情，于是带着探究和醋意问：“小鬼，你和那个叫翠的姑娘就……没发生点什么吗？”
“没有。”林涧摇了摇头，“我上大学后，就和翠联系少了。别说发生关系了，就连他的嘴都没亲过呢！逢年过节，两家人常串门，但从不敢逾越红线。”
“没亲嘴好！没越过红线就更好！”陆言咧嘴笑了笑，“总觉得你是老手，弄得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对这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心里那点醋意烟消云散。
“我真觉得你挺熟练的，哪像第一次？害得我手忙脚乱的，完全被你带着节奏走。”
“看……看多了‘教学片’，就……就有样学样了。”林涧老脸臊成了猴屁股，声音细若游丝，“我也是一点经验也没有……”
陆言内心狂喜，所有的疑虑尽消。他学着某电视剧里的剧情，猛地凑过去，在林涧滚烫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小鬼，我的好宝。我爱你！”
林涧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从阿萍那里他没感到半点爱的温暖。他羞红的得像个“小女生”，有点骚包又有点扭捏：
“老板，为什么你豪不避讳同性恋？这被别人知道了，得多丢人啊！”
“我不觉得这有没什么不对，喜欢男人或者女人都是我的权利。留学期间，同性恋都很常见，我常常混进他们的彩虹队伍里参加游行。”陆言嗤笑一声，语气坦然，
“我一直怀疑自己的性取向，直到面试那天我看到你，我确信我是同志。我好想试图接近你，可我……也没有勇气。后来你和阿萍谈恋爱，我心如死灰。”
“遇到我？”林涧有点不可思议，原来面试时，他看到老板时也想入非非。
“哈哈！”陆言畅快地笑起来，“我出生在海湾岛，在大陆长大。海湾省是我国唯一通过同性婚姻法案的省份，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在海湾省结婚。”
“结婚？”这个词远超出了林涧的预期，“可我们正式交往才几天时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现在就开始要有心理准备啦！”陆言说着，汽子正匀速通过十字路口时，眼角的余光里，一辆满载着钢筋的大型货车闯红灯疾冲而来……
“小心——！！！”
林涧的惊叫声被一声吞噬一切的巨响淹没。
“轰——！！！！！”
大地在震动，空气在颤抖，世界在撞击中碎裂。
沉重的钢铁巨兽重重的撞上奔驰脆弱的右侧车身，轮胎摩擦柏油路产生的尖锐的刹车声。
巨大的冲击力让奔驰像踢飞的火柴盒，在原地旋转了三圈。车窗玻璃瞬间爆裂，陆言和林涧在车内来回的翻滚，天旋地转，身体的许多部位都刮出现了深深浅浅的伤口，鲜血直流。
陆言看到货车在眼前滑行了十几米，在柏油路上一片狼藉中腾起十几米高的火焰。
在阳光的炙烤和大火的热浪的加持下，把陆言带回5岁时那场大火，夏爷深夜把他从大火中抢抱出来，他最的亲人在那场大火中吞噬。
耳边似乎又响起外公发疯般的怒吼着：“快跑！孩子，快跑哇！”
浓烟滚滚，火光熊熊。
5岁的小陆言，在大火中啼哭……
“轰隆——！”
更猛烈的爆炸声响起，列焰冲天十几米。
那些数米长的螺纹钢，在爆炸的冲击下，化作一根根死亡的长矛，带着凄凄厉厉的呼啸声，如雨点般射向奔驰车厢……
奔驰车被刺成了刺猬，一片末日般的景像。
陆言在爆炸的火焰中失了神，分不清现现实与幻境。
“噗——”
林涧一大口鲜血喷到陆言的脸上。他呆滞的眼神被拉回现实，满脸的鲜血从两颊缓缓的流淌到胸口的衬衫上。
陆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林涧正死死的趴在他的胸口，一根手指粗的螺纹钢筋从他的后背斜刺而入，贯穿了他单薄的身体，钢筋的尖端，直接插进在陆言胸 口，不知深浅！
陆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吃力的喊了声：“小鬼……”
林涧的嘴里，鲜血不断地往外涌。一切来得都毫无征兆……
陆言看着林涧满身的鲜血，泪水掺杂着满脸的鲜血从两颊汩汩而下，嘴角不停的抽动着，“我不要你死……求求你……小鬼……不要……”
他颤抖着用满是鲜血手，轻轻捧起林涧的惨白的脸，自己却又猛地咳出一口血。
林涧艰难的眨了下眼睛，眼神开始焕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陆……言……”
“我挡……不住……太快了……”
“我……大概……活不成了……”
“如果……如果……你能活……帮我……照顾我爸妈……”
他停了停，嘴里不断的向外涌血，用最后的气力，一个字一顿的说：
“面试……那天……我就……”
“就……一见钟情了……”
“我……不敢……配……不上……”
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里最后一点微光，熄灭了……
“不——！！！！！”
陆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意识也渐渐在消失……
眼前只剩下熊熊的烈火和滚滚的浓烟，和5岁那年一样，逐渐吞噬一切。
“求求你……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