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绝境 她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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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层的杀阵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擦破，坚持了十息，在铁鞭之下轰然破碎。
紫离眼睁睁看着阵法一层层消失，她垂下眼眸：“大人息怒，我这同伴胡言乱语冒犯了大人，还请您恕罪。”说罢便带着凌宿走出阵外。
她声音颤抖，身形瑟缩，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与队伍中那些被捆缚之人一般无二。
苗笙笙铁鞭指向她腰间储物袋，轻哼一声。
紫离乖顺地将从女修那儿捡来的储物袋双手奉上，又将凌宿身上的也递给她。
“算你识相。”苗笙笙查看一番，撇嘴不屑道，“都是些什么破烂？一件能入眼的都没有。”
她随手收起，用锁链将两人一栓，便欲归入奴隶队伍中。
“慢。”
整个队伍中占据主导的戚崖先前甚少发话，此时却露出狐疑之色：“他们二人实力这么弱，如何能有足以应对第六境的阵盘？再搜一遍。”
“还敢有所隐瞒？”苗笙笙眉头倒竖，铁鞭毫不留情地抽在紫离身上。
她实力太强，紫离没有躲，只是以稀薄灵气护住内腑，侧身用背部接下这一鞭。但哪怕她层层化去力道，仍被抽翻在地，连带身后的凌宿也被她带倒，摔在地上。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害她。”凌宿惊恐地瞪大眼，见到紫离受伤，他也顾不得其它，扯下贴身所藏玉牌递出去，那是他的储物法器。
苗笙笙一把抢过去，又将他推搡开，从紫离袖中摸出匕首，口中抠出一枚丹药，又翻看她腰间伪装成衣饰的照影镜，没看出什么，但还是收了去……最后，在她衣襟内摸出一个织锦错金的储物袋。
糟了，这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
紫离死死盯着苗笙笙手中之物，除了流萤镯她还有一个随身的储物袋以便取用，方才为了布阵，从凌宿那得来的源玉还在储物袋中。
苗笙笙丝毫不在意她的不甘，分出一缕神识去探储物袋。
自己的神识印记一寸寸剥离，紫离反而不再抵抗，主动收回神识保存实力。
只一瞬间，苗笙笙的呼吸都急促起来，那是连第六境巅峰都无法完全掩饰的贪婪。
她目光如电瞪向紫离——有警告，也有隐藏极深的杀意。
紫离顺从地低下头，储物袋中那数十枚源玉，对第六境来说，可谓巨财。
看来，她是想独吞。
苗笙笙装作没发现什么好东西的模样，将紫离的储物袋收起，转而摆弄凌宿的玉牌：“姐姐，这储物法器我竟打不开？你来看看。”
“别动！”戚崖面色陡变。
“七阶之上的储物法器有认主反击之能，若有人以强力破开，必遭反噬。”
她接过玉牌，越看神色越凝重：“此物连我都看不出是何材质，由绝顶高手祭炼成器，其上所刻乃是灵界北部最常见的护佑平安纹饰……那里，正是神霄宗所在。”
“姐姐，你是说……”苗笙笙脸色僵硬。
“此人，或许当真是神霄宗公子。”
“嘶——”苗笙笙倒抽一口冷气，一时为神霄宗威名所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有主之物我们动不得，但若是它无主了呢？”
戚崖的目光从玉牌挪到凌宿苍白的脸上，杀心渐起：“只要他死了，谁又知道我们见过神霄宗公子。”
眼见她们对凌宿生出恶意，紫离迅速开始扯谎：“二位大人可不要小瞧神霄宗的手段。我侍奉凌宿公子的时日不短，曾听宗主提过，公子身上有天尊所留印记，若有人敢伤他性命，神霄宗必会以此印记追溯因果，绝不放过任何歹徒！”
戚崖转开目光，不置可否。
苗笙笙却嗤笑一声：“呵，他杀不得，但你呢？”她昧下了紫离的储物袋，正想杀人灭口。
“你们不许伤她！”凌宿猛地挡到紫离身前，整个身子抖如筛糠，却寸步不让。
他的身份，既是催命刀，也是护身符。
“罢了，先留他二人性命，灵界有不少与神霄宗敌对的势力，我们将他卖给这些势力岂不更好？”戚崖按住苗笙笙手腕。
苗笙笙暂且按下心思，对紫离传音威慑道：“管好你的嘴，若敢漏出什么不该说的，我必会让你生不如死。”
紫离努力装出畏缩顺从的模样。
许是这副模样顺利骗过两人，苗笙笙杀气稍敛，戚崖也将注意完全放在凌宿身上：“说说吧，你一个神霄宗的公子，怎么会在此地？”
凌宿转头询问地看向紫离，紫离安抚般扯出一个笑容：“公子放心，她们不会伤害你，说实话便好。”
神霄宗必会在碎星城大肆搜寻凌宿的踪迹，此事瞒不住，她们两人只要靠近碎星城便会得知。
“我是因宗内叛徒追杀……”凌宿断断续续说完前因后果，只道是长青尊者的力量护体才从空间裂缝脱身，略去紫离的定风珠，顺着她的话，当她是与他一同遇险的侍女。
“如此说来，这碎星城我们去不得了。”戚崖听完，沉吟许久道，“我们带上他，回奚州。”
“那这些人？”苗笙笙指向她们原本带来的奴隶队伍。
“他们听到不该听的……”
戚崖话未说完，苗笙笙便兴奋地接道：“还是都杀了灭口为好，那玉牌中所藏资源，定是这些货物的几十上百倍，死了也不可惜。”
她说话毫不避忌，原本安静到麻木的奴隶队伍也骚乱起来，有人破口大骂，疯狂地想挣脱锁链；有人跪地求饶，乞求一线生机；最年幼的小犬妖终于忍不住，在恐惧之下放声大哭，声音尖利地直刺众人耳膜。
“吵死了。”苗笙笙烦躁地斥道，扬手便欲对那小犬妖出手。
“大人。”千钧一发之际，紫离扬声打断她。
她目光从苗笙笙划到小犬妖身上，小犬妖有一双清透还未染上世俗尘埃的眼睛，她不想让它失去神采。
紫离直视这个掌控着所有人生死的略卖人，声音平静无波：“您方才拿了我储物袋中近百源玉的资财，用那些换他们性命可好？将他们抹去记忆也是一样。”
她衣上沁着血，跪坐在碎石间，仰头面对苗笙笙时却毫无惧色，说出这看似可笑的交换。
因为筹码根本不在她手中。
“你找死！”苗笙笙被她喝破阴私，顿时怒从心头起，铁鞭方向一转便朝紫离而来。
若被她实实在在抽中，恐怕以紫离的体魄，也会当场一分为二。
凌宿的惊叫卡在喉咙里，紫离却没有躲。
“锵！”
戚崖甩出手中锁链与铁鞭绞缠在一起，她满脸阴沉：“我的好妹妹，近百源玉的资财，你想独吞吗？”
“戚姐姐，你别听她挑拨。”苗笙笙脸上青白交错，连声辩解，“哪次得了财物不是由姐姐分配，待回到奚州我自会将所得尽数拿出，绝不敢藏私。”
“好，我信你。不过……”戚崖闻言却当真停下，她朝苗笙笙伸出手。
“她的储物袋，先交由我保管。”
苗笙笙脸色更加难看。
她未执鞭的那只手落在紫离的储物袋上，拿起时面部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才缓缓递出。
这番争执落入紫离眼中，她能清晰感觉到苗笙笙对戚崖动了杀心，或许给出储物袋的那一刻，她便会动手。
那将是她反杀的绝佳时机。
就在那织锦错金的储物袋即将易手之时，戚崖却忽然收回手。
“笙笙，你我相交多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她柔声安抚这柄利刃，毫不犹豫将刀尖转向紫离：“此女奸猾，数度诓骗挑拨我二人，此番险些着了她的道！留着反倒是个祸害……笙笙，交给你了。”
说罢，戚崖退后两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戚姐姐说得是。”苗笙笙不由露出甜腻的笑容，“这小贱人，我早就想杀了。”
顷刻之间，排山倒海的杀意落在紫离身上。
没成功啊……紫离嘴角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无论再精妙的算计，没有实力支撑，终究是泡影。面对戚崖这样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老手，她终究是棋差一招。
罢了，耍弄这些小心思只是不想付出代价，她其实……还有力量可用。
铁鞭破空的呼啸声直冲紫离而来，一鞭落下，便足以断她生死！
然而苗笙笙的动作落入那双紫眸异瞳之中，仿佛放慢了无数倍，她身上每一丝灵力涌动都纤毫毕现。
一瞬间，紫离便已洞悉她的弱点——此人境界已至第六境巅峰，但在神识之上却差了一筹。
随着苗笙笙攻击逼近，她的紫眸更显妖异，几乎要透出光来。
这是应乱世而生的异数，内蕴湮灭万物之威！
紫离倾尽全身力量引动异瞳中那股毁灭之力，紫芒暴涨——
身旁凌宿的呼喊、奴隶队伍的骚乱，还有戚崖轻蔑得意的眼神都尽数摒弃在外，她眼中只剩下苗笙笙兴奋到扭曲的面容。
“给我——死！”
那张面容上残虐的笑意还未褪去，眉心识海突兀地出现一个血洞，却没有鲜血流出，裂纹自血洞延伸遍布大半张脸，像是被撕裂的画布。
瞬息之间，苗笙笙神魂崩碎，身死道消。
铁鞭失去主人控制，依旧还有不小的力道，直直朝紫离而来。
紫离却无心防御，紫眸迅速捕捉戚崖的踪迹。
但戚崖原本所在之处，空无一人，紫离目光所及，只捕捉到她急速后退的模糊身影。
只这一眼，戚涯身形剧震，一股无形伟力几乎要将她五脏六腑捏碎。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居然一眼就能令她重伤？
她爆退的同时双手结印，一层层灵光护盾在身前叠加，彻底阻隔了那道视线。
紫离已然鞭长莫及。
只这一瞬的空当，她眼眶中便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不止如此，连灵魂都像是在被无数只手用力撕扯蹂躏，要将她扯成碎片。视线开始模糊，外界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恍惚。
太快了！异瞳的反噬来得太快，她已油尽灯枯，却还有一个强敌未死。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在极近处响起。
她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灵光屏障，替她挡下铁鞭余势。
紫离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身影与戚崖缠斗在一起，淡绿色的衣裙，在裂空州灰暗的天穹下格外醒目。
她似乎……得救了？
昏迷前，她脑中钝钝地想着，那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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