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闲聊书铺 李铮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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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见她眉眼带笑，又是宝珠的朋友，平添几分好感。
见她夸得很是真诚，李铮初有些惊讶，随即笑着摆了摆手：“不妨事。知道你喜欢话本，我便欢喜了。不过真没想到，你竟是这么活泼。难怪你和阿珠这般投契。”
陆晴这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句打趣之后，三人也没继续站着，挨个落座。
一坐下，李铮又笑着说道：“方才没有说活泼不好的意思，我自己就是活泼的性子。只是我和你哥哥打过交道，他的话并不是很多。”
陆晴没想到李铮竟会提起自家兄长，有些惊讶：“家兄性子稳重，随家父多些。”
说完她不自觉微扬下巴：“我就不一样了，打小就活泼。”
宝珠听罢忍不住点了点头：“之前在学堂里，我也见过你哥哥几面，一看就不够跳脱，跟咱们不是一个性子。我还是喜欢活泼的多些。”
这话一出，李铮没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宝珠：“你说你，羞不羞？”
宝珠哼了一声：“我才不怕，我又没说什么虎狼之词，没什么好害羞的。”她向后倚在座位上：“再说了，只有在你们面前我才这样。”
这下，陆晴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铮一想，也对，都不是外人，忙一本正经地做了个揖：“行行行，你说的最有道理，在下甘拜下风。”
宝珠见李铮服软，立马来劲了：“干坐着多无聊，要不咱们来聊聊，都想找什么样的夫君？”
说完，她眨巴着眼睛，看看李铮，又看看陆晴。
见两人没点头，她腮帮鼓起，凑到圆桌前，开始劝道：
“阿铮，你想想看。你都多久没陪我玩了？每回约你，都说在忙。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李铮没了办法，而且她也有些好奇其他人的择偶条件。等宝珠又劝了两句，便点头应了。
见她被自己劝动，宝珠眼睛都亮了。眨了眨眼，她转身又看向陆晴。
陆晴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两人都答应，宝珠开心地拍了拍掌，吩咐丫鬟守好门，站起来说道：“既然是我先提的，那便我先讲。我还是很讲道义的。”
李铮笑着看向宝珠，一旁陆晴也配合地点了点头。
宝珠张口欲说，但话到嘴边又停下。
二人都没催促，只是耐心看着她。
来回几次之后，她坐了下来，不过只坐了一半，手指在桌案上不住画着圈。过了片刻，开口小声说道：“其实我想找个家世相仿，性子和我一样活泼的。不要是长子，最好是幼子。”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这样压力小些，我不是那种上进的人。反正家中银钱也够花，只想顺心过一辈子。”
李铮点点头，看着宝珠，温和说道：“那就得好好用心挑选。发家不容易，败家就很简单了。到时候住在一个屋檐下，他要是个瞎胡混的，那日子可就只剩添堵了。”
“是该暗地里多找人打听打听。”宝珠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一旁陆晴气鼓鼓地接话，眉眼间带着气愤：“可不是嘛！我见过好些人，表面看起来人模人样，实际上差劲极了。赌博，喝花酒，样样都沾。简直是一无是处。”
李铮笃定说道：“总之，咱们成亲前，一定要擦亮眼睛，多多打听。若是碰到不合适的，就早早想办法和离，便是不能和离，也要想办法让自己过得舒心些。”
“别总围着别人转，得给自己找事情做。”陆晴抬眼看向她，小声问道：“县主说得，是这个理吗？”
稍顿片刻，她又说道：“我瞧着县主便是如此，因为喜欢，便用心经营书铺，出的话本都很好看。自打你的书铺上架新话本，我和身边姐妹，一见面，张口闭口都是你的话本。”
说着说着，她愈发激动，身子微微挺直：“就是昨日太可惜了，交流会没能去成！听说场上有人画了人物的小像，不仅如此，还有人编了新段子！想想就很有趣。”
“啊啊啊！我怎么就没报上名呢！”
见她这么激动，李铮有些忍俊不禁，她想克制自己，但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多谢你的喜爱。说来有趣，你和陆秀才虽是兄妹，性子真是差了不少。”
担心误会，她又补充道：“这交流会，我们也是头一回办，没经验，所以名额不多，图个热闹罢了。”
陆晴闻言，抬眼亮晶晶地看过去：“那是不是说，以后名额会变多？下回办时，若是你们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就好了。我一定，一定第一时间去报名。不能再错过了。”
宝珠在一旁帮着搭腔：“我也挺想去。下回也喊上我。”
李铮扬眉想了片刻，抬眼看向二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去倒是可以，但我们办的时候，场上只聊话本。大多数到现场的娘子，都不是官宦人家。”
“若是有人摆了官架子，想必众人也无法畅所欲言，这样的交流会，定然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陆晴听罢，当即笑着说道：“我能接受，也非常理解。到时穿得寻常些便是了。”
说到这，她轻轻打量了两眼李铮的衣衫，小声问道：“县主今日这般穿着，想来也是为了这般缘故吧？”
李铮微微颔首，便见陆晴拍手笑道：“看来大家为了出门行事方便，都会偶尔换掉平常的装束呢。”
说完，她又凑进了些，笑着说道：“悄悄跟你们说，我从前还试过男装出门呢。”
这话一出，李铮和宝珠相视一笑，齐齐点头：“我们也是，有时为了在外头方便，会特意穿男装。”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看来大家都是爱玩的性子呢。
窗外天光正好，照在圆桌边的三人身上，偶尔说笑声还能穿过窗户，混着窗外的小鸟鸣叫声，轻快极了。
一番说笑之后，陆晴捧着茶杯，看向李铮，眼睛亮晶晶地问：“县主，还想问下，昨日交流会的小像以及新段子，我们这些没去成的，日后还有机会看到吗？”
说着，她还故意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惹得宝珠先笑出了声。
李铮思忖片刻，故意抿唇不语。见她眼睛更亮了，才笑着说道：“现下只能说有机会。我们正琢磨着办故事报，届时可能会把这些放在报上。交流会上也有人跟你想法一样呢，想收藏下来留着自己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只是这事并非易事，不只要征得写段子、画小像的人同意，还得问话本才人的意见，当然书铺本身也要考虑如何盈利。总之我们会尽力去做的。”
宝珠听罢，忍不住睁大眼睛看向李铮：“阿铮，你真的长进许多唉，竟然考虑得这般周全。”
一旁陆晴捧着茶杯，满眼崇拜：“县主，你们书铺若是真出了故事报，我定然天天去买！”
李铮被二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看了眼桌案，定了定神，温声说道：“不过是练出来的。为着书铺，我经常头昏脑胀呢。”
谈笑间，茶盏已见了底，日头也渐渐西斜。
宝珠瞥了一眼窗外，惊得放下茶杯：“竟然过得这般快！”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起来。
李铮放下茶杯，笑道：“那我们便撤吧。待会你们先回，我打算去边上那家糕点店看看。”
陆晴眼前一亮，惊讶道：“该不会就是边上新开的那家吧？”说完她看向宝珠，语气雀跃：“就之前，我和你推荐的那家。”
宝珠立即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微扬下巴：“没错，就是那家。我最喜欢她家的玫瑰饼。”
李铮：“我打算买点给家里人尝尝，你们要去吗？”
宝珠摆了摆手：“我就不去啦，前日刚买过，还没吃完呢。”
陆晴跟着点头：“我们家也是，昨儿刚买了两盒。这回就不跟着凑热闹啦。”
说罢三人各自道别。
陆宅。
晚饭时分。
陆家人刚吃过饭，兄妹两个正并肩往外走。
见妹妹嘴角一直扬着，连脚步都比平日轻快几分，陆祈瞥了几眼，问道：“今天怎么这般开心？”
陆晴眉梢一挑，转头看向陆祈，语气透着雀跃：“哥哥，你猜我今儿个见着了谁？”
陆祈无奈地看过去：“这我哪里猜得到？一点线索都没有。”
陆晴指尖轻点下巴，故作神秘道：“那我给你提个醒，跟话本有关。”
陆祈打量了两眼喜不自胜的妹妹，语气笃定：“最近你和顺安伯府家的小娘子走得很近，相约出门数次。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欢喜。”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顺安伯府和安郡王府本是姻亲，两家人素来走得近。你又提到话本，莫非，你见到的人是福安县主？”
陆晴当即眉开眼笑：“不愧是我哥哥。一猜就中！”
她扯了扯陆祈的衣袖：“哥哥，我跟你讲。县主可真是太厉害了，她接下来还要办故事报呢！而且还没什么架子，今日瞧着，定是乔装打扮出门办事了。我太想和她做朋友了！”
说着，她忽然上下打量了陆祈两眼，煞有其事地道：“哥哥，你也该多置些好看的衣衫，我上回路过你们学堂，十个里头倒有八个穿青衫，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陆祈垂眸扫了眼下自己身上的青色衣衫，语气透着几分无奈：“衣着得体便罢。学堂本就重素雅，穿青衫的多，也是常理。”
“哼，无趣。你不好好打扮，有你哭的时候。”陆晴轻哼一声。
陆祈有些哭笑不得：“长相天定。”
陆晴当即回道：“人靠衣装马靠鞍。”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也油润润的，淌在青石板上。
到了岔路口，两人道别，各自往小院走去，身影被月色拉得细长，和树影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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