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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若梦中捞雾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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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忽而死气沉沉的密林中气氛怪异,风不吹草却动,若隐若现的有一个人影。
按常理来说大家肯定胆战心惊,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把胆推入了□□,可是并没有,个顶个的端态安详着呢!
“大家快跑,大蟒蛇追来啦……”
果不其然,这神经妞用手猛地拨开草丛,脖颈子挂着相机背着沉重的背包,拉着两个行李箱魂不守舍地蹿了出来。
谁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负重越野跑。
此人面黄肌瘦变脸色苍白,震惊不见一丝血色,面有惊色心有惊雷,嘴里咕咕嘟嘟含糊其辞,八成连她都不清楚自己讲了些什么青天大白日梦话。
就知道,刘梵的每一次出场都不简单,别想静观其边,敌不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不动。
大家听到蟒蛇两字猛一哆嗦,背后一阵突来阴凉,各自面容难安乱了阵脚。
对望一眼后,路漫和黄菁纯收起小板凳拉着行李跟着领头的刘梵拔腿就跑,连头也不回。
什么叫内在,这得瞅瞅秀外慧中强装镇定的李多,慢慢的慢慢的我就要慢慢的……
截然不同的人在困难处境下所迸发出超凡脱俗的气质也是极不一样的。
什么叫霸气,得看陆奕继,把书包一扔,抄起折叠小板凳直往刘梵跑出来的方向跑去……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五人和一只狗再次会合。
胜利大会军中最后追上大部队的,是一瘸一拐走来的猴子陆奕继。
陆一身血腥味,脸上一片血红,嘿嘿冷笑,“再大的蟒蛇,也被我了解杀死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纷纷竖起服气的大拇指,牛逼,无话可说。
“神出鬼没,死有余辜。” 四人插科打诨拿陆寻开心。
“吓死我了,那蟒蛇把我缠住,差点把我吃了……”说话者是惊魂未定的刘梵。
还沉浸在一个时辰前的画面,心有余悸中。
“你们怎么老是喜欢联合起来对付我呢!都怪那蛇太爱多管闲事了,我只是一个过路人,它倒好,扑面而来把我给撂倒。它的身子起码有碗头那么粗,简直要将我压得死去活来不胜负荷,我的一条腿被它缠住,动弹不得,我的个妈妈嘞!幸好我旁边有块砖头,啪——把它拍晕了,我这才能顺利脱逃,死里逃生,要是那块砖头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按照古代的说法,英雄救美美爱英雄,那我就只有猛扑他怀里以身相许噜——”陆奕继回味起冒险来像一个得了幻想症的花痴大白痴。
众人傻眼得不要不要的,话说光天化日之下,砖头里蹦出个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哪里来的砖头,莫非……
“少啰嗦,谁要听你乱弹琴……”众人大喝陆奕继一声。
“你势单力薄,是怎么把狠角色蟒蛇给义薄云天的,貌似比武松井冈山打虎还要厉害吼!”路漫追问陆奕继。
“没什么啦,略施小计,先把她的孩子们杀死,而后她气得双眼翻白暴毙而死。”陆奕继两只大眼睛发出幽暗的绿光。
“啊?我看那蛇皮相,那好像是缅甸蟒咦,国家级保护动物,你这叫胡来,你这叫犯法。”
一直在鬼哭狼嚎的刘梵,这时插上来恐吓一句。
“什么狗皮犯法,缅甸蟒就缅甸蟒,中国与缅甸接壤,遇见条缅甸蟒有什么好奇怪的?人都不能偷渡,蛇凭什么可以偷渡,管它们是不是缅甸的珍稀保护动物,反正原产地不是中国的,动物偷偷越界也犯法,被猎杀纯属自讨苦吃懂不懂!我这是自保,我这是正当防卫,没抽它筋拔它骨撕它皮,留它一个全身不破坏它为丈夫守身如玉的躯体就算好的了。”李多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叨叨叨叨个不停。
“对啊,陆奕继,你咋没把蛇皮剥下来呢,弄好了你身价可蹭蹭蹭往上涨啊,手里挽个真蛇皮网纹包包岂不是很酷?”
“别弄成了庸俗的蛇皮袋才好。”刘梵好笑地说。
“求求你们快别说这些有关于杀戮的问题了,听着都瘆人血腥,”黄菁纯一脸惊恐、严肃且嫌弃,不屑置辩地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忘了你的使命啦?作为一个好厨子怎能怕血腥,作为一个女生怎能怕血腥?”
“为了你的理想奋斗在第一线吧,我们在这里等你,去吧,去吧大坨的肉抗回来,够我们和狗饕餮上山珍野味好几天的了。”
李多垂涎欲滴,赞不绝口,蛇肉是个好东西。
又恰好李多属蛇,“哎呀,人家细皮嫩肉的,目睹了我芳姿,咋就没有一个男的看上我呢?人家有生理需求的。”
四人齐齐作呕:“别做你的春秋大梦,风度翩翩的君子小毕都给你拒绝了,谁看得起你,你看得起谁?”
“别磨磨叽叽的了,看清局势,时候不早得赶紧走路,不然天色暗下来,夜晚的森林可是很恐怖的哦!”路漫直抒胸臆。
陆奕继学狼嚎叫了几声。
已魂飞魄散的黄菁纯攘开塞在路上停滞不前的人,争先恐后要打头阵。
“谁再多说一句闲话,我往她脑门上贴一个二十分的邮票,能寄多远给我滚多远。”李多说。
狗抗议地吼叫一声。
“第一个把你狗寄走。”陆奕继俏皮地说。
“这里网购能包邮吗?”
“做你的白日梦去去,滚!”
“手机没信号,姑奶奶我可咋办?”
“再说,我就上502家法伺候了,缝纫机咔嚓嚓都缝不住你的大嘴巴。”
“滚犊子!”
6、
这是一条如如实实全靠人力走出来的道路的尽头,百年古树群里,史无前例也是空前绝后出现了首位庞然大物——像一座公寓的别墅楼。
房子看起来有好些年头了,陈旧的古朴给人的感觉却依旧是耳目一新,焕发着勾人心魄的岁月魅力带人沉沦。
可惜的是房屋右侧围墙再过个几年就要被大树的根推倒,这是原始生命生机勃勃的力量呐!
“喏,就在前面了!”
路漫说话时,仰头看了看天色,也许华盖之外尚有靓丽的晚霞,但森林里密不透光的黑暗压了下来。
配上虫鸣鸟叫,自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森严肃穆,整体呈现带给人幽深的恐惧和人类与森林比较下微不足道的渺小。
树影幢幢,静谧得一如既往的鬼魅,仿佛每一棵树都长成精了,生着两只红色和大灯笼似的幽邃眼睛,眼神凄冽而恐怖地盯着途径的每一个人。
万物有灵,瘆得人冷汗涔涔,想要逃出这个包围圈,却是四处碰壁、走投无路,只能往房子里赶。
待一众人和神气进了院子后,路漫放下行李把大门给关了,以防野生动物尾随而至。
“走了,各位,怎么还坐着?”
“你累了,不是吧?”此话一出,一干人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奕继,就像看见了奇葩在做正常的事情。
“我怎么就不能累了,从清晨走到晚上,鞋子破了,脚气泡,腿抽筋,”她抬头看了看四人恍惚的人影,“你们不会忘了我是女生吧?”
“忘了……”异口同声地说。
“那么巧,我也是忘了。”大家并不想笑,累得汗流浃背,没劲。
“呼吸无法平稳均匀下来,我要猝死了。”黄菁纯抱怨到。
“晚饭可以慢点吃嘛,先让我们休息休息。”李多说。
“对呀对呀,必须懈怠了。”
“都走了那么久,接着走几步路会死吗?再不走,等一下豺狼虎豹或者魑魅魍魉就翻越矮围墙来抓你们回去孝敬阎王爷了。”
“别疑神疑鬼了,要杀要剐,随他们便,把我千刀万剐了也可以。”李多说。
“最好第一个就把你脸部肌肉给砍断算了。”陆奕继饶有兴味地说着,把手在脖颈上比划,人脸是看不太清。
突然,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在大家还在激烈讨论时,在大家脑海里还在充分幻想着妖魅时,在大家手心渐渐渗出冷汗时,在大家的心理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时,在大家心房还未建筑起坚固的堡垒时——猝然间——公寓的一盏灯亮了。
没有照妖镜的公寓,灯光这一闪烁,把鬼都给吓个半死,更何况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人呢,恐惧层层叠叠推进,像浪潮一道道逼近
大家靠摸着人脸和狗脸识别认证彼此,幡然醒悟这是怎么一回事,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定。
“果然又是神出鬼没的老梵搞的鬼。”
大家摇摇头,唉声叹气、无可奈何地收起小板凳,托着行李箱和家当缓缓向亮灯的大厅走去。
刘梵面带说不出滋味的戏谑笑容迎了出来,一本正经地当上了房子的主人。
“嘿,路漫,这房子装修得好有艺术的韵味,让我有挥毫泼墨的冲动,很怡人呢!”
“是吧,我就说嘛,本世纪初修建完成的房子,在这个动荡不定的社会里,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称得'稀罕'二字了。”
路漫皱了皱眉头,把行李往屋子里一抬,不置可否地说:“至于挥毫泼墨,我是不大会信的。”
大家接二连三地走了进来,分批抬行李上自己房间,陆陆续续地洗澡。
李多还多一个甜蜜的累赘,帮她被“黄泥巴”装扮了的小狗洗洗刷刷。
要是神气是土黄色的就好了,看不大出来滚了一身泥,省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