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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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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容树非双臂一紧,几乎箍断她腰,叶庭竭力后仰。
“我两个叔叔和婶婶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三兄弟不和,那时大半年都没来往,奶奶做主让我爸妈就正好瞒着,真是……用心良苦。”
其实说来也是令人难以相信的,只不过叶庭两个叔叔不知是对自己大哥家漠不关心还是恰逢怨怼,那时真是大半年不曾见过面,且过年让儿女去祖母家拜年也都有意避开……
待到几家关系缓和些,面对大哥家已满月了的女儿,他们最多就有点竟然连满月酒都没请他们去喝的不满,或许还有点失望某些希望的落空——但想到自家免于送礼的好处(几个侄子侄女出生,叶爸爸都送了重礼),也只略略讪讪而已;
且叶奶奶又直接批评他们前事诸多不对,所以他们也就根本没疑心过……
倒是婶婶们很不屑不忿大伯子那般疼宠一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之余,私下里总嘲讽叶妈妈那么十几年才生个丫头……
至于补上满月礼?他们忐忑一下连口头表示都没有,只装作错过就没这回事的。
叶庭撅着嘴,吁出一口气,将头埋在他胸前。
容树非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他腾出右手,竟忍不住微微颤抖,拨开她脸颊边一缕乱发。
他想捧起她的小脸,想把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可……手伸到半途又落了回去。
叶庭靠在他怀里,挺舒服的,可腰间越来越紧的双臂,脸侧越来越近的呼吸,让她立即推开他,一拳捶在他胸上。
“干什么,我好好的,你无端端的做什么秋士之悲!”
*
临近元旦,节日气氛愈来愈浓,但考试季也快到了,学业、爱情两相兼顾的孩子们更是繁忙得很。
谭杰颇是奇怪:“老大,你说这几天不是男生们大献殷勤的时候吗,容哥儿怎么如此冷清清的,没一点行动?哎,他最近好像收敛、沉默了很多哎,你说他们没什么事吧?”
张赟康也是疑惑。
就是周麟,那么淡薄的人也得花点心思回送苏礼雅礼物的,容树非之前不是一直在偷偷摸摸地准备什么生日惊喜的,怎么这会儿一下都偃旗息鼓了?这可真有点不对头啊……
章程不满,“别瞎操心,他们俩啊,现在花前月下,腻歪得不行,能有什么事儿?哼!提都不让我们提,肯定是不愿意我们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了呗!重色轻友,不就是那容大少!摆起架子来啦!靠!”
张赟康皱皱眉。
容树非最近一下子像变个人似的,但对叶庭热情依旧的啊,不过是不再张扬地在人前显摆了,或许是那位李教授……可节日总该为女友过的啊。
他轻轻摇摇头,不会真的是独占欲太强,别人连提也不许提叶庭了?
“马上考试了,这样挺好的。”
“靠,老大,你没听容大少之前吹嘘他老婆聪明,是大考大玩的那种,他们现在整天黏在一起,哎呀,我真怀疑他呀,能有心思复习才怪,哼,让他挂科好了!”
“至于嘛你!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
容树非是在和叶庭腻歪,也的确没心思复习,倒不全是因为叶庭。他心中醋意正翻腾。
圣诞前夜,他们出去闲逛,才出校门就遇见了陆律。
陆律竟敢无视他,公然当面要请叶庭出去吃饭,还送圣诞礼物。虽说此人不及自己了解叶庭,不知道叶庭的节日观,可在叶庭拒绝之后,居然还纠缠不休,说就算是为他出国饯行!
容树非在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怕叶庭逆反心理上来,非答应不可,那才真憋屈死了!
好在平时不善交际的叶庭神来之笔来了一句,“哦,你明天就要走啦?那我们请客吧,我和容树非一起给你饯行。”一副无辜极了的样子,终于让陆律仓皇败退。
可他还是不太痛快,只得把叶庭紧紧抱在怀里寻求安慰。这肖想他女友的人和宿舍兄弟们究竟不同,他还得增强防范意识。
叶庭自然不明白他的不安心理,对他现在动不动就抱住她,还时常想动手动脚的,很是抗拒。
*
容树非捏着她的手指玩,一根根摸过去,还不时和自己的手比较一下。
叶庭对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感兴趣,只不忿竟然大自己那么多!按身高比例,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多啊!
“会冻吗?”
“不会。”
絮絮说着小时候奶奶对冻疮的防治,她又想奶奶了。可惜,奶奶不会用手机。
容树非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住,轻轻揉摸,“嗯,这里比你家那边冷得多了,你一定要注意的呀。”
“哦……”
叶庭忽然想到湄芳。
或许因为是英语系之故,圣诞活动举办得如火如荼,湄芳还要参加班里的集体舞……
她有点难以想象,那样高贵优雅、品位超脱的湄芳竟然也愿意和她那一群同学一起跳那种“低俗”可笑的舞蹈,若是她,坚决不参加的。
她开始还以为湄芳是被迫的,可她似乎一点儿心理障碍也没有。叶庭想,她一定不能适应那样强加于人的活动。
容树非不能理解她如此高看湄芳他们。
那两个人都很世故圆滑,尤其安绍贤更是八面玲珑,人精一个,为人处世目的性功利性极强,唯一可取的就是他对湄芳始终如一,且比之周麟、苏礼雅这一对浪漫温情多了。
叶庭也不能理解他对湄芳等人的冷淡,好吧,就算是他对女生一直如此吧,但安绍贤却颇是爱屋及乌,对他们还是很热情真诚的,容树非却一点也不领情。
一次两次后,两个男生关系似乎更为僵硬了。而容树非的态度竟影响到她对湄芳的友情,这让她深感困惑。
至于她另一个朋友兰芷,容树非简直就是……不予置评。
真气死她了!更该死的是,她居然还因此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交友眼光了……
*
1月1日。
零点钟声敲响,容树非送出自己绞尽脑汁为祝贺叶庭生日却惨遭拒绝之后而换成的一枚钻戒作为新年礼物,强行掠夺了叶庭的初吻作为回礼。
自然,同时也慷慨地送出了自己的初吻。
几分钟前,他已做好充分准备,将叶庭抱在怀里,一手捉住她的左手,一手在自己口袋里,慢慢打开小盒子。
叶庭在他大腿上扭了扭,不很自在,耳后更是暧昧温热的气息。
第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她正竭力仰头,转着眼珠看着四周的火树银花,明灭之间,钟声在突兀轰鸣一声之后又慢慢悠远消逝。
容树非捏着她的手指,这回似乎是套着什么,正要低头看,环住她腰身的手臂一紧,她被迫转过头,心中的不满还没来得及生出,容树非的吻便落下来了。
她……就呆住了。
唇贴着唇,容树非只感觉心在疯狂地跳,骤止,又叫嚣着……世界一下荒芜,只有他们两个,只有他们唇瓣相贴的灼烫、柔软,奇异……
而他竟似乎没有了以前想吻而没能吻到的冲动,全然忘了之前无数次在脑中演练过的缠绵……他一时根本不知道如何动作,只紧紧贴着。
良久,他才轻轻碾磨般移动……
然后,世界才继续转动……
灯光依旧璀璨,烟火在空中绚丽绽放,人群在远处喧闹……
容树非眩晕般飘飘然,在他的怀里,光影明灭,他的叶庭美得不似凡人……
情不自禁紧紧手臂,低头与她脸贴着脸,鼻尖相触,越飘越高的心绪,终于慢慢落到实地。
他快活地叹了口气:世上还有人能比得上他此刻的幸福吗?
*
叶庭只觉得心里怪怪的,懵懂茫然……或许只是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回到宿舍,一颗心慢慢回落、沉静,才对眼见的……嗯,那枚钻戒有了点感觉。
抬手看一眼,忙拔了下来。
在她短短十几年的人生经历中,从来没有戴戒指的概念。
妈妈这个人很奇怪。
她十分美丽,年轻时应该也爱现的。留下不少黑白照片(那时似乎更时兴类似“大头照”?还是一寸照什么放大的?总之,半身照是占多数),在叶庭眼里,和那民国时期著名影星不差什么……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颜丽色,青春逼人!
可印象中,除了知道她出生前妈妈唱过戏,有几张根本认不出是她身穿戏服的剧照外,平日里从不见她化妆、打扮的,更没有什么首饰(嗯,只有一个据说是去世的外婆留给她的翡翠镯子,她也只是收藏在箱底,从未戴过,说要传给她的)。
也不知该说她俭朴的生活习惯,还是眼界高,看不上小城的化妆品,总教育叶庭说伤皮肤,小姑娘不要用,年轻就是好看,干干净净就是体面……
叶庭深度怀疑,妈妈其实有点懒,但这点她还是很受妈妈影响的。
她的中学同学,恋爱的也总有几个的,可她顶多听人八卦几句才知道,根本没注意过他们会互送什么礼物。
戒指?好奇怪啊,订婚结婚时才戴的吧……那应该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