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部校草是个恋爱脑》迟霅

4、第 4 章

　　周边人群森森地骚动了。
　　储冰面无表情瞥了一眼几个窃窃私语的女生，或嫉妒或羡慕或惊讶的视线立即张皇隐退；曹晶吃惊之后，却是怔怔疑惑了，右手还保持着去拉叶庭的姿势。
　　那并肩而行的雨中身影远去，孔涵翠浓妆下的面部紧了紧，默了一瞬，才扯了扯嘴角笑笑。
　　她一直很忙，并未亲眼见过却还是听过容树非送叶庭礼物的情形，其实心里也早就有数了。
　　晃过一丝失落……伸手去接伞骨上凝聚已久而开始掉落的雨滴，凉凉的……
　　好在，她并没有明白去追求，也并未努力出击，更非一心专注，那点热情很容易浇熄的，那小有损伤的自尊也能快速抚平。
　　男生们不免扼腕叹息。果然还是得先下手为强啊，不过才开学一个多月，他们学院最矜持美貌的小学妹就这样被人追走了？还是追求力度不够，自身本事欠佳？
　　心里有点阴暗的不免嫉妒伞下那个高大身影背后的家世，心里不是滋味：又少了一个看似不谙世事的纯真女孩了啊？
　　*
　　容树非哪顾得上身后各色目光，只觉得激动不已啊！看到叶庭离他有点远，只记得把伞倾斜到叶庭那边，自己半身很快就湿了。
　　叶庭伸手往他那边推了推伞柄，瞥了他一眼。早就察觉容树非在不断偷看自己，也蛮好玩的……心中那点不自在立即就被好笑取代了。
　　容树非简直要捶自己一拳了，为什么没话说呢？他明明有很多话要和她说的，怎么就开不了口，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
　　“我要回宿舍。”
　　“不……不去吃饭吗？”据他所知，她吃饭很积极的啊！
　　“先回宿舍拿伞。我自己去食堂……”
　　容树非深吸口气，总算压抑住疯狂的心跳，语速顺畅了些，“我们去外面吃吧。食堂湿漉漉的，这会儿人又多，会等很久的……”用餐环境太差太嘈杂，哪配得上第一次约会！
　　叶庭撅嘴，“不。”
　　“叶庭……”
　　他头发并不长，有点湿，半落不落地在额上，加上那小眼神儿，这会儿又像只在外流浪很久的小犬般可怜巴巴，只差摇尾乞怜了。叶庭眼珠一转，忍不住一笑，“那你送一份到我宿舍。”
　　容树非更委屈了，“我……”虽然他有点眩晕于她明媚的笑容，也很愿意送饭给她，可这第一次……
　　“我想和你一起吃。”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他已经得到与她一路同行的许可了，不该得寸进尺的。可心里却偏偏想得寸进尺，想就此一举将他们的关系公布于天下！
　　叶庭没能抵抗住他那小眼神儿，但也没顺他的意，两人直接去食堂了。
　　*
　　一顿饭后，容树非雀跃不已，亢奋异常，自然不吝分享他的快乐给小伙伴们。
　　章程愕然，“这就拿下了？”
　　容树非开心地笑。
　　“已经够辛苦的了！”谭杰却是感慨，“不容易啊！唉！守得云开见月明——”
　　“请客！”唐尚德起哄，“宰他一顿！”
　　容树非当然认宰。不过却得瑟地表示自己暂时没时间，他最近都要陪叶庭吃饭，把钱包丢给章程，让他代自己做东。众人一起“切~”一声，“人家会让你这样粘着吗，你就死皮赖脸吧。”
　　“当然要趁热打铁了，容哥儿是对的。”
　　*
　　“哼……”容树非咧着嘴，打开手机，看一眼号码，有点失望，但随即又挑眉。是湄芳发来的。
　　章程一把抢过去，念道，“‘12月23日’……这是么子？‘我们小叶庭还是未成年哦，90年的，你——’”
　　容树非早劈手夺回，怒声，“给你看的吗！”
　　仔细看了两遍，心头一动，她生日就要到了啊……好险，差点就没赶上！
　　那一声吼震得章程的小心肝碎成渣，然而却立即奋起反击，“你家叶庭居然还没满17周岁！哇靠，未成年啊未成年，还没选举权哪！容啊，你老牛吃嫩草，你摧残小幼苗——”
　　容树非也皱了皱眉，虽然也算正常，可这样一来，竟觉得她样貌什么的，更显青涩稚嫩了……他果真是老牛了么？不，他也才20岁半嘛，并不老！
　　张赟康摇头感叹，“是个聪明孩子啊！”
　　章程满不在乎，A大天才少年少女不要太多哦！
　　“老大，别这样老气横秋了，不就比我们小一岁上大学的嘛，聪明什么啊！”忽然又有点危机感了，“靠，居然比老子小四岁啊！整整四岁啊，有代沟了啊……”又无限同情地对容树非道，“难怪你追她这么久，代沟的存在啊！你自求多福哦！”
　　张赟康实在无语。这位同学，你一张嘴跟着你累不累啊，乱七八糟，轻浮得就简直是雨打浮萍，没个定性。
　　*
　　叶庭回到宿舍却是另一番待遇。
　　储冰依旧一脸冰块，而曹晶面上却焦虑欲燃，终于不顾孔涵翠在场，一见她就拉了她出宿舍到走廊尽头，低叫道，“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忽然……就接受容树非了？”
　　叶庭十分不解，前几天她不是还一个劲儿劝自己接受吗，怎么这会儿……不过就一起吃一顿饭……好吧，对于她们这样世界观的人，大概就算是接受追求了？
　　瞬间脑补，“他怎么了？难道他很渣？”
　　曹晶摇头，“我是说你……突然，怎么就这么突然！”
　　“不突然啊！”
　　曹晶急死了，拍拍头，“我是说，你是不是害怕了？也没必要这么突然……你之前不是说对他没什么感觉吗？这是你初恋吧？”
　　“害怕？害怕什么？”难道害怕拒绝容树非会被打击报复？
　　“哎呀！”曹晶长吸一口气，镇定了一下，“我是说，我上次告诉你的，兰芷她……你是不是害怕她……那个你，才以这样的方式拒绝？怎么说，兰……这样的人是太那啥的。”
　　这么复杂？叶庭有点似懂非懂，却也放下心来，“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为了友谊就……这不冲突的吧？”
　　曹晶扭头回宿舍，合着自己白操心了！担心她因兰芷而随便交代了自己初恋，又担心她以后会因招惹容树非而遭遇麻烦……她倒好，什么都不在意！
　　*
　　容树非终于睡了个好觉，做了一个美梦，虽然醒来并不记得多少。
　　前些日子萎在床上，却夜夜失眠，后来又亢奋激动得难以入睡，还曾半夜起来去操场跑步……
　　一睁开眼，只觉得叶庭的小脸总在眼前晃。坐在床上，回味一番，又忍不住想笑……
　　“这么早？”
　　张赟康从卫生间出来，看他精神焕发，一脸灿烂，双眼却朦胧发痴模样，不禁摇头，“不去跑步了？不用我给你带早点了？”
　　“不用，我给你……啊，不行，我得去给叶庭买。”嗯！这是当人男友必做之事。立即跳下床穿鞋，“对不起呀，老大。”
　　张赟康轻拍他肩，无语。真有觉悟啊……
　　*
　　到了食堂，本想打电话问问她想吃什么的，可又担心她还在睡觉——她似乎没早起的习惯，吵醒她不好……嗯，等一会儿一起吃的时候再细问。于是一气买了十几样各色餐点，拎了到她宿舍楼下等着。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电话让她下来。
　　叶庭看到树下坐在石桌边兀自傻笑的容树非，“下次你还是等我一起去食堂吧。”露天吃早餐，人来人往的……幸而还不太冷。
　　“好。”
　　接着容树非便展示各式早点，顺便问她爱吃什么，仍提议从明天开始给叶庭提供独家点餐送餐服务。
　　“中午你不想跑，那晚上我们出去吃？”
　　“这也是以后的日常？”
　　容树非忙递给她一盒牛奶，“不是。一切随你决定。”
　　叶庭接过，喝了一口，“好呀，甚得朕心。”
　　容树非惊喜，容光焕发，狭长双眸惊人的亮，熠熠流动。
　　“我是说……吃东西的事。”叶庭撇开目光，咬着吸管。其实是他如此听话，给她选择的自由，让她愉悦。
　　“不管你怎样，都好。”
　　看他那极顺从乖巧的傻样，叶庭又觉得有点没意思，轻松拿捏，太没成就感嘛。
　　*
　　白天多是各自有课，或各有空闲，并不总能相聚，但容树非见缝插针，自然抓住一切机会和叶庭一起的。
　　图书馆要提前占位，如果不能有相邻座位，他就拉她去自习室，非得坐一块儿不可。幸而未到考试期间，若是那时，就是一直比较清闲的文科楼也人满为患……更别说能在清静的3号楼找到位子了。
　　叶庭还不很习惯这忽然而至的情侣间的黏糊，这种感觉新鲜而奇怪，可也不够自由。她常常会忘掉与他相约的时间、地点，或者约好后，她又想做别的事……她有点抗拒，同时又觉得还是忍受一段时间再说。
　　容树非自然不能理解。
　　周麟和苏礼雅是他主要观察对象，苏礼雅不算那种恋爱至上的小女生，可她即使是现在，一天之中也是会找周麟多次的（他们还是一个班天天见面的呢），更别提之前刚恋爱时。而他们，竟是完全反过来了？或许，是先爱上的吃亏些？
　　嗯，他只希望叶庭不要像周麟那般凉薄、淡漠……
　　可他既不能指望她主动，更不能抱怨她失约，在她不见踪影时还得到处去找她。
　　这么过了大半个月，容树非总算是摸清了叶庭随心所至的没有习惯的生活习性。好在囿于校园，去处不算太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