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迟霅

29、第 29 章

　　容树非睚眦必报，虽可能是未来大嫂，且又介绍是什么世交，但又怎肯放过她？
　　——那一次也是让他心有余悸啊。
　　不在大哥当面，报复地冷笑，“大嫂眼神这么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哪？二哥跟大哥可是双胞胎啊，到时候类似事件更易发生，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更需避忌哦，不然二嫂……”
　　“你们家老二好认得很！你俩倒好，不是双胞胎却……哼，一个个在外面怎么都……面瘫啊！”一点区分度都没有，害她出糗！
　　“小心成鳄鱼泪症候群，让你们进食时泪奔。”
　　“……？”
　　叶庭伸手摸摸容树非的脸，面瘫？会出现在这个时常傻笑得跟个白痴似的人身上么？不过，刚才两兄弟在一起说话什么的是有那么一点……严肃，这的确令他们兄弟更相像了。
　　她好心地提醒童婳：“大哥壮一点，容树非高一点瘦一点。”又转而狡黠地对容树非说，“是不是你显老才被大嫂认错啊。”
　　容树非被噎住。
　　童婳倒也不计较了，只警告，“这事不许告诉你大哥。”
　　“得了吧！我会告诉他？虽然后来我明白你那么胡言乱语定是和我两个哥哥相关，我可没提一个字的。”
　　童婳怒了，这小子……可真无情无义！还以为他暗示给容树威了，不然她哪会主动送上门去现身在他面前想先声夺人，结果反让他给……？
　　好在，容树威还不知那场乌龙……
　　*
　　“不过大哥还是挺有意思的，嘻嘻……”
　　“笑什么？还为了那句话？”
　　中午午睡醒来，楼下童婳正叮叮咚咚地弹钢琴，客厅里高亚娟不满的嘀咕，他们俩去书房玩游戏。
　　经过一间卧室，里面忽然传出一句很大声的“婳儿！我若是负你，我就是畜生！”
　　叶庭当场就喷了，被容树非捂着嘴拖走。
　　“有什么好笑的。”
　　叶庭当然不是笑他那位冷面少言的大哥居然说这样的话，也不是笑后来从容树非这里知道原来大哥已经和大嫂有了实质性关系，所以大哥才来那么一句，还是这样高声的自言自语。大概是午睡醒来，回忆起人生第一次的旖旎情.事就不自觉地冲口而出……
　　而是笑那话里的“畜生”二字。在容家没好意思说，这会儿——
　　“咳……你二哥说过类似的话么？”
　　“不知道。”
　　“估计也说过。”
　　“你怎么知道？”
　　“想当然耳。‘我就是畜生’，你大哥说过，你也说过，还能独独少了二哥？”
　　“……”
　　容树非只得揽过她，无奈地用嘴堵住了她的小嘴。
　　*
　　叶庭说累，要直接回宿舍。
　　容树非虽有点不舍，但想想还是答应了，送她回去。
　　叶庭微微奇怪，不过又很满意于他的服从。
　　半路上遇到兰芷，正和俞辉争论着什么，言辞有点激烈。
　　看见叶庭，兰芷挥手叫：“叶庭，过会儿我去找你！”丢下俞辉，跑过来几步，看容树非一眼，阴恻恻地说，“现在都不找我玩了，叶庭！你太重色轻友了，小心我报复啊！”
　　“我回宿舍，等你。”
　　“好吧……”
　　容树非又不觉胸闷，十指交握处紧了紧。叶庭斜了他一眼，“你朋友多吗？不会在男生里人缘也跟在女生那里那么差吧？”
　　“还好吧。你不都知道吗，比较好的就那么几个。要那么多做什么？”
　　大一大二一直都在男生堆里，人缘怎么可能差？A大学生古怪性格也多，真正交好的并不很多，又不是像安绍贤那般八面玲珑的，没想去刻意培养友谊。
　　以前的那些老同学，呃，因为恋爱，他已大半年没怎么和他们联系了，那些人也甚少敢主动打扰他的。
　　大学里的，每天都见面，应该没什么疏远的吧。虽然，那些以前一起踢球的也曾找他抱怨过刚刚兰芷说的那四个字……
　　章程小学、高中同校，算是老友；周麟虽是同寝，却总和他们三个隔着点什么；至于张赟康，可是他最信任的老大，比起自家大哥二哥，某种程度上似乎还更亲近一点，两人关系最好。
　　谭杰、唐尚德等人因为和容树非经常一起踢球，出入他们宿舍家常便饭一般，果断抛弃了自己宿舍另两个格格不入的孩子。
　　——实在无法沟通，只得别寻途径，另找盟友。
　　*
　　“明天下午我们有一场球赛，你能来看吗？”
　　“怎么忽然踢球了？”
　　容树非想起来，“去年我向你告白后，在你宿舍附近的操场打篮球，我一上场，你怎么看一眼就走的，故意的？”
　　叶庭莫名其妙，“我不记得有这样的事。”
　　“眼里根本没有我。”
　　“那时还没认识你吧？怎么会去注意你？”
　　容树非不由顿步，侧头看看走过的玻璃门，照照影像：难道自己还不够出色，不够吸引她目光的魅力？真郁闷。
　　“可你不是说那晚我们第一次谈天是你初次见我的第一印象？那天打球可是我送过好几次礼物之后了。你不是视力很好的吗？”
　　即使是第一次见他，至少也该被他俊美的外貌征服的吧！捋捋额发，一直都被人说是大帅哥的……怎么到她这儿，却无惊鸿一瞥的印象了？
　　难不成前两年拒绝女生多了，无人问津之后，魅力也跟着小了？
　　*
　　“说来真是遗憾啊！”叶庭不理他这样纠缠不清的，“你有一见钟情，可我就没，多不公平啊。”
　　容树非一惊，一下将叶庭拉进怀里。顿时忘了谴责她那什么对他视而不见或目中无人了，只急急道，“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的，我们两个中有一个就很不错了，对不对？”
　　“可我以后……”
　　容树非打断她，“不行，我不许……”
　　“你不是说，那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吗？”叶庭才不轻易放过他。
　　“很多人一生都不会有的。”安慰着自己，容树非真不敢想，如果叶庭也遇到自己一见钟情的人，那他……
　　叶庭诘问，“你调查过？”
　　容树非无法回答，只是感觉应该是这样。
　　至少他身边的人，即如那几个要好的朋友，没有一个有过类似的经历，最多是心里咯噔一下，没他那么强烈。而且，像唐尚德那种每每遇到漂亮女生，总会发生短暂的惊艳骚动，追几天就觉得平常了，更不足为训。
　　叶庭笑了起来，“你这么害怕呀。你不是说我不喜欢主动的吗？即使会有，我肯定也不会主动去追。除非那人也同样钟情了，接下来他也如你一般……但还要看其他种种，麻烦得很。到时候最多可能也只是一句……‘恨不相逢未嫁时’吧？”
　　唉，叶庭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是很传统的这种……被动爱情，且还想着为他守身守心的……不由觉得自己太不像个90后了，或许还是挺爱容树非的吧……
　　“叶庭……”
　　细细咀嚼叶庭的话里意思，容树非且悲且喜地咬牙，“叶庭你这个小狐狸精！”
　　“说我什么！”
　　两人打闹着回到宿舍楼前。
　　叶庭很眼尖地发现储冰沉静冷漠地站着。她面前一个头顶五彩头发如狂魔乱舞，脑后扎着一根白色小细辫的男生，要伸手拉她又不敢的模样。
　　“N+1次拒绝。所以，不要有下一次。”
　　储冰转身回宿舍。
　　五彩发辫男生呆呆看着她背影，忽然蹲下，嚎啕大哭。
　　*
　　容树非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宿舍。
　　“容树非？”
　　微微转头，是苏礼雅。
　　苏礼雅犹豫了一会儿，却说道：“不要跟周麟说我来过。”
　　容树非点点头，进了宿舍楼。
　　苏礼雅苦笑。他根本就对自己视而不见的，自己却特意喊了他，他又怎么可能告诉周麟？唉，究竟是什么心理啊？
　　她头疼欲裂。容树非脸上那且喜且悲、神思不属的样子……不由叹息，难道真是先爱上的就输了？
　　徘徊了一会儿，她终究忍住了上楼去找周麟的冲动。
　　*
　　“你们这是歧视老吴、同志！”
　　章程独有的粗犷嗓门正得意地嚷嚷。
　　谭杰、唐尚德嘻嘻哈哈地大赞他：“断句断得好，断句断得妙啊！”
　　章程嘿嘿笑着连连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
　　又颇有探索精神问，“先声明哦，我可不是歧视，可你说，他们究竟为什么那样呢，我还是不能理解啊！是狼多肉少，资源不够就退而求其次呢；还是他们真当自己是另一性别？”
　　谭杰、唐尚德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有新的解答。看容树非进门，忙退开一点，免得自己一身臭汗熏着这个有点小洁癖的家伙。
　　容树非倒觉得老吴也够痴情，应该属于那种“只是爱上了一个恰好是同性的人”罢。只可惜另一个人却配不上他那般情深啊……不过，这话也懒得告诉章程他们。
　　以前他也同样不能理解的，现在么……
　　“哎，容少，今天你又跑哪儿去了，不去训练，明天行吗？”
　　“我会比你们差？”
　　“可你这半年来基本就没去过球场！有了新欢，就忘掉旧爱的男人啊~~”
　　“现在要捡起旧爱，小叶庭会怎么想呢？”
　　容树非只淡淡扫他们一眼，谭杰、唐尚德立即立正站直，比了个闭嘴的姿势。
　　“滚。”
　　二人屁滚尿流地滚出宿舍，出门前却故意以相当猥琐的语气大声说，“呜哦~~你说容哥儿怎么忽然又回到我们身边，回到我们可爱的绿茵场去追逐我们可爱的球球了……他做什么要锻炼体力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