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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识人间烟火的大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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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律回到会所,那六个来闹事的,再加上元浩都已经被带到了三楼。
整个三楼暂停营业,电梯口安排了保安守着,除了严律和肖彬、许悠这样管事的谁都不能进来。
三楼的电梯门刚打开,肖彬就迎了上来。“严特助。”
严律虽然是墨君承的保镖,但在墨氏集团是挂着特助的头衔,而且集团里所有安保人员全部都归严律管。
这要是放在古代,大概就是帝王身边手握兵符的大将军吧。
严律向肖彬轻轻点了下头,便转身往大厅的方向走。
肖彬连忙跟上。
墨总来天承庄园视察,他本来想要好好表现,谁承想到这才没几天,墨总就被来闹事的小混混拦在门外还动了手,这要处理不好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三楼大厅两边站了两排保安,而那六个人正蹲在大厅中央的地上。
严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到那六人面前,一个字也没说就直接对着弄伤南星和想要踢墨君承的两个男人各踹了一脚。
那两脚确实够狠的,两个被踹倒在地的人很久都没爬起来。
眼看着严律又要上脚,被称为大明的男人一把拉住了他:“律哥,我们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你既然认识我,就该知道我从不轻易饶人。”
当然知道。
严律在道上混的时候是出了名的讲义气,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自己兄弟是一点都不能吃亏,别人要是惹怒了他也别想全身而退。
“律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来找他要钱,真不是想要得罪你。”大明说着,伸手指了一下被元依搀扶着站在一边的元浩。
严律对元依有点印象,好像是经常跟南星在一起的姑娘。墨总说让把南星的朋友带回去,大概指的就是她。
他目光在元依脸上淡淡掠过,又看向大明:“你找他要钱,就敢来天承庄园闹事?没人告诉过你这是什么地方吗?”
确实有人告诉过他,这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而且就是刚刚告诉他的。但他没听,还以为是小姑娘吓唬他、瞧不起他。
现在严律这问话显然也不是真的想得到什么答案,大明只能继续认错求饶:“律哥,我们真错了。”
“他欠你多少钱?”
“十万。”
元依站在旁边直接大声反驳:“你胡说!”
刚才元浩已经告诉她了,只欠了一万块,是他们利滚利的才涨到了十万。
严律没看元依,只冷声问大明:“十万?”
大明立马心虚:“一、一万。”
“确定?”
“既然是律哥的朋友,那就不用还了,不用还了。”
严律又转头问元浩:“什么时候还钱?”
元浩顶着满脸青紫,不敢说话,只能扯了扯元依。
元依拍开他的手,对严律承诺:“一个星期。”
要不是看在刚才打架时元浩一心护着自己的份上,元依才没这么痛快答应替他还钱。
“好。”严律得到确切答案,再冲大明道:“出来之后找我拿钱。”
大明还没弄明白严律说的“出来之后”是什么意思,就见严律已经伸手拿过立在一旁的球杆,指着刚才要踢墨君承的男人问:“刚才用哪条腿踢人?”
那人吓得连忙解释:“律哥,我没踢到。”
严律又冷问问了一次:“哪条?”
那人声音颤抖地指了一下右腿:“这、这条。”
严律没再说话,直接一球杆用尽全力挥了过去,对方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抱着右腿翻滚。
骨折无疑了。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尤其是肖彬、许悠和元依。
那几个混混是知道严律的狠辣,但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
严律平时虽然面容冷淡,但总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妥妥的高冷男神范,实在很难与现在这个打断人腿却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严律转身又对着把南星拉倒在地的男人问:“用哪只手把女孩拉倒的?”
看到同伴被打断腿,他早已被吓傻了。“律哥,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哪只?”
等了两秒没得到回答,严律直接一球杆过去,重重打在对方左臂上。
这么两下打完,球杆已经弯了,被打断了胳膊和腿的两人窝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严律把球杆咣当一声扔在地上,转头对同样被吓傻的肖彬说:“这几个人送派出所。”下巴点了一下元浩:“那个送出庄园。”最后目光掠过元依:“你跟我走。”
交待完这一切,他就直接穿过人群往外走去。
在场的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按照严律的吩咐开始行动。
元浩害怕地拉着元依,他不知道严律说要把他送出庄园是什么意思?弃尸荒野吗?
两个保安已经来到面前,冲元浩道:“你跟我们走吧。”
元依也用力推开他:“你先回去,明天我再找你算账。”
她知道严律说把元浩送出庄园就真的只是送出去,不会对他怎么样。
元依追着严律的背影跑下楼,他正长身玉立地站在车旁。见她过来,他冷淡地扔下一句:“上车。”便自己先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元依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却不敢跟他说一个字。
直到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宿舍楼下。
严律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等着元依下车。
元依握着车门把手,犹豫两秒才语气弱弱道:“严特助,谢谢你。”
前面的男人没有看她,语气依然冷淡:“不用。”
元依不敢再说什么,快速开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严律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南星还没睡,见元依推门进来连忙问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就是在会所处理打架的事。”看到南星膝盖上贴着纱布,她快步过来坐到床边,反问她:“你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擦破了皮。”
南星很怀疑那个保健室的医生是怕墨总觉得他对自己的伤不够重视,才给她贴了这么惹眼的纱布。
平时擦破皮不就是消消毒,抹上药水就行了吗?搞得这么夸张,像是她受了多重的伤一样。
元依说:“不严重就好,不然我就要内疚死了,又是因为元浩连累了你。”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对了,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元依也脱了鞋,屈膝坐上南星的床尾,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她讲了一遍。
南星惊讶的语气中还带着点小兴奋:“严特助这么暴力呀?”
元依点头。“嗯。你平时跟严特助熟吗?”
南星摇头,“不熟。”
她虽然每天都往墨总办公室跑,但跟她说话最多的就是墨总,陈特助倒还行,每次见了她都挺客气的笑着打招呼,严特助就整天冷着一张脸坐在角落也不说话。
本来以为墨大BOSS是不好惹的霸道总裁,没想到严律才是最厉害的万年冰块脸。
元依笑得有点暧昧:“我觉得严特助好帅。”
“怎么?现在不花痴墨总,改成花痴严特助了?”
元依红着脸点头。“嗯。”
南星煞有介事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加油吧,融化冰山可不怎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墨君承跑步到南星宿舍楼下。站了一两分钟之后,南星就扶着楼梯慢慢下来了。
“墨总早!”
“嗯。”墨君承过去伸手扶她,“腿怎么样了?”
“没事。本来就伤的不严重,你看。”南星说着还特意抬了下腿,表示自己一点都没受这点小伤的影响,动作还是灵活自如的。“不过就是不能跑步了,得过几天才能跑。”
“好好养着,别乱动。”墨君承把她扶到宿舍前面的长椅坐下。“这几天别去上班了,等伤好了再去。”
“不用吧?这点小伤又不影响工作。”
要是嫌她贴着纱布太难看,她就把纱布拆了呗,反正也没那么严重。
要是觉得伤口太刺激别人的眼睛,大不了有客人的时候她就站在吧台里不出来,等客人走了她再干活呗。
反正就是不能不让她上班就对了,不然,谁给她发工资呀?
墨君承双手插腰站在她面前,“不行,要是又扯到伤口或者感染了怎么办?”
“我保证不扯到也不感染,行吗?”
“不行。”
“咖啡厅人手本来就不够,我再休息了,谁来招呼客人呀?”
“我会让他们从别的部门调人去帮忙。”
“多活动一下更有利于伤口愈合。”
“等过几天伤口结痂了再活动。”
“那我还得给你煮咖啡呢。”
“这几天不喝咖啡了。”
南星仰头看着墨君承,清晨的阳光从他头顶照射下来,让她有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唉,不识人间烟火的大老板,她要是不上班,谁来养活她呀?
对视了好几秒,谁都没有再说话。
墨君承看着她微微鼓起腮帮的模样,觉得她可能是生气了。“真想去上班吗?”
南星点头:“嗯。”
她真不是生气,她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有资格生大老板的气。她只是在想还有什么理由能说服墨总让她去上班呢?
墨君承像是妥协了:“那就去吧,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南星连忙露出笑容,保证道:“好的。一定不碰到。”
墨君承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南星被看得有点无措。“墨总还去跑步吗?”
“不跑了,今天休息。”
南星觉得,墨总不去跑步了,还真是浪费他这么帅的一身黑色运动装。
她往旁边挪了挪,把长椅另一边的位置空出来。墨总不去跑步了,也不好她自己坐着而让大老板站着吧?
墨君承看她一眼,笑了,在她旁边坐下。
宿舍墙外爬满了一簇簇桔红色的凌霄花,在清晨的阳光中花枝伸展,随风轻舞。远处池塘里的荷花也正开得鲜艳,粉白相间的荷花亭亭而立。
南星转头看看墨君承,也笑了,抬手指了指头顶垂下来的花,“这是凌霄花,好看吧?”
墨君承面色柔和,目光从她所指的那串凌霄花移到她脸上,点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