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看大哥能装到什么时候 顾容与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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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与走到床头柜旁，合上抽屉。
“是谁，总是丢三落四？”
“……”
宋灵灵理亏，张开双手要顾容与抱。
“大哥，你顺路送我去公安局吗？”
“怎么？”
宋灵灵腰上有伤，顾容与只好托住她的臀。
“公安那边联系我，补充那天的细节。”
“我送你去。”
“大哥你最好了！”宋灵灵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头。
“这个口头禅，对谁都说，就没有分量了。”
“哪有。”宋灵灵挺腰，抱紧顾容与。
“有没有感受到我这句特别感激话语的重量？”
“别乱动。”
“略略略。”宋灵灵抖抖肩。
顾容与轻叹一声，说：“在家也要好好穿衣服。”
“我有好好穿呀。”宋灵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纯棉短袖短裤，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她在阿公这边都是穿得很得体的。
顾容与没接话，加快脚步，把宋灵灵送回房间。
宋灵灵坐在窗边歪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凑近了些：“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穿少了什么？”
“好好穿衣服。”他还是那句话，声音低了几分。
“不要，穿那个不舒服，勒得慌。”宋灵灵摇头，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下巴抵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而且睡觉，又没人看。”
顾容与垂下眼，视线落在她仰起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就要跟我保持距离。”他说这话时语气仍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灵灵愣住：“为什么？”
顾容与没有回答。他伸手，把摁住她的肩头，动作不紧不慢地将她推离自己的腹部。
宋灵灵眯起眼睛，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没有退开，反而故意将身体贴近，双臂重新环住他的腰，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
“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
顾容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隔着棉布传过来，烫得不像话。他按着她，没动，只是按着。
三秒。也许五秒。
然后他松开手，将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拨开，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他站起身，走向房间门口，声音从那边传来，平稳得不像刚才被人撩拨过：“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宋灵灵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她忽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宋灵灵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
云莞公安局。
宋灵灵再次回忆那晚的情境，事无巨细地向警方交代。
“除了在水渠下，你最近一次见到成柒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八月二十三号。顾氏集团楼下。”
警方做好笔录，宋灵灵被顾容与接走。
与此同时，警方压着挂彩的老陈走进来。
手铐都压不住老陈的怒气，他仿佛“杀”红了眼，盯着另一个当事人骂骂咧咧。
“是你！一定是你！那天来了以后，柒女就不见踪影，一定是你杀了她把她的尸体藏在水渠下。”
“警察，你可不能听这个疯傻的人的鬼话！我连他口中的什么‘柒女’是谁都不知道，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
顾容与把宋灵灵护在怀里。
宋灵灵探头去看那两人。可惜两人都被拉进了审讯室，不能在探听更多。
看来，不止高翼飞觉得柒婶的死不是意外。
“认识？”顾容与问她。
“走访上成村认识的村民。”宋灵灵说。
顾容与并不在意那人是谁，只想转移宋灵灵的注意力。别再为那天的事情胆颤伤神。
“你起稿的立法建议，通过了董事会，今天就会上交相关部门。”
“那太好了。”宋灵灵眉头舒展了一下。这是一件好事啊。
“让张叔送你回去。”顾容与送宋灵灵上车。
“我想去律所。”
“我的灵灵，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工作了？”
“本人一直很爱岗敬业好不好。”
顾容与笑，伸手绕到宋灵灵颈后，揉揉她的后脑勺。
宋灵灵避开他的手，瞟了一眼驾驶位的张叔，意思不言而喻。
顾容与当作理解不到她的意思，手掌还是托在她的脑后。
宋灵灵正襟危坐到下车。
云盛大厦一楼，宋灵灵的工卡刷不开闸门。
宋灵灵把工作证给保安看。
“卡刷不开。”
保安对上人脸后，放她进来。
宋灵灵上到竞天所在楼层。
一进律所，大家都惊讶地看向她。
蓝宥利看到她，小跑过来，扶住她。
“你怎么还来上班啊？”
宋灵灵以为她说自己的脚：
“没事，慢慢走，没感觉。”
“倒是你，不装了？”宋灵灵打趣她。
上次蓝宥利神经兮兮地把她拐进楼梯间，就为告诉她自己并没有信有关她的谣言，她这是忍辱负重，打入内部，揪出传谣的罪魁祸首。
宋灵灵说她知道。但蓝宥利摇摇手指头，说：你光知道是谁不行，得有证据。出了楼梯间，还非得和她装冷战。
“不是，你被解雇了。”
“？”宋灵灵满脸疑惑，“没人通知我啊。”
谢安怡拿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从人事处走到宋灵灵面前，把通知书甩在宋灵灵面前。“现在通知了。看清楚。”
宋灵灵不接，但目光停留在“解雇理由”那一栏：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涉嫌窃取洪氏机密法律文件，用于顾氏不正当竞争。
“洪氏已经向政府实名举报，说你一边接触他们的核心文件，一边转头就帮顾氏写建议书。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商业间谍。讨好顾家，也不是这样讨的。一点原则都没有。”
宋灵灵皱眉，瞪视谢安怡：“我没有。我要……”
谢安怡打断她说话，冷笑：“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洪氏的举报材料写得清清楚楚，你经手的那几份法律文件，跟顾氏建议书里的分析框架、数据引用高度雷同。人家洪氏气得要起诉事务所，你猜公司保你，还是保客户？”
她慢悠悠地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洪氏发来的律师函副本。回去慢慢看。哦对了，你办公位已经清空了，东西在楼下保安那儿。三个纸箱加一台显示器，记得今天拿走，过了今晚保安就当垃圾处理。”
宋灵灵脸色发白：“你们凭什么翻我工位？程序呢？”
谢安怡夸张地叹气：“程序？你窃密的时候讲程序了吗？公司合规部昨天调了你的门禁记录和文件访问日志。你前两周内，下载了洪氏项目文件夹里十二份加密文件，时间都在晚上七八点。怎么，加班学习洪氏商业策略？”
她俯身凑近，压低声音：“劝你别闹。闹大了，洪氏直接报警，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侵犯商业秘密罪’，最高判七年。到时候你连保安那三个纸箱都拿不到。”
宋灵灵握紧拳头，推开谢安怡：“我要见法务。”
谢安怡直起身，微笑：“法务正在和洪氏开和解会，没空。对了，公司内部通报你是‘因重大过失被即时解雇’，一分钱补偿没有。社保这个月就停，离职证明上也会写明‘违反保密义务，被开除’。你猜下家公司背调会听到什么？”
她最后补一刀：“哦，洪氏那边还放话了，说只要你还在这个行业一天，他们就一天不撤举报。顾氏估计也恨死你了，你的建议书害他们被洪氏投诉不正当竞争。
“两头得罪，宋律师。”谢安怡嘲讽地加重‘律师’二字，“你可真行啊。”
“我没做过的事，别扣在我头上。”
“我要见周律。”宋灵灵说。
“你见谁都没用。”谢安怡说。
蓝宥利：“周律师外出办事了，还没回来。”
宋灵灵坐在云盛大厦楼下的咖啡厅，守株待周律。
阳光移走大厦的背面，宋灵灵踱步到户外。她看着入口，失神，琢磨自己为什么会被污蔑窃密。
下班时间，入口处来来往往，就是没有周律的身影。
有道长长的人影落在宋灵灵的身上。
宋灵灵抬眼看来人，“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
宋灵灵浑身没劲儿，她喃喃说：
“她有病吧。”
“谁？”
“他也有病。”
顾容与捏捏她的耳垂，安抚她。
“解雇你，是他们的损失。”
宋灵灵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洪氏的案子她压根没有参与。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但是没做过的事，她绝对不会承认！
“我没有用洪氏的内部资料，碰都没碰过。”
“我知道。”顾容与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脑子就是——”宋灵灵竖起大拇指。
顾容与轻笑着捏她的脸。
宋灵灵张开双臂。
顾容与自觉走进她的臂弯里。
宋灵灵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臂，双手合掌拍了一下。
“建议书是不是被打回来了？”
“没有。”顾容与扣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腰后，然后扣上。全自动要了一个刚刚被中断的抱抱。
宋灵灵一口气还没有松到底。
顾容与继续说：“只是被推迟商讨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宋灵灵内心气不打一处来。
“有。证明区里不是不看好你的建议书，只是，迫于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不得不暂停。”
“洪氏在区里的关系有那么深？”
顾容与不可置否。
“那为什么一开始他们拿不到新区的建设用地，现在来使坏。”
“打铁还需自身硬。”
宋灵灵下巴磕在顾容与的腹肌，忽然呵呵傻笑。同时，她的手握成拳敲敲他的后腰。
“干什么？”顾容与食指戳住她的额头中央。
“看看顾总这块铁够不够硬。”
顾容与清清嗓子，搬出老派的说法：“女孩子家，说话注意些。”
“你像阿公上身。”宋灵灵咯咯笑出声。
“回去了。”
“嗯。”宋灵灵借顾容与的力站起来。
走了两步，顾容与忽然停住脚步，回头不知道寻些什么。
他牵住宋灵灵的手，联系之前负责查医院监控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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