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的过分关照 陈叔踩下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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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踩下油门，追上公交，与公交并行。
还真的是宋灵灵，陈叔轻按一声喇叭。
公交上，零星几个人都看向他。宋灵灵没有听到，她戴着耳机，不知沉思着什么。
顾容与拿起手机发信息给她。
“下一站，下车。”
宋灵灵手机震动，回神。她回复：
“什么？”
“送你回去。”
宋灵灵这才看向窗外，和陈叔对上眼。她笑了笑，看车后座，顾容与还是没有按下车窗。
宋灵灵低下头，打字：
“不要。我想坐公交回去。”
回完消息，也不抬头，靠在车窗上。
“前面等你。”
宋灵灵还是没有抬头，可余光忍不住追随。
顾容与的车先一步停在紧邻公交站的停车格。
还没到站宋灵灵就看到车影，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自己刚刚才说出的话——
不要不要不要！我要坐公交回去！大女子，一言既出驷马，不，八马都难追！
可这话是她对顾容与说的，可没有对陈叔说。所以当陈叔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就顺着台阶下了。
“灵妹，这里坐公交回去不知道要多久，让张叔车你回去吧，”
“好，谢谢张叔。”
宋灵灵绕到副驾驶。
“张叔，我有点晕车，我坐前面。”
张叔结舌，看向顾容与。
顾容与没表示，他也不好说什么。
车缓缓向前。
张叔问：“灵妹来这边怎么不开车。”
“车跟别人刮了一下，送去修了。”
“新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还行吧。”
顾容与昨晚没睡，此刻闭幕养神，听宋灵灵和张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宋灵灵看顾容与闭上眼睛，也静下来，偏头靠在椅背的右边，看街道的路灯、车灯一点点亮起来。
宋灵灵被模糊的光晃得睡着了。
醒来，月亮明澄。
副驾驶的椅子被成平躺着的，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叔不见踪影。大约是下班了。
顾容与在车外不远处通电话。
宋灵灵按下车窗。顾容与的声音飘进来。
“是我让竞天那边提前介入，争取速战速决。谈判策略还没有批，还有两点细节……”
他侧身站在车前，左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右手举着手机贴近耳畔。深蓝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肩线利落，袖口的袖扣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道光恰好闪进宋灵灵眼里。
宋灵灵忽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看什么呢。那点光再好看，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集团等得起，我不想等。”顾容与的声音沉下去，“我有把握。"
他那么聪明，什么都知道，做与不做，全凭他想不想。
宋灵灵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耍的那点小性子，幼稚得可笑。她那些翻来覆去的纠结、欲说还休的试探，在他眼里大约就像孩子踮脚去够桌上的糖罐。
他未必看不见，只是懒得弯腰。
那就这样吧。她不是非要吃糖不可。
顾容与结束通话，转身。
宋灵灵双手扒在窗边，下巴垫在上面，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
顾容与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
“辣的。”宋灵灵说。
顾容与拉手刹的动作顿了一下。
“确定？”他问。
“嗯。”宋灵灵当然知道顾容与吃不了辣，但她今晚就是想吃。
川味私房菜馆。
顾容与叮嘱微辣，辣与不辣的菜在桌上各占一半。
宋灵灵专挑辣的夹，没吃几口就斯哈斯哈地哈气。
她也不打擅长吃辣，但是爱吃。
顾容与放下筷子，把早就备在一旁的鲜奶递到她的嘴边。
宋灵灵的脑袋下意识凑上去，但她克制住了。
她伸出手，接过鲜奶，自己喝。
顾容与收回手，没有重新握起手机。他背靠在椅背上，手支在大腿上，虚空地蜷了蜷手指。
宋灵灵含着鲜奶解辣，感受到顾容与直视她的目光，她垂下眼皮，看着那道红彤彤的水煮鱼，没话找话说。
“大哥，我现在在周律师的团队，参与华兆新区的案子。”
“嗯。”他并不意外。
“你现在那套公寓上班不方便，找时间搬来淞沪。”顾容与说。
“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我也是要谈恋爱的。”
“和谁？”
“有人在追我。”宋灵灵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顾容与点点头，说：“过来淞沪，不是和我住，你暂时先住既明那套房子，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哦。那我回去谢谢二哥。”
我呢。
顾容与想问，但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恋爱的事，你还小，看清对方人品，再作决定，不必着急。”
“好，我到时候找大哥你把把关。”
顾容与握紧拳头，指甲扎在掌心。
“吃吧。”
*
搬家那天，宋灵灵完全没费劲，顾容与安排人帮她打包收拾行李。
下班回淞沪，打开门，外公、舅舅、舅妈都在。陈姨在厨房忙活着。顾家人都知道宋灵灵搬过来住，特意过来暖屋。
“你大哥加班呢。”庄静说，“我们不等他。”
宋灵灵抱着庄静的胳膊，点头。
“等他空了，再叫他请你一顿好的。”
“今晚就很好哇！”宋灵灵吸吸鼻子，“陈姨做的菜，我最爱了。”
一家人离开后，庄静还在群里@宋灵灵，提醒她把密码给改了。
顾既明下班后看到家庭群的信息后，大喊：“喂！这到底是谁的房子啊？”
短暂的热闹消散了。宋灵灵给江城的好朋友钟嘉韵发消息。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好喜欢他。”
宋灵灵小臂支在阳台上，看树叶在树枝上躁动。
星，浮现。
“你是喜欢他的照顾，还是他？”
不必明说“他”是谁，钟嘉韵都知道。
“不都一样？”
“有时候，我觉得他对你关照得有些过分。任谁，要从这种关照中走出来，都不容易。”
“我想走出来。”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做不做的问题。”
宋灵灵沉吟，心中缓缓积攒力量。
“我会做到的！”
话题一转，宋灵灵又撒娇：
“钟姐，我好想你啊……我忙完手头的案子，去见你吧。”
“提前和我说，我看能不能调一下时间。”
“OK~”
宋灵灵放下手机，独自又吹了一会儿风。斜对面，顾容与的住处一直没有亮灯。
当她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顾容与的时候，她猛然尖叫一声，敲着脑壳往屋子里退。
不想不想。
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摆满了她爱喝的饮料、爱吃的水果。
“灵妹，草莓是与哥送给来的，记得吃，别放太久。”
她合上冰箱门，侧目就看到冰箱旁的置物架。
“对了，牛奶与哥叮嘱我别放冰箱，在置物架上，你肠胃不好，别喝冰牛奶。”
宋灵灵叹了一口气。他故意的吧……人没来，就故意让陈姨在她面前絮絮叨叨，彰显他存在。
她在厨房转悠一圈出来，啥吃的都没拿，肚子还是半饿着，脑子倒是满满胀胀的，都是某个人的声影。
顾既明的书房被简易改成了宋灵灵的画室。
画室里。
宋灵灵铺纸提笔，一刻不停地创作，一个不停地让感官、神经集中，不去想其他。
*
“华兆这么大个集团没有法务部吗？为什么来我们这边搞这么大阵仗？”
早到的宋灵灵听到同事在聊天。她之前不是这个组的，和谁都不熟，就光听，不说话。
“华兆的法务部确实存在，但这件事的特殊性在于——
“它根本不是单纯的法律事儿，而是一堆事儿缠在一起了：村民那边人多嘴杂、一点就着；环保是死穴，碰了就完；规划审批可能要倒查追责；施工质量层层分包、扯皮扯不清；还有历史烂账年头太久、证据早没了。五个雷埋在那儿，踩哪个都可能炸成群体性事件或环保问责。
“更重要的是，新区开发是顾兆集团的年度战略项目，涉及后续土地出让、招商引资质押。如果在这个节点上出负面定性，影响的不仅是这一个地块的进度，而是整个集团的政府信用和融资通道。
“所以，周律组建的项目组，本质上是一个风险隔离与危机转化的专项小组。”
“懂了，把历史遗留问题转化为企业主动担责的正面案例，同时锁定政府、村民、施工方三方的责任边界，避免华兆成为唯一背锅方。”
“bingo！”曾律给助理蓝宥利竖了一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谁想的招啊？快刀斩乱麻，够狠。”蓝宥利感叹。
“顾容与。”宋灵灵脱口而出。
“哟！”曾律站起来，探头看向说话人，“我也这么猜的！”
“谁啊？”蓝宥利问。
“对面华兆太子爷啊，谁啊。”曾律一脸你这都不知道，枉在这里做牛马的表情。
“人家新来的都知道。”
“这招大火炖汤，快，但容易糊。”钟律慢半拍，缓缓开口。
“没有把握的事，他才不会做。”
三人听到她这熟稔的语气，都看向她。
“……”宋灵灵挠挠头说，“大boss不都是这种做事风格吗？”
三人不约而同点点头。
周律来了，招呼一声，一行跟他去对面华兆集团开会。
*
这天下班，宋灵灵坐上车，才发现不声不响坐上她车的洪宇泽。
“你干嘛！”宋灵灵倒吸一口凉气。
“方便送我一程吗？”
“不顺路，我搬家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聊聊。”
“洪律，我们在忙不同的案子，没什么可聊的吧。”
“不聊工作，聊感情。”洪宇泽脸色温和，但认真。
“你考虑得如何？”
“这几天，我们都没见面，怎么考虑？”
洪宇泽这几天都在洪氏那边，两人许久不见。
“要见面才能考虑？”
“拜托，我们现在充其量算得上同事而已。下班了，不见了，我没有义务考虑同事的事情。”
“感情，也是你的事情。”
宋灵灵卡了一口气，在喉咙不上不下。好有道理。
宋灵灵看看洪宇泽，看着挡风玻璃沉思三秒，转回头去看他。
“你会照顾人吗？”
“嗯？”
“我问你，你会照顾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喜欢的，应该是这类型的异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