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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不是吧,这么劲爆?

      此言一出,堂中一片哗然,各位听众不淡定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连堂里跑腿的伙计都开始互相甩眼色,仿佛在说:

      我们的国师大人原来不是不行了,是转口味了。

      真有意思,那可是端王诶,我们国师大人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谢凌之满脸黑线。

      堂上的说书先生本人见下面听众的反响如此热烈,虚空按了按两只干瘦的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笑眯眯地开始将端王殿下对国师大人一片痴心的表现细细数来。

      比如隔三差五去司天台拜访国师大人,比如设宴邀请国师大人,比如在街上遇到国师大人就巴巴地过去打招呼,更不要说在床头偷偷挂了国师大人的画像,悄悄和国师大人穿同色系以上,不自觉模仿国师大人的言谈举止等等……

      谢凌之突然想起自己上上不知道多少次见到那李弘景,还吐槽他大冬天摇着把折扇,跟姜承渊一样是个装货。

      糟糕,他好像真的被说服了。

      这个诡异的说法居然神奇地开始有可信度了。

      谢凌之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赶紧又倒了一杯茶灌下去。

      台上的说书先生还在津津乐道。

      谢凌之受不了了,结了账就往街上走,但听得路边说书摊子前挤满了人,一个个踮着脚抻着脖子,像被命运抓住脖子的大鹅。

      他于是也伸长了脖子凑上去,听听是什么新鲜事,好将他从李弘景爱上姜承渊这件震撼诡异的事情中解救出来。

      然后他就听见那圆头圆脑的说书先生一敲醒木,开口道:“刚刚说到那端王殿下其实对国师大人那是倾心已久啊,苦苦相思无法解脱,于是乎便偷偷做了国师大人的小人放在被窝里……”

      ……

      谢凌之捂着心退开几步,面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来,没注意身后有人,一把子撞了上去。

      “小兄弟你没事吧?”

      有温柔和煦的声音响起,谢凌之下意识回头,便对上了一张温和清俊的脸,皮肤细腻洁白如上好瓷器,一双眼睛澄澈如清池泉水,慈悲如菩萨低眉,衬着身后暖阳,宛如神仙降世,正含笑望着自己。

      谢凌之忽觉有些慌乱,忙别开视线,俯身去捡被他撞倒在地书册,都是些医理典籍。

      赵清浔便也提了袍脚蹲下身子去捡,冷不丁两人的手碰到一处,谢凌之却似触电一般缩回手,眼睛瞪得像铜铃,然后一句话也没说,飞也似的跑了。

      可堪称,落荒而逃。

      赵清浔身后跟着的书童竹笙皱皱眉:“这人好没礼貌,撞了人也不知道说声抱歉,公子你的丝履都被踩脏了。”

      他拿出帕子去擦赵清浔白绸绣银色水波纹丝履上那个又大又黑的脚印。

      赵清浔却只随意笑笑,将所有医书捡起:“无妨,走吧。”

      而谢凌之这边已经奔出去老远,只听得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他状似疯癫地狠狠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圆溜溜的眼睛里透露出几丝迷茫来。

      天哪,原来自己对三师姐毫无兴趣并不是因为三师姐毫无女修的魅力,竟然是因为自己喜欢男子吗?

      他又抓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是因为刚刚遇到的那谪仙一般的人儿,是个人都会看呆吧,要说好看得这么一骑绝尘的男子,好像也只有姜承渊可以跟他争上一争了吧。

      谢凌之想到姜承渊,蓦地眼神一亮!

      而姜承渊这边蹲守了沈流萤一夜,沈流萤这夜却是出乎意料地安分守己,真就在房里老老实实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姜承渊微垂着眼走进司天台公廨的时候,便对上了谢凌之一张挂着乌黑眼圈,顶着一头蓬乱鸡窝的脸。

      “你……假扮野人然后被雷劈了?”姜承渊好心伸手替他理了理打结的头发,“你也不用这般替司天台省钱,我们买扫帚的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谢凌之早就跳起来,插着腰,怒目圆睁地跟他对喷了。

      谁知今日谢凌之当真如中了邪一般,轻柔地握住了姜承渊伸过去的手,把姜承渊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姜承渊觉得手臂上似乎是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谢凌之将脸在姜承渊手心蹭了蹭,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姜承渊。

      姜承渊被他看得发毛,赶紧把手缩回来,谢凌之却又先一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姜承渊。

      这下轮到姜承渊眼睛瞪着像铜铃,一抬手直接把谢凌之扇飞了出去。

      此时恰好鉴言端着早饭从回廊拐过来,见姜承渊在整理衣襟袖子,便问道:“主子,刚刚我好像看见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姜承渊心无惊雷而面如平湖:“无妨,吃饭。”

      不多时谢凌之便自己飞了回来,一头更加蓬乱的毛发随风飞舞,喜滋滋大喇喇地在姜承渊身边坐下,抓起桌上的肉饼便啃。

      谢凌之被姜承渊这么一拍啊,拍得那叫一个浑身通畅,仿佛到洗髓池里浸泡了一番,堵在心里的大石头也是烟消云散。

      要说美貌,姜承渊也是当仁不让,那自己对姜承渊毫无那方面的想法,可见也只是昨日听多了说书先生的疯言疯语,有点魔怔了。

      此时他已经被姜承渊拍了个彻底清醒,便也不再纠结此事。

      一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便觉腹内空空,他昨日担忧得一整晚都没胃口,连琢言向他发出吃双倍大排素鸡面的邀请都拒绝了。

      谢凌之正吃的满嘴流油,抽空看了正配着精致小菜吃粥的姜承渊一眼。

      反正他不讲,今天听风卫送上来的密报上也肯定会写,谢凌之便瑟缩了一下脖子,继续埋头狂吃。

      “我去看着小师妹!”

      谢凌之放下碗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沈流萤并不知晓昨晚姜承渊蹲在树杈子上守了她一夜,

      她之所以昨晚如此安分,是因为收网的时间到了。

      话说齐成向那刁世磐透露出些许关于肖得志财宝的消息之后,刁世磐便忙不迭向段武透露了。

      段武将信将疑。

      刁世磐便将鲁大娘丢了金子前来报官,而他好心帮忙查金子下落,意外发现这个情况的事情一股脑地讲了。

      段武可是京兆府的老人了,刁世磐的德行还是很有了解的,当即便带他去见了肖得志,让他亲口汇报上官。

      不过肖得志不在,两人在门前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得天都快要黑了,才见肖得志从外头匆匆回来。

      “来人,传我命令,把长青茶楼那帮子人给放了。”

      便有衙役跑着去监牢传令。

      段武上前行礼,凑到肖得志耳边说话,闻到肖得志身上微微沾染了些酒气,便想到许是有什么人替茶楼那帮女子求了情,于是他一回来就传了命令下去。

      肖得志听得段武说完,一双精明的眼睛瞟了刁世磐一眼,背着手朝着二堂走去。

      两人赶紧跟上,关上门。

      肖得志命刁世磐将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了,听罢,摸摸下巴处的稀疏的一小撮胡子沉思。

      “段武,你怎么看?”

      段武被点到名字,只得回道:“此时天色已经擦黑,不如派人悄悄跟着那涂四郎,等到他去了那废宅,也好人赃并获,他抵赖不得,未免他转移财物,今夜便行动。”

      肖得志很满意段武的这个答案,当即命令段武带一小队精锐去擒拿涂四郎。

      于是一帮子埋伏在青石巷巷尾废宅周围的衙役都成了涂四郎强抢民女的目击者。

      涂四郎正大汗淋漓“卸货”之际,一帮身穿官差服侍的衙役踹开有些破旧的大门鱼贯而入,三下两下就把涂四郎和两个街溜子捆成了粽子。

      只是衙役把那宅子据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财宝,却发现了一众被拐带的少女,各个如花似玉。

      涂四郎见差事办砸,脸上早已冷汗涔涔,不见了血色。

      段武皱着眉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一脚踹在涂四郎的心窝子。

      “说,你偷的财宝在哪里!”

      涂四郎“哎呦”一声歪在地上,一边脸擦在泥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段武用佩剑的剑柄拍了拍涂四郎的脸:“装傻是吗?老子再问你一遍,你偷来的金子,藏哪了?”

      涂四郎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偷过鲁大娘一锭金子。

      原是因为那一锭金子才招来这些个穿狗皮的家伙吗?

      涂四郎恨恨道,待他熬过这阵,必要让姓鲁的那臭娘们好看!

      他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庄国公那句出了事他兜着。

      段武见涂四郎一脸的狡猾算计,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再想什么坏招,起身一脚踩在涂四郎脸上:“老子没有什么耐心!”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说!我说!”

      “说!”

      “孝敬庄国公府上管事了……”

      此言一出,段武脸上的不耐一滞,顿了顿,挪开脚,招呼手下把所有人都先带回衙门。

      今夜的京兆府前前后后灯火通明,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要不得的案子。

      肖得志喝了酒,在房中小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段武还没回来,觉得房中闷热,便直接到京兆府门口等人。

      刁世磐殷勤地在一旁给他扇扇子,一贯跟在肖得志身后的司录官只垂着手默默站在一边。

      上官都还在,底下的人也不敢轻易下班,只好也点着灯在值房里磨着,一边磨一边注意着门口的动向。

      是以等到段武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整个京兆府衙门的人都知道了涂四郎胆大包天,在雍都强抢掳掠民女的事情。

      “得了,丢人的案子这就让段武给破了,立了这么一大功,年底发的银子肯定又是他最多……”立在东吏舍前的缉捕官罗杰凉凉道。

      “还银子呢,说不定人家年底都升了,以后在人家手底下做事,懂事点!”钱谷书吏陶桦将杯子里快要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将手里的瓜子递了过去。

      那缉捕官心中不快,哪里有什么心思嗑瓜子,沉着脸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陶桦抬着眼皮看他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肖得志见段武两手空空,却领了一帮子哭哭啼啼的女人回来,脸已经黑了一半。

      他等在这里大半夜,不是想等个空的,想到这里他狠狠瞪了刁世磐一眼。

      刁世磐捏着扇子缩在一边,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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