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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兵团知青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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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刚要走,人保组的人员就叫住了他:“沈知青,因为你们大队最近那个事呢,公社向兵团调了几个知青过来,正好兵团也没地方给知青住了,所以就调到你们大队了。”
“不是...怎么没有提前通知呢?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啊!”沈星河“唰”的一声站起来,清秀的脸上满是愁容。
“所以这才让你去告诉你们大队长!”人保组的人员安抚道。
沈星河转身就往红河大队赶,初秋轻凉的风都无法抚平他心头的烦躁。
“你说来就来,为什么不通知一声?”沈星河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忍不住吐槽,烦得左手直拍右手手背。
“没事,这种事很常见的。”苏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一只常年干活而宽厚有力的手掌拍了拍沈星河的后背。那沉稳的力道像是无声的安慰,奇迹般地抚平了他心头的一角焦躁。
二人快速回到大队,沈星河快步推门进了办公室:“大队长,公社来了任务,兵团知青要来咱们这边。”
大队长手里正盘着的两个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星河。
“大队长,时间来不及了,我搞内勤,你搞外勤!”沈星河语速极快地分派完,没等大队长缓过神,便转身推门而出,带起的风吹起了他的衣角。
“父老乡亲们,最近有一个大事!兵团的知青要来咱们大队帮助咱们秋收了!咱们要拿出咱们大队的热情来!有豆角的炒个豆角,有萝卜的拌个凉菜,不能让人家瞧不起我们!”沈星河拿着大喇叭站在村中央,清亮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
大家一听,立马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苏然二话不说,主动请缨去村口探看兵团知青的动静。
没过多久,苏然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沈知青,兵团的知青来了!”他跑得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几缕黑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行,那我们快去吧。”沈星河应着,却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口,轻轻帮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苏然的呼吸一滞,黝黑的脸颊似乎透出一点不自然的红,僵在原地没动。沈星河也愣了一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灼热温度,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催促道:“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苏然闷声不响地发动了拖拉机,沈星河坐在他身边的副驾驶位上,随着车身“突突突”的颠簸,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
另一边,兵团的知青们正拖着行李疲惫地走着。一个微胖的知青陈浩抱怨道:“指导员,红河大队就没有车来接我们吗?”
“车车车!就你这意志力来什么兵团?你们还没坐够车?刚从火车上下来!”指导员挥舞着小红旗,“你们看看这一片片的稻田多漂亮,要懂得欣赏美。”
知青们闻言停下一看,金黄的稻田连成一片,稻穗长得又高又壮,风一吹,像金色的稻浪般袭来。
“而且人家红河大队说了要开拖拉机来接咱们,”指导员一步一个脚印地踩在泥地上,“他们还给你们准备了饭!”
知青们顿时高兴得欢呼起来。他们继续往前走,果然看到一辆拖拉机“突突”驶来。沈星河看到人,拿起大喇叭喊话:“是兵团的同志们吗?我是红河大队的沈星河!”
“是,我是兵团的指导员!”
沈星河从车上利落跳下,和指导员握了握手。
“我们给同志们准备了晚饭,大家赶紧放行李上车吧。”沈星河说完,自己先一步坐上了副驾驶。
知青们七手八脚地把行李扔上车斗,纷纷爬了上去。随着拖拉机的颠簸,有人主动哼起了《打靶归来》,很快,歌声便在田野间飘荡开来。
拖拉机行到村口,大队长已经等候多时。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红河大队的大队长。”沈星河清了清嗓子,拉着大队长的手介绍。
他又走到苏然旁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这是苏然,开拖拉机的,也是咱们这儿干活的一把好手。有村民捣乱的找他,他的威慑力很强。”说话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苏然,看到对方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才满意地移开视线。
“我呢,是红河大队的记分员,我是沈星河。有村民捣乱的也可以找我,我来扣工分。”
介绍完自己这边,沈星河又走到指导员旁边:“大队长,这位是兵团的指导员。”
大队长和指导员热情地握了握手。
“指导员,您那边还有什么人需要介绍吗?”
“这个是我们的组长□□。”指导员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人的肩膀,□□立刻向大家敬了个礼。
夜晚,星子点缀着墨蓝色的天幕,兵团的知青们累坏了,倒在床上沾枕头就睡。
次日,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大喇叭就扯开了嗓子,红河大队的秋收正式开始。
社员和兵团知青在稻田边上集合,大队长指着东边金灿灿的稻浪划了地界:“兵团的同志们分最南边那片,地势平,好下手!沈星河、苏然,你们俩各带一队社员,挨着他们的地界开割!”
王指导员喊了声“列队”,二十多个知青立刻站得笔直。□□抱着一沓磨得锃亮的镰刀过来,挨个发下去:“大家注意,割稻要贴着根,别留太长的茬,捆的时候绳头要扎紧!”
一个梳麻花辫的南方姑娘试了试镰刀,刚割两下就皱起眉:“这跟咱那边的籼稻不一样啊,费劲儿!”
苏然正好扛着麻袋路过,听见这话,咧嘴一笑,随手抽走她手里的镰刀,弯腰示范:“丫头,这么使力不对!手腕带劲,刀往怀里拉,你看——”
“唰”的一声,半垄稻子应声倒下,切口整整齐齐。
知青们都看直了眼。沈星河抱着磨刀石走过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阳光下,苏然弯着腰,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动作利落得像一头矫健的猎豹。他看得微微晃了下神,才把磨刀石递过去:“刚开始慢点儿没关系,先找手感。咱们先割两垄试试水,等熟悉了,再比谁割得快、割得好!”
一上午下来,知青们的动作从生疏变得利索,虽然手心磨出了红印,但也跟着社员的节奏割完了三垄地。
“哎,你说我们两边要不要比个赛?”□□一屁股坐在地上,提议道。
“我们和你们熟悉到那个地步了吗?”沈星河抬眼看他,不咸不淡地喝了口水。
“沈知青,你这就不懂了,”□□嘿嘿一笑,“比赛才是促进感情的最佳方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