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害 ...

  •   黑夜吞没天边最后一抹光亮,月亮高高悬挂,替代了太阳。

      转眼两年光景逝去,自从没有了人设崩坏的系统警告后,林夏以这两年过得着实比刚来那段时间自在了许多。

      因着若殇要去听学,她便也时常到处走动,结识了一些新的伙伴,成日里与山门前的大黄、玉隐峰的镇峰兽烛馍以及红耳鹎栖棠一起插科打诨。

      一般的安排如下:

      林夏以负责总体计划。
      大黄负责吸引注意力。
      烛馍负责主要行动。
      栖棠负责扰乱视线。

      当然,偶尔也会有湿鞋的时候,沈凉潇对她们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看到就当不知道,看到了就将林夏以捉去练剑。

      今日碰巧厨房做了腊肠,林夏以一人三兽按照计划顺利顺出了五根腊肠。

      林夏以将一根包进油纸,剩下四根一人一根。

      栖棠幻化成人形,落在林夏以身边,接过她递来的腊肠啃着:“夏夏,听说落鸿湾迁来了许多鸿鹄,可漂亮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面前少女灵动可爱,棕褐色的头发中掺杂着几缕红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两只耳朵被红羽代替,面容姣好轻灵动人。

      半年前,林夏以正在钏岐瀑布的中下游戏水,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浑身赤衤果的女子,把她吓得拔腿就想跑,结果就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夏夏。”

      林夏以僵硬的回过头,女子见她回头笑嘻嘻的朝她跑去:“夏夏!”

      林夏以就这么愣住了,赤衤果女子跑上前激动的抱住她:“我终于变成人了!”

      林夏以褪下外袍和发带,披在栖棠身上裹住系好:“我的老天鹅啊,你虽然是灵兽但也见过人吧?你见过人吧?你见过人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吗?”

      栖棠撅嘴十分委屈的望着林夏以:“我太开心了,想和你分享嘛,我刚刚是在树林里化的形,除了夏夏又没其他人看见。”

      原来依着多年修行和霄玄门的天地灵气栖棠在今天化形了。

      听完栖棠这离谱发言,林夏以痛苦的闭了闭眼提出灵魂拷问:“什么叫做只有我看见了?我不是人啊?你歧视我?我不配拥有人权吗?你不介意被我看,难道我就很想看你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衤果奔,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

      栖棠愧疚双指不停戳戳:“抱歉夏夏,我忘记你也是人了,不过我真的是想和你分享喜悦的……”
      林夏以:“……”

      抬头望天,真希望能下一场雨来表达此刻心情的悲怆,可阳光正好,甚至十分晃眼。

      林夏以先眼睛受不了了,闭着眼睛整个人看着十分平静:“我感受到你的喜悦了,但是,你的言语深深的伤害到了我,你,真不是个东西。”

      栖棠挠了挠头不明所以:“伤害到你不好意思,但是夏夏,我本来就不是‘东西’呀,我是红耳鹎。”

      钏岐瀑布离落鸿湾很近,林夏以的思绪不禁就飘向了那里,回忆起了栖棠的那句‘我忘记你也是人了’顶了顶腮帮子。

      栖棠看她不理自己,声音放大喊了一句:“夏夏!”

      林夏以被惊了一下,看见栖棠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忘记我是人?”

      当时被无语的不想说话忘记问了,如今想起来,林夏以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忘记自己是人了?

      栖棠盯着她眨巴眼睛,懵懂的回答:“因为夏夏是我的好朋友呀,我有时就会忘记你是人,以为你和我一样是红耳鹎。”

      林夏以挑眉摸了摸下巴发出意义不明的腔调:“哦~原来如此,大胆小小鸟,竟敢妄论本尊尊贵的人族血统!你可知罪?”
      栖棠十分熟练的将方才在厨房偷藏的糕点从袖中拿出来:“知罪知罪,小小鸟栖棠知错了,这美味的糕点就孝敬给尊上,还望恕罪。”

      林夏以拿过糕点看了一眼,很好,是若殇喜欢的莲蓉糕:腊肠给禤萱,莲蓉糕给若殇,我可真是一个好师父好师姐。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夏夏,你笑什么呢?所以我们去不去落鸿湾呐?”

      烛馍吃完了腊肠正在舔爪子:“她哪会去啊,今天郎长老那边已经下学了,她该回去看师妹和徒弟了,听她刚刚那笑就知道又在幻想自己能让她俩和平共处了。

      “实则两人见面就要掐,还笑得鹅鹅鹅的,你该说她是鹅,哪能是红耳鹎啊,呵呵。”

      邦的一拳砸在了烛馍的脑袋上,林夏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尘:“唉,我先走了,不然她俩又要掐起来,明再和你们一起玩。”

      为了维持镇峰兽平时霸气形象基本不化形的烛馍,此刻气得化了形追在林夏以身后嚷道:“本身就是啊,我又没乱说,上次她俩打起来差点把我洞府打塌了,还说不得了?我生气了!”

      栖棠化出翅膀不停挥动给烛馍散火,念着从林夏以那里学来的口诀:“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林夏以回头看了一眼,此刻烛馍那妖冶妩媚的眉眼已经气得横七竖八,红色的瞳仁更是似是要喷出火来。

      叹了口气朝后喊了一句:“接着。”

      烛馍虽气但还是伸手去接,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红色灵石落在了她的手心。

      眼中的火气瞬间消了,炸起的金发也被栖棠理顺了,宝贝的捧着灵石贴着脸蹭,语气依旧傲娇:“哼!算你有良心。”

      大黄趴在地上事不关己的舔着嘴巴。

      “哎,那是大师姐吧。”

      “对啊,怎么了?”

      “你没听说吗?我听说大师姐有磨镜之好!”

      “真的假的?和谁啊?她那个小徒弟?”

      “什么啊,是和若殇!”

      “这……怎么可能,她二人不是水火不容吗?”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两年前她二人就交好了,整日里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啧啧啧。”

      “啊?两个美人那真是……害,可惜了。”

      烛馍抄起地上的石子就朝他们扔去,砸的其中一个头晕眼花:“我呸!乱嚼舌根的两条杂鱼!每天没别的事干了是吧?净说瞎话,人家清清白白轮得到你们指指点点!我打死你们这帮臭虫!”

      栖棠拦住了怒气冲冲的烛馍,但是没拦住同样气愤的大黄。

      大黄冲上去对着另一个没被砸到的家伙照着腿上就来了一口。

      两人一个捂着头一个跳着脚嘴里大喊着“救命”惊惶的跑了。

      两人声音不算小,林夏以也都听见了,不过也听多了,这些年传她和若殇谣言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林夏以还会出声反驳,但渐渐的便也不在意了。

      走到前面,又看到了阿宝在打人,林夏以抬手叫停:“唉唉唉,这是干什么?怎么又打人了?小心又被齐长老训。”

      那人见有人将阿姨拦下,撒丫子就跑了,阿宝急切的想追过去,又被林夏以拦下。

      林夏以抱胸看着阿宝:“说吧,什么原因?”

      阿宝低着头不回答,林夏以霎时明白是什么原因了,拍着他的肩宽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嘴张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什么我们拦不住。

      “他们满口谣言听风使舵,我们就不要去管了,你想想看,你和兄弟们总是动手被长老罚了又受气还要让人笑话,多不划算啊。”

      阿宝摸了把眼角渗出的泪水,紧咬嘴唇:“师姐,你是不知道,他们讲话太难听了,说什么的都有,我们知道是假的也听师姐的不与他们争论,但……那些污言秽语实在难以入耳。”

      林夏以冲他笑笑:“说我的你哭什么?再难听也不敢在我面前讲,就是怂包,你和几个怂包至什么气?好了,听师姐的,以后听见就当是放屁,没事的。”

      阿宝抽抽鼻子轻轻“嗯”了一声:“我听师姐的。”

      林夏以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这才对嘛,好了,我先回去了,好好修炼,在秘境试炼的时候把他们都打趴下为师姐正名。”

      林夏以回到梅苑,不出所料的,若殇和禤萱正在院子里掐架,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死对头的底层代码,这一年二人尤为的爱打架。

      一个拿着弓箭射师叔一个挥动伞柄打师侄,林夏以无奈的拔出忆荞将朝若殇射去的弓箭打偏,朝禤萱花瓣打散剑尖刺入黄土,她倚着剑柄立在二人中间:“我才是王。”

      两人同时收起武器,出乎意料,林夏以歪头看向若殇,后者不知是不是打斗原因脸微微发红的偏过头:“嗯,师姐厉害。”

      林夏以不解,扭头眯眼看着禤萱,禤萱拍手叫好:“哇哇哇,师父太厉害了吧!简直是吾辈楷模!”

      林夏以:“?”

      没有继续思考她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林夏以取出油纸包一人一个:“拍马屁,我给你们带了吃的,今天消停点听的没?”

      见两人都应声答好,林夏以颇为满意的插着腰:谁说不能和平共处的?这不挺和谐的?

      林夏以瞟见若殇的肩膀处破了个洞,很明显是箭矢划破的,一脚踹在了禤萱的小腿上:“没个分寸,再偏点你师叔就受伤了。”

      禤萱往后跳了几步,解释道:“不会受伤的,我准头很好的,师父你不信任我!”

      林夏以没理她,扯了扯若殇示意她将外衫褪下来她给缝缝。

      若殇听话的照做,手刚抬起一点还没褪,就滑到了小臂,林夏以结果外衫展开看了看:“长太快了吧,这是上个月刚做的衣裳啊。”

      侧头又看了眼若殇身上的里衫:“这个也短了啊……”

      这两个月若殇和禤萱到处打架损坏了不少长老、弟子的灵兽灵植,让如今本就不再宽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想起刚穿来时那要啥有啥的生活,林夏以心酸的叹了口气:养小孩真不是一般的费钱啊,还是两个,而且小孩还是气性大的青春期,一言不合就干架,我的荷包日渐瘦削,没办法了,总不能让孩子光着吧……

      林夏以临行前三令五申:“不准打架不准打架不准打架,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回来要是屋子被拆了或是有人找我讨债,我就把你们俩给人家抵债, You know?”

      禤萱诚实的回答:“最后一句没听懂。”

      林夏以大手一挥:“凡人不懂很正常。”再次警醒两人:“动手送人!”

      囊中实在羞涩,于是乎林夏以只好腆着脸来找沈凉潇爆金币。

      来到岁寒阁门前,林夏以站了许久,最后还是觉得发怵决定实行第二计划:“找宁甜借点吧,至少她不会瞪我。”

      转身迈步要走,岁寒阁里的却沈凉潇似乎知道她来了又要走了,声音悠悠响起:“来了就进来,又跑什么?”

      林夏以一个华丽转身,推开了面前紧闭的大门,看到了坐在书案前的沈凉潇:“师父?”

      沈凉潇睨了她一眼:“何事?”

      林夏以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嘴唇抿成一条线,捂住脸发出哭声:“家中幼妹身量渐长,急需新衣,奈何小徒囊中羞涩,着实无法为幼妹裁衣,恳请师父解囊相助。”

      沈凉潇揉了揉眉心:“要多少?”

      林夏以眼睛一亮,狮子大开口:“八百!”

      沈凉潇瞪向她,林夏以瞬间摆出一副乞求模样可怜巴巴的叫他:“师父……”

      沈凉潇心一软,抬手变出一袋银两递给她:“最后一次,这一个月你已经来了三次了,再有下次你就饿死吧,宗门管饭都管不住你想吃外食的嘴。”

      林夏以满脸堆笑的接过钱袋,应和着沈凉潇的批评:“是是是,最后一次,师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在哪里呀?哇,原来就是我师父呀!那师父我先走了!”

      “等等。”沈凉潇叫住拿了钱就想跑的林夏以,站起身来走向她:“我还有事要讲。”

      林夏以转身站的笔直:“您说。”

      “让若殇搬回去吧。”沈凉潇开口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林夏以蹙了蹙眉语带疑惑:“师父这是何意?”

      “她的屋舍已经修好了,也是时候该搬回去了。”沈凉潇解答道。

      林夏以故作不懂的耸耸肩:“不用吧,她住在梅苑挺好的,用不着搬走啊。”

      沈凉潇见她事到如今还在装傻,恨铁不成钢地领着她来到书案前,林夏以看到了,书案上摆满了状告她与若殇有磨镜之好,败坏宗门脸面的卷宗。

      林夏以坚定的看着沈凉潇:“师父何必听信谣言,我与师妹清清白白……”

      “可如今在他人眼中你二人就是不清白!”沈凉潇打断她,十分无情的下达命令:“让她搬离梅苑。”

      “不。”林夏以抬头与沈凉潇直视,这是来到这里的她第一次敢与文中第二大反派对视:“师父,事有虚实,人有好坏,皆应以心、以行而证。

      “先不说我与师妹本就只有同门之情,就算我们当真心意相通、彼此倾心那又怎样?这也只与我二人意愿相关,与他旁人有何干系?难道我二人相悦就如此天理不容该让所有人都来踹一脚吗?”

      沈凉潇也盯着她眼神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一丝一毫的动容:“磨镜之好有悖人伦有违纲常,是逆天而行之举。”

      林夏以问道:“那又如何?”

      沈凉潇回答她:“你与若殇的前程都会因此时受阻,流言蜚语会将你们压得抬不起头、站不起身,为了所谓情谊赌上两个人的前程,值得吗?”

      林夏以听完沈凉潇的话瞬间卸了力气垂着头:“我们……是清白的。”

      沈凉潇抚了抚林夏以的鬓发:“为师知道你对她是清白的,但如今还是要疏远为好。”

      林夏以闭眼定了定心神:“我会和她说的。”
      梅苑

      “真的没办法了,如今谣言四起,是要避嫌了,否则恐会让你的前途受阻”林夏以紧紧抱住怀中生闷气的若殇,见她还是不愿说话林夏以只好使出杀手锏:“陨奴,听话好么?就当是为了我。”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流言蜚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