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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葳蕤 感情升温 ...

  •   林夏以被带出秘境后被勒令在房中休养,任凭她如何解释叫喊都无人在意,她也只好作罢,乖乖在屋里呆了七日。

      再次被允许出门时,试炼已然结束,前五已经要去仙缘阁挑武器了,林夏以提出要去看师妹和徒弟,沈凉潇思索后答应下来:“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也要听从为师的安排。”

      林夏以心中只有可以重见天日的喜悦,丝毫不关心究竟是怎样的安排,十分欣喜的应了下来。

      看见那把静静伫立的轮椅,再看向旁边几位满脸笑意眼神关切的三位长老,林夏以提出困惑:“我伤的不是手吗?为什么要坐轮椅?”

      所有人无比整齐的忽略她的困惑,耿怀婵温柔的将她推上轮椅,缓缓道:“你才刚见好,自是要小心些,阿宝啊,你送你师姐去吧。”

      “是。”

      林夏以闻声看去,越看越觉得这个叫阿宝的师弟格外眼熟,额头微微冒出冷汗,脚趾不住攥紧,不是因为想上茅房,而是认出这位阿宝师弟正是当时被自己胖揍的那个。

      虽说他是原主这厮的忠实迷弟,怎奈那日将人打得太惨,林夏以着实有些无地自容,拼命捂住脸希望能以此躲过一劫。

      但阿宝师弟却似乎忘记了昔日的不愉快,不仅毫无芥蒂甚至倍加兴奋的向她打招呼。

      林夏以心中有愧,只好尴尬的应和。

      路上偶尔会有人谈论着这次的试炼,林夏以竖耳偷听,隐隐听见什么“不敢置信”“怎会如此”“当真如此”等等的惊讶的词语,不过其他的没有听清。

      阿宝似乎是看出了她对此事感兴趣语带神秘的开口询问:“大师姐想知道此次试炼的前五是谁吗?”

      还能有谁?我原来带的那五个啊,男主秦淮之第一,禤萱第二,江时鸣第三,若殇第四,女主苏宁甜第五呗,背透了都。

      然而林夏以还是很给面子的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你说。”

      阿宝见此开启了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这前五啊,我们师门就占了四个!您可没看到,当日在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震惊不以,无人不赞叹咱宗门又出新才,

      “这魁首更是了不得不但破获了历史新高,竟还将那只被镇压在㚯姣山下及其危险的龙妖给杀了,简直匪夷所思啊,所有人都没想到她能夺魁,

      “可偏偏是她将困扰长老们许久的龙妖除去,而且啊,这人您相熟,您不妨猜猜这第一是谁?”

      ?龙妖?这不是中期被若殇收复成了手下的得力干将吗?怎么会被男主杀了?

      思绪回转,林夏以试探的回答:“元衡宗的秦淮之?”

      阿宝嘿嘿笑道:“错了错了,是若殇,我都说与大师姐相熟,怎么可能是外宗的?”

      林夏以有些诧异,但思忖过后豁然开朗:男女主感情线都不动了,这些东西一比不都是毛毛雨吗?

      “那其他名次分别是谁?”林夏以已经完全接受金手指消失剧情乱来这件事了,只要不死翘翘一切好说。

      “第二是方才大师姐说的秦淮之,第三是江师兄第四是您的徒儿禤萱,第五是小师姐。”

      林夏以了然的点点头:“还不错。”也没偏得太严重。

      快到仙缘阁时,林夏以看到齐墨他们在前面出声喊道:“齐师叔!”

      齐墨回头看见她招了招手,到了跟前齐墨跟前,他竟然让她到时候也一块进去。

      禤萱识趣的从阿宝手中交接轮椅,阿宝看自己任务完成了旋即行了个礼离开了。

      林夏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变成小黑点消失不见,终于松了口气。

      恰好此时也到仙缘阁门前了,林夏以直接从轮椅跳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如释重负的活动了一下脚腕:“总算不用继续坐这玩意儿了,一路上一帮人看我。”

      禤萱错愕的看着她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关切道:“师父,要不您还是坐着吧?”

      林夏以对于她的关切询问大手一挥豪迈发言:“无需多言,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用不着坐轮椅,你师祖太小题大做了,我手也好了你要看看吗?”言毕就要去拆左手的绷带。

      若殇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右手轻声提醒道:“甚言。”

      齐墨的咳嗽声也适时想起,林夏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听话的闭嘴。

      仙缘阁,说是‘阁’但并非精美绝伦的亭台楼阁而是一座石窟,周围杂草丛生青苔遍布。

      “这里没人打扫吗?怎么像废弃很久的样子。”江时鸣十分耿直的提问。

      林夏以刚刚也打算问来着,不过想起要谨言慎行没说,现在她只庆幸没开口,因为下一秒江时鸣就被齐墨踹了一脚。

      踹完江时鸣后,齐墨闭上起咒,再睁眼时他们面前的石门正缓缓开启。

      待门完全大开后,林夏以看见里面黑漆漆的,有些不想进,齐墨没在意他们的目光率先走进去,安然无恙。

      他们见状也跟了上去,走了一段发现还是漆黑一片,江时鸣十分不解:“师父,这怎么连火烛都没有啊,等下连灵器的样子都看不清吧,怎么选啊?”

      齐墨答道:“灵器是靠心选的,不是靠眼睛,唯有心怀赤诚刚正不阿之人方能得器灵庇佑,而且是它选你不是你选它。”

      江时鸣还打算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尖叫取代。

      几人不知为何踩空失重感袭来,身体不受控的往下坠,正当林夏以寻思大概自己会摔的很惨,结果若殇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稳稳落地。

      除了江时鸣,其他人都好好站着,苏宁甜还在向禤萱连声道谢。

      林夏以被放下后,拍了拍若殇的肩膀:“谢谢师妹,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看着江时鸣摔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样子她就无比感谢若殇接住了她。

      若殇轻轻“嗯”了一声便没说话了。

      江时鸣抓住秦淮之伸出的援助之手站了起来向齐墨控诉道:“师父,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我好丢脸。”

      齐墨白眼一翻鸟都不鸟。

      看着面前灵气四溢的石洞,没想到这个石窟真正的入口。

      齐墨看着他们和自己一样不动,抬手将他们往里推:“进去啊,愣在这干什么?”

      林夏以也被推着往前走了几步,手指着自己有些茫然无措:“我也要去吗?”

      齐墨摆摆手作驱赶状:“去去去,你也去,看着点时鸣,别把东西碰坏了。”

      林夏以便也不再多说,跟着他们一块进去了。

      走进去后,第一个看到的是一个剑窟,灵剑琳琅满目杂乱无章的遍布石壁。

      林夏以腰间的忆荞剑好似有些愤怒的晃了晃,想要出鞘。

      她抬手死死摁住不让它动弹出声安抚:“好宝,咱别出来添乱,好好收集灵气好不好?白要白不要,离了这哪来这么充沛的灵气啊。”

      似是安抚起了作用,忆荞当真听话的不再乱晃。

      林夏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说好看着江时鸣不闯祸,到头来自己差点闯祸。

      想修剑的秦淮之和江时鸣对着较为心仪的剑细细端详,正想试试能不能拔出来时,两人同时被打。

      回头一看两把剑分别立在二人身后。

      秦淮之小心翼翼的握住那把通体漆黑,剑柄却似被白雪覆盖的灵剑,剑鞘上用金硝镌刻着‘寒汀客’三字,正是此剑之名。

      秦淮之与寒汀客对彼此都很满意。

      秦淮之将指尖血滴在了寒汀客三个字上,很顺利的结契。

      反观江时鸣这边,他因为被打了很不爽,但又不敢造次,咬牙切齿的瞪了这橙黄相间的剑一眼,转身继续看自己喜欢的那把。

      那把剑看他不理自己颇为恼羞成怒的连砸了江时鸣脑袋好几下。

      江时鸣被打得满剑窟跑,边跑还喊:“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我是不会选你的!我宁死不屈!”

      另外五人“……”

      江时鸣一但跑得太快,那剑就挑起一个夹着枫叶的风旋将他捞回来接着打。

      这样来了几个回合之后江时鸣被打得动弹不得,看着快要铺满剑窟的枫叶他不知从哪套出来一面白旗微微摇晃:“我……认输……”

      紧接着他们也成功结契,看了一眼剑柄是的‘秋来’二字,江时鸣狂傲的开口:“还秋来,等我回去就给你改名叫叶子来。”

      后果就是又挨了几脑门。

      林夏以听着耳边有些凄惨的嚎叫,扶额斥责道:“不要乱说话,剑灵脾气可没有想象中这么好。”

      江时鸣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师姐,你怎么不早说啊……”

      林夏以抹了把脸语气痛苦:“我也没想到你试错能力这么牛啊,现在开始你安分守己一点吧。”

      之后到了放着音修所用的灵器的枯木坊。

      因着没人对这个感兴趣正打算离开,一只精致玉笛便飘落在苏宁甜手中,笛身上生长着六七朵漂亮的荷花,尾部坠着一条淡粉的穗子,看起来赋有生命力。

      苏宁甜相当开心的看向林夏以:“师姐,她叫芙蕖唉,这个名字好好听。”

      林夏以认可的间隙还不忘挖苦:“是呀,人灵契本身的名字多好听,某些人还要给他改。”

      江时鸣:“……”为什么到小师姐这里就这么温柔?

      若殇和禤萱也在接下来的两个石窟中寻到了适合自己的灵器,主蓝紫色调,伞面上布满藤萝坠有飘带的月影迷魂伞,以及主橙红色调,整体似梅花枝雕刻着凤凰的琉翎弓。

      亲眼见到原文中两个正面交锋过到灵器,回想着它们碰撞时产生的威力,林夏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希望我这辈子都看不见。

      大功告成后,几人正要返程,林夏以一时疏忽,忆荞趁她不备出鞘:“你们先走,我去把它逮回来。”

      林夏以往里追去,眼看着离它很近了,伸手刚想将它抓回来,未曾想刹那间一道白光闪过晃到了她的眼睛。

      她没辙了,只能先缓解一下眼睛的刺痛,可耳边却忽然响起打斗声:这里还有其他人?别搞啊!

      “师姐!”

      是若殇的声音,看来是发觉她太久没更上过来看了:“先别过来,这好像还有别人!”

      但急促的脚步声说明没人听自己的,耳边的打斗声也在一只手握住她的那一刻停了。

      “师姐你还好吧?”若殇担心的问道。

      林夏以勉力睁开眼,就看见了若殇因为担忧而不禁蹙起的眉,她揉了揉眼睛,眨巴了几下好多了:“无碍,小事而已。”

      转身看到苏宁甜和江时鸣死死抓住忆荞的剑柄,但依旧有些吃力。

      林夏以从他们手中接过剑柄,忆荞瞬间变得温和,乖乖的入鞘了。

      而后又注意到禤萱手里死死抓着一团空气,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抓空气做什么?”

      禤萱面露痛苦:“师父,这玩意儿会隐身咒,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林夏以闻言朝她手中的空气看去,下一瞬那东西突然现了型,再次发出耀眼的白光。

      林夏以吃一堑长一智,在它还没成长起来之前掏出一块布给它盖上了:“还想晃我?做梦。”

      等它不发光后打开一看,是一把淡蓝色的折扇,虽不知道它为什么忽然发起攻击,但在商讨过后还是将它放回了原来所在的展示柜中。

      林夏以垂眸时瞟了一眼下面的名称‘清溪渡’主隐术:怪不得能隐身偷袭我,战斗力好像还挺强。

      到了洞口齐墨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看着五人展示自己所得的法器,齐墨赞许的点点头,看向一个方向是倏然怔住,指向他们身后:“这是哪个活祖宗带出来的活祖宗?”

      众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原本应该待在展示柜里的清溪渡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所有人看见它都沉默了。

      齐墨额头青筋直跳,抬手捏了捏山根让他们分别朝一个方向走两步,结果林夏以走哪它跟哪,很明显,被缠上的人就是她。

      林夏以:“……”

      齐叹息一声,抓住清溪渡将其放入束缚袋中后,迅速塞到了林夏以手上:“它赖上你了,你和你师父请示一下就收着吧。”

      林夏以脑子空白了一瞬,半晌发出一个:“啊?”

      总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事,林夏以还想再推拒(挣扎)一下:“可是我不是前五啊,这样有违公正啊。”

      齐墨一本正经毫不心虚的回答:“我们道人讲究的是缘呐,缘大过天,今日你与它有缘,就此结下灵契也是天道酬勤,不要太过担心,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林夏以求救的看向身边的前五,结果个个淡定自若,没有丝毫不悦:合着是真一点意见没有啊。

      林夏以看着齐墨道:“师叔,为什么非要我带走它,我们没办法您应该有办法的啊,下个封印把它送回去不就好了吗?”

      齐墨凑到她耳畔细声细气的答道:“总有姑娘着急出嫁,总有书生着急成家,这灵器也是这般,尤其是你手中这把扇子,

      “早早就开了灵识,性格十分高傲,谁也看不起,就等着找一个合眼缘的结契,谁成想这几年多是剑修音修,根本没人到得了它那,这次你们应当是进了第三个石窟。

      “它看上你了,你要是不要它,它也不会走,只会死死跟着你,还要时不时晃你的眼睛,直到你肯带走它。”

      林夏以震惊不以的问他:“那您不是把它关在石窟里了吗它怎么还能来整我?”

      “它有自己的门路,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出来,开了灵识的灵器都是这样的。”齐墨无奈的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林夏以感到晴天霹雳,不过想了想,沈凉潇应当不会同意他们这么胡来,扰乱公平秩序,所以到时候只要甩锅给沈凉潇,自己便能安然无恙了。

      没想到……沈凉潇只是粗略听了两句,就不耐烦的打断她:“那就拿着,以前不知道拿了多少,怎么如今天天问一些有的没的。”

      沈凉潇忽然话锋一转抱怨道:“你做事就不能仔细一点吗?这种完全没脑子的错误能不能少犯,很难吗?”

      林夏以缩在一旁装鹌鹑,一点声都不敢出。

      翻了翻手上的花名薄沈凉潇更气了:“你弄的这堆烂账我还没解决完呢,别来烦我。”

      林夏以畏畏缩缩的正打算退下,沈凉潇却再次开口:“回来!”手指着花名簿:“你自己处理我累了!”

      林夏以认命的闭了闭眼,顺从的将花名簿抱了起来:“是。”

      “处理好了记得给我送回来。”

      “是。”

      回到梅苑后还要整理之前弄错的花名簿。

      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禤萱有事不能帮忙只好将苏宁甜叫过来当苦力。

      三个人整理完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整理好后她们一起搬去岁寒阁。

      路上林夏以心中十分憋闷,明明这些事应该是由耿长老门下的柳浮音去做的,但因为他发烧一病不起,她被迫赶鸭子上架,接下了这一艰巨的任务。

      一想到沈凉潇当时明明说自己只管做就好,做不好也没关系,结果现在却因为出错被骂还忙活了一个下午就生气。

      “你们说我容易吗我?本来我就是个咸鱼,突然被叫去干一些不归我干的活就算了,干不好还得挨骂。

      “明明说好干不好不骂我的,结果他老人家翻脸不认人,骂的我找不着北了!”林夏以气得要死,依稀找回了当年背后讲老师迷惑操作的气愤感。

      苏宁甜义愤填膺:“就是就是,师姐又不是圣贤,怎可能做什么都能十全十美的!掌门师伯就是对师姐太苛刻了,师姐别伤心。”

      林夏以被她的话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像这种三观相符又懂你的不易愿意和你一起蛐蛐人的知己是多么的不可多得啊!

      林夏以差点泪洒当场:“虽然我是气愤不是伤心但我还是很感动,你以后就是师姐第二喜欢的师妹。”

      苏宁甜眼角弯弯笑起来就像一只小猫咪:“好呀好呀,师姐是宁甜最喜欢的师姐。”

      一直没开口的若殇问道:“那第一呢?”

      林夏以笑着看向她:“你呀。”

      若殇强压下嘴角那不易察觉的一抹笑道:“就算你讲再多好话我也不会安慰你的。”

      林夏以叹息道:“无所谓啦,你们帮我搬卷宗已经给了我很大安慰了,就是想起这件事还是好气啊!我该他的吗我!”

      林夏以说着说着越想越气,又开始讲沈凉潇有多么不厚道,说着说着就离岁寒阁越来越近。

      可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沈凉潇的咆哮:“她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共就这么几本花名簿,她能把男写成女、少改成老、丹修归到剑修,你可知有多少丹修弟子来找我哭诉吗?她倒好,一副‘我何错之有’的无辜模样。

      “倘若往后我将掌门之位传与她,她现在这幅不成器的样子怎能服众?”

      昔日清冷模样全无,发丝杂乱,衣衫不整,面目狰狞,俨然一副失心疯的模样。

      林夏以:“……”

      若殇:“……”

      苏宁甜:“……”

      想起方才林夏以对沈凉潇的不断吐槽,若殇忍不住嘲笑道:“有其师必有其徒。”

      林夏以:“……”

      三人偷偷在门口偷听到了沈凉潇发疯全过程,苏宁甜小声道:“掌门师伯真是对师姐寄予厚望。”

      林夏以:“……”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另说呢。

      相比起沈凉潇的理智全无,齐墨则是淡定的喝着茶,看着他发疯。

      林夏以转移话题向苏宁甜吐槽:“……你师父真墨迹。”

      苏宁甜赞同道:“的确。”

      将一杯茶喝完,齐墨才悠悠开口:“不成器就不成器罢,你多活几年等她成器不就好了。”

      沈凉潇拍上椅子的扶手:“你是觉得我不会死吗?”

      齐墨挑挑眉看着他摆出一副‘你会死吗?’的样子,随后就见沈凉潇冷静的站直身体表情写着‘好像是吼’,回到了内阁。

      半柱香后沈凉潇已经整理好了仪容,一丝不苟,恢复了平日的谪仙气质。

      沈凉潇坐到主座上:“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三人:“……”

      三人默契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花名薄放在书案上便默默离开。

      “夏以。”沈凉潇开口叫住她。

      林夏以略微迟钝的回过头,以为是沈凉潇发现她们偷看到了他发疯打算灭口。

      结果就看到沈凉潇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似乎非常不适应这个表情:“你别着急,万事有为师在。”

      林夏以看得有些想笑也没憋住,只好装作听见安慰感到开心的样子:“哈哈,我知道啊,师父永远都会在我身后的,哈哈,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哈哈哈,师父的良苦用心我都知道的。”

      沈凉潇额头青筋直跳,抬手捏了捏山根:“滚出去笑我就不骂你。”

      林夏以一听瞬间就拖着另外两个偷笑得直不起腰的师妹出了门,发出惊天爆笑。

      沈凉潇:“……”

      发现齐墨也在偷笑,直接下了个禁言咒,下一秒又被齐墨自己解了:“嗨呀,别那么小气,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把时鸣的笑话讲给你听。”

      正在与秋来打架的江时鸣因打了个喷嚏而惜败。

      处理完一切事宜后,林夏以沐浴过后终于有时间来看看这把叫清溪渡的扇子。

      将它从齐墨给的束缚袋中取出,对着它自言自语道:“你缠着我做什么?原文中没有你这号人物啊,虽然剧情已经歪成了函数图像,但我还想活命啊,咋办呢?”

      这几日以来,剧情的歪曲、莫名多出的武器以及蹭蹭上涨的人设崩坏值,压得林夏以有些喘不过气。

      死在他乡,如今穿越任在他乡,林夏以真的真的好想回家,每天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是谁都不想。

      如果任务完成能够再见到昔日的好友,那如今的所以便也都是值得的。

      林夏以回过神来,破罐子破摔的就要滴指尖血与它结契。

      清溪渡此刻像是瞬间活过来了,奋力挣脱林夏以在屋中乱飞。

      林夏以看着它抗拒的模样眯了眯眼了然道:“你想选的不是我?”

      清溪渡闻言停下,缓缓展开扇叶,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是”。

      林夏以挑了挑眉,没想到灵器能用这种方式交流,饶有兴趣的再次提问:“那你想选谁?若殇?苏宁甜?”

      扇叶再次展开“否”。

      林夏以又提了几个名字,扇面上的字始终未变。

      见问不出什么林夏以便也失了兴趣,竟然不是身边人她也不再想过问:“那在你找到人之前这段时间你要待在我身边是么?”

      扇面变化显现一个“是”。

      林夏以提出条件:“想待在我身边可以,但是你要听话,不能跟忆荞打架,不能到处乱跑,也不能再随便晃别人的眼睛。”

      清溪渡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在空中来回飘了几转,下定决心后展开扇面“可”。

      “那一言为定。”

      林夏以正在铺自己的地铺,若殇也洗好澡回来了,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师姐,你也到榻上睡吧。”

      林夏以以为她是心中过意不去开口安慰:“没事,两个人睡太挤了,我睡这挺好的。”

      “床榻够大,睡我们两个女子绰绰有余。”若殇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忘动,抱起林夏以的被褥放在了榻上:“上来睡吧。”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99.53%请宿主立刻采取行动,否则即将进行抹杀。]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林夏以见拗不过她小命也快不保,便收了地铺躺到外侧的半边床上,拍了拍里面半边语气有些挑衅的意味:“睡啊。”

      若殇并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又急赤白脸,异常平静的上了榻躺在林夏以身侧,扭过头看着她:“如何呢?”

      林夏以无言以对,有些不自在的往外挪了挪,结果差点掉下去,还是被若殇拉回来的。

      “师姐小心。”

      林夏以后怕的往若殇身侧靠了靠,闭上眼睛正打算睡觉。

      忽然感觉有人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睁开眼吓了一跳,以前经常被这样盯着但不知为何,今天若殇的目光格外的滚烫、炽热,林夏以不解的询问道:“师妹,你盯着我做甚?”

      “师姐觉得我怎么样?”若殇突如其来问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林夏以扭过头疑惑的“啊”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答道:“非常可爱,还很聪明,勇敢。”

      “真的吗?”若殇侧过身与她面对面躺着,语气急切,似乎迫切的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嗯,当然是真的,若殇就是世界上最聪慧可爱勇敢坚毅的小朋友。”这是林夏以的真心话,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独自一人从吃人的家庭中逃出,短短一生都在颠沛流离遭受背叛,但遇到困难从来不会想要放弃,可终究逃不过命运。

      林夏以如今想起曾经抱着小说流泪时的心中泛起的心疼与苦涩,就忍不住摸了摸若殇的脸。

      若殇沉默不语任由她抚摸,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那样的结局配不上她这一生的艰辛。

      似是察觉气氛有些低沉,林夏以戳了戳若殇的眼下:“师妹,你右眼卧蚕这里有两颗小痣唉。”

      若殇握住她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望着她的眼睛:“师姐的鼻尖上也有一颗小红痣。”

      “是吧。”气氛松弛下来,林夏以睡意也上来了,迷迷糊糊的似乎在说梦话,她勾唇笑笑:“是吗?原来在这里也有啊,我好久没敢照镜子了,明天一定要看看……”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若殇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一直都有的。”

      黑暗中若殇直直的盯着林夏以的脸似是在确认些什么,眼中流露出一丝害怕。

      无尽的黑暗中升起一抹光亮,将黑夜撕开一道裂缝,晨曦葳蕤,太阳一点一点升起,高悬于蓝天。

      若殇一夜未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葳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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