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交谈 ...
-
1月12日 （好累Ծ‸Ծ）
本丸的庭院里，樱花瓣落了满地。
鸣狐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一天，空间穿梭的冷却时间早就过了，却迟迟不见他回来的身影。
刀帐上属于鸣狐的那一页，安安静静地亮着微光，证明他尚且安好，可这一点，却没能打消本丸里其他刀剑男士的心思。
庭院的廊檐下，三三两两的付丧神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鸣狐殿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说不定是新主人那里太有趣，舍不得回来了？”
“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总待在本丸里，都快闷得长出蘑菇了。”
几乎所有刀剑都蠢蠢欲动，毕竟，谁不想亲眼见见那位被狐之助选中的新主人？又有谁，真的甘心一直困在这时空夹缝里的本丸，日复一日地守着沉寂？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那几位沉湎于自己世界的老刀，大典太光世依旧抱着他的刀鞘，坐在庭前的樱花树下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喧嚣声里，一道绀色的身影缓步穿过回廊。
三日月宗近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小的刀纹，深蓝色的和服衣摆扫过地面的落樱，那双嵌着新月的蓝眸里，盛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那个高大身影。
小狐丸正站在廊柱旁，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赤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的天际，眉头微微蹙着。白黄相间的和服穿在他壮硕的身形上，竟意外地和谐，只是此刻，他周身的气息，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三日月宗近缓步走上前，脚步轻快，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魔性笑意：“小狐丸殿。”
小狐丸闻声回头，看到来人，眉头微微舒展了些：“三日月。”
“主人在稻荷神的神社里……”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开口，指尖依旧转着那枚刀纹，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了小狐丸心底最在意的事。
小狐丸的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知道……但是……”
他的话没说完，余下的半截，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当然想去见那位新主人，可他心里，却又隐隐有些不安。契约并未完全生效，本丸与外界的联系尚且微弱，此刻贸然前往，真的合适吗？
三日月宗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蛊惑：“若兄长想去的话……”
“可是……”小狐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赤色的眼眸里，满是犹豫，“空间穿梭的灵力波动，会不会惊扰到那位新主人？”
三日月宗近闻言，却忽然低笑出声。他停下把玩刀纹的手，抬眼看向小狐丸，那双新月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意：“小狐丸兄长……那边狐之助说，在那里见到了兄长的身影……”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小狐丸的心头。
他猛地抬眼，赤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切：“我并没有离开过本丸！”
自始至终，他都守在本丸里，一步未曾离开。可狐之助的话，又怎么会有假？
难不成……是那位新主人的身边，有什么与他相关的东西？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冥冥之中的牵引？
小狐丸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周身的气息，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得复杂。犹豫、疑惑、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隐的期待。
三日月宗近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眯起了眼睛。他往后退了半步，背靠着廊柱，双手抱胸，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哈哈哈……甚好甚好。”
风卷着樱花花瓣，掠过两人的衣角。
廊檐下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而小狐丸望着天际的目光，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有些事，终究是要去亲眼看看的。
另一边的稻荷神社里，鸣狐已经陪着月黛宗近待了整整一天。
空间穿梭的冷却时间还没到，他索性安下心来，帮着月黛宗近打理神社的琐事。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鸣狐就拿着扫帚，把庭院里的落樱扫成整齐的小堆。月黛宗近则蹲在神龛前，擦拭着积灰的签筒和摇铃，指尖拂过木质的纹路，动作轻柔又认真。
“这些签文，要重新整理一下吗？”鸣狐走过来，看着签筒里散乱的竹签，低声问道。
月黛宗近抬头，视线落在他覆着面頬的脸上，轻轻点头：“嗯，好像有些签文都受潮了，得挑出来晒晒。”
她摸索着拿出签筒里的竹签，鸣狐便在一旁帮着分拣。潮湿的放在石台上晒着，完好的则仔细放回签筒里。阳光透过神樱树的枝桠，洒在两人身上，安静又平和。
整理完签文，鸣狐又去收拾神社里遗留的旧物。角落里蒙尘的蒲团，被他拍去灰尘，晒得蓬松柔软；破损的木牌，也被他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修补好。
月黛宗近坐在廊下，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怀里的狐之助已经蜷成一团，睡得正香。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浅浅的弧度。
这样充实的日子，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狐之助忽然从她怀里跳下来，甩着尾巴跑到她面前。
“月黛主人，”狐之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你今年才十四岁，还是应该去上学的呀。”
月黛宗近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没有说话。
鸣狐也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满是关切。
“山下有残疾人学校，设施很齐全的，”狐之助凑到她手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那里的老师都很有经验，肯定能照顾好你的。”
月黛宗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沉默了半晌，才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去。”
“为什么呀？”狐之助歪着脑袋，一脸不解，“上学可以认识新朋友，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呢。”
“我……”月黛宗近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我怕麻烦别人，也怕……被人指指点点。”
她的眼睛看不太清，走路都要靠着别人指引，去了学校，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吧。
鸣狐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要怕。学校里的大家，不会那样的。”
“可是……”月黛宗近咬着唇，眼底泛起一丝湿意，“我和别人不一样。”
“没有不一样。”鸣狐的语气格外坚定，“你只是眼睛不太方便，其他的，和所有人都一样。”
他说了很多话，耐心地开导着她，语气里满是认真。肩头的小狐狸也跟着附和，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学的好处。
月黛宗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的动摇一点点漫上来。她知道，鸣狐和狐之助都是为了她好。
她轻轻攥紧了衣角，低声道：“我……我考虑考虑，好不好？”
鸣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轻点了点头：“好。”
下午的时候，神社的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月黛宗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到门外有人试探着喊了一声：“请问……这里可以许愿吗？”
她连忙站起身，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鸣狐跟在她身后，帮她撩开了门帘。
门口站着一位提着篮子的老婆婆，看到月黛宗近，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小姑娘，听说这里的稻荷神显灵了，我来求个签，希望来年田里的庄稼能长得好。”
月黛宗近的眼睛亮了亮，连忙侧身让她进来：“可以的，婆婆快请进。”
她摸索着拿起签筒，递给老婆婆。鸣狐则在一旁，轻声念着签文的释义。
老婆婆摇出一支上上签，笑得合不拢嘴，放下香油钱，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位香客。
都是附近种田的村民，有的求风调雨顺，有的求家人平安，人数不多，加起来也就不到十个。
月黛宗近认真地接待着每一个人，递签筒，收香油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鸣狐则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打理着杂事，偶尔在她看不清的时候，悄悄扶她一把。
夕阳西下的时候，最后一位香客也离开了。
月黛宗近站在院门口，望着山下的炊烟，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天……好像很热闹。”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
鸣狐看着她的侧脸，金色的眼瞳里映着晚霞的光：“嗯。”
狐之助也凑过来，甩着尾巴道：“以后会越来越热闹的！”
晚上的时候，月黛宗近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鸣狐站在一旁，帮她择菜洗菜，偶尔提醒她小心烫手。
锅里的米饭煮得香喷喷的，炒好的青菜翠绿欲滴，还有下午买的油豆腐，被她做成了汤。
三人一狐围坐在廊下的石桌旁，吃着简单的晚饭。
晚风卷着樱花的香气，夜色温柔。
月黛宗近咬着油豆腐，忽然抬起头，看向鸣狐：“鸣狐，我……想去上学了。”
鸣狐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金色的眼瞳里，漾起一抹柔和的光：“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交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