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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完结章 是雪 ...

  •   后背靠在门上,很久很久,夏婷大脑里的眩晕才慢慢停歇。

      她使着最后的力气,掏出手机,打开,点进微信,找到阿泽那条对话框。

      她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问,可是她的手颤抖着,艰难到只能打出“阿泽”两个字,她实在没了更多力气,只好将那唯一的两个字发送过去。

      回来的,是一个红圈的感叹号,是一句友善的提醒:“他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请先……”

      她瞪着那条提示,眼睛又成了空洞的黑,手机从手上滑落,“咚”地一声,猫咪脊背跳了一下,它回首,“喵喵”叫了一声,仰头望着它的主人,好像在控诉她为什么吓猫。

      主人的眼里没了灵魂,像玩偶的眼睛,漂亮又呆滞,而它,才不管她想什么,自顾自爬进她的腿窝,盘起身子。

      夏婷像个雕塑一样僵着,太多的感情争先恐后地想要寻找出路,最后它们堵在了精神的大门,将夏婷的脑子弄得又昏又沉。

      此刻,她的懒劲达到了顶峰,她闭上眼,就着这道门,昏了过去。

      再有知觉时,屋里还是那样的拥挤,那堆纸箱占去了太多空间,给这温馨的屋添了太多的昏暗,也给夏婷小小的心脏堆了太多的难受。

      一看到它们,夏婷好不容易清明的眼睛,又没了色彩。

      情绪还想继续它的悲哀,而身体已经开始厌烦,它说我冷了,猫重了。

      夏婷由着本能,抱下猫,慢慢撑着门站起来,等腿恢复知觉,她去衣柜寻了件外套披上。

      现在是一月的天,在这个南方城市,窗外的树还开着绿,雪没有来,可风里还是夹着一些冷。

      身体重新感到一点暖和,她又感觉到了一点儿乏累,脑子里带来的疼痛还没有停歇,莫名的东西堆在心口,仿佛有了实感,将她的身体都压软了。

      她坐到床上,扯过被子,身体暖在被窝里,头靠在床头,眼睛望着天花板,全身都无力的,麻木地放空。

      她足足呆了一个小时,脑子才慢慢想事,才开始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泽把她的东西都送了过来,他不想她再去他那里。

      阿泽删了她的微信,他不想她联系他。

      阿泽什么也没说,那他是什么意思?

      她想,他们也算是恋爱,分手的话,也该说一声,可他什么也没说。

      刚刚,他还温柔地送她回来,可是过了几分钟,他就变成了无情的冷漠。

      这本该是一开始就有的感情,他却推迟到了现在。

      夏婷好奇着,好奇他在想什么,连难过都忘了,只想着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努力地翻着与他的每一日相处,里面没有一秒的争吵,没有一秒的难过,没有一秒的厌烦,只有无数的快乐和幸福。

      她唯一有的纠结,就是上个月,为了工作的事,小小地纠结了一下。

      那么他呢?

      她想不明白,如何想也想不明白,越想,脑子越疼。

      她又懒得困了过去,这次就着床,她睡了很久很久。

      闹铃响起,她睁开眼,躺在床上,还是没力气动,可是想了想自己的钱包,下个月的吃喝住用全不够,她又不得不收起无力的悲伤,去洗漱,风风火火换上衣,下了楼,打车到公司,刚刚掐着点儿打上卡。

      她坐到工位,傅轩正好进办公室,看见她哀伤又无力的神色,想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早饭?”夏婷看见那放在自己桌上的包子,猛然一惊,跳起身,大着眼惊讶道,“遭了!我忘了给猫准备早饭。”

      傅轩气定神闲,说道:“怕什么,不是有陆霆泽吗?”

      可夏婷知道,如今,那人已经失了效。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傅轩,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说道:“傅轩,我能不能请半天假,我回去喂猫。”

      傅轩似乎有些不乐意,她又一次请求,最后耐不住,他还是点了头,给了她半天假。

      夏婷又匆匆忙忙回去,推开门,猫正在喵呜喵呜扒拉箱子,是在寻吃的,它见夏婷进来,叫声更加急切了,夏婷抱歉哄着它:“别急,别急,我现在赶回来了,马上给你拿吃的。”

      她拆开纸箱,寻到猫碗,给它倒上猫粮,摸一摸它的后背,安抚一下,又去找猫砂盆。

      送来的东西都很齐全,夏婷索性把所有纸箱都打开,将小猫的东西都整理出来。

      另一个箱子,是她画画用的工具,她把笔收拾起来,放到桌上,才发现,在一堆护肤化妆品里,有一个厚厚的纸封。

      她打开,又是一脸惊讶,里面是一叠钞票,红红的一堆,拿出来时,带出一张纸,以及一封喜帖。

      那喜帖的颜色比百元大钞还红,那大大的双喜字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好奇地打开,一眼便看见上面的人像,眼睛猛地张大,大脑像被爆锤一样,嗡嗡地空白一片,又昏又疼又麻。

      夏婷胸口一绞,“呕”地一声,弯腰吐出一点清水。

      她扶着腿,缓了好久,才恢复一点儿力气,擦掉眼角痛出来的生理性眼泪,她找来拖把,把弄脏的地拖干净。

      此刻,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

      因为来不及了,另一份幸福美好得让他来不及去思考其他。

      他和林离雅定了婚期。

      “真是奇怪,明明几个月前才说了分手,明明这几个月都在和我交往,可是,他们怎么就走在了一起,还要举办婚礼?”

      夏婷想着,想不明白,她想不懂他到底几个意思。

      她只知道,他为了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完全可以不在乎她。

      他不在乎她,从来没有……

      “那自己,又何必在乎他呢?”

      *
      夏婷冷下脸,连难过都忘了,脑子里只计划愤怒的事。

      她出了门,去买了一堆东西,期间傅轩打来电话,问她怎么到下午了还不来上班,她直接撒谎,说家里有急事儿,她回老家了。

      傅轩有些生气,说她这一出那一出,是不是不想上班?

      夏婷由他说着,等他自己火气歇了,他挂了电话,叫她早点回来。

      夏婷随口应了声,完全没放在心上。

      她去外面吃了顿饭,回家换上休闲的衣服,给猫咪铲了屎。

      她在屋里静静等着,跟着视频,一遍一遍练习打死结,等到外面的天慢慢黑下来,时间走到凌晨一点,她出了门,来到常去的地方。

      没人阻拦她,就连那厚厚的门,也还是原来的密码。

      她轻轻地推开门,悄悄地脱下鞋,光脚走在地上,一面观察,一面穿过客厅与餐厅间的长廊,静悄悄地摸到那扇门,小心,小心,再小心地推开。

      终于无声地推开一条小缝,她再慢慢用力,弄出一个大一些的空间,然后,斜身进到屋里。

      屋里床头的灯光微微亮着,他又忘了关灯,夏婷只感觉庆幸,她一边悄声走着,一边去摸袋子里的东西。

      走到睡着的他面前,她轻轻放下袋子,不露一点儿声地拿出一条绳 ,掀开被角,捆住他的双脚,快速地打上死结。

      她抬头观察他,发现他闭着眼,还没有醒来,她也来不及庆幸,赶忙拿出另一条绳子,捆住他的双手。

      终于,完全控制了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满意的笑,这次,再不需要偷偷摸摸,她拉开胶带,“刺啦”一声,捂上他的嘴,然后绕着脑袋,缠了一圈又一圈。

      确定他的鼻子正常呼吸,她又摸出一个眼罩,将他的眼睛遮起来。

      一切按计划般顺利,她收拾好剩下的工具,然后伸手,搂住他腰,肩膀下倾,向上用力,她抬起了一点,然后猛地一沉,“咚”地一声,她的双手一松,把他又甩到了床上。

      太重了。

      她大口喘着气,呼呼不停,手臂甩了甩,还是不打算放弃。

      这次,她托着他的后背,双手从他腋下勾在肩前,一用力,果然轻松一些,抬起他的上半身,往后倒退着,“吧嗒”一声,他的腿离了床,重重落在地上。

      夏婷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又继续抱着他后背往后拖,拖了一半截,她又累得手发酸,身上出了细密密的汗,她不得不放下他,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气。

      平复好心情,她才发现,她的计划是多么不靠谱。

      她握着拳,气馁地锤了锤墙壁,不得不放弃计划。

      可是她又实在不开心,于是她打开客厅的灯,照着陆霆泽的侧腰,抬脚就是踹。

      她一边踹,一边骂:“死东西,跟个猪一样重。 ”

      “打死你,打死你,死猪东西!”她重复骂着,愚蠢的脑子还没装上更多的污言秽语。

      只有本能地不开心,生气,然后是愤怒,她跪在地上,一拳一拳砸着他的胸膛,像打沙包一样,又气得抬起一脚,朝他大腿猛踹几脚。

      最后,她打累了,坐到一旁呼呼喘气。

      好久,她的理智才回来一点,猛地看向地上一直老实不动的人,她的小心脏莫名慌了一下,赶忙爬过来,伸着手指在人家鼻孔探气,有一点点温度。

      她有些不确定,又忙去扒开眼罩,进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有活力,里面带着从未有过的恼火,夏婷吓得手发抖,“啪”地一下,又把眼罩重新盖上。

      夏婷退开几步,平复了一下,又回来,一脚踹在他肩上。

      他终于呜呜了几声,动起了身子,夏婷才不理他,去厨房接了一盆冰水,照他脸上就泼上去。

      他明显愣了一下,不需要看他眼睛,就能发现他现在很不开心,夏婷察觉,竟然满意地笑起来。

      她又跑去厨房,接上一大盆水,然后回来,慢慢朝他头上倒去。

      他用力摇着头,试图避开头上的水,声音呜呜地叫着,像在说什么话,夏婷一点点倒着水,任由他无力挣扎。

      看见他上半身要起来的样子,夏婷慌得一下扔掉盆,一屁股坐在他腰,压下他身体的力量,然后抬手就给脸上一巴掌,凶巴巴道:“不准动!”

      他怔了一下,安静了,不动了,夏婷仿佛得了乐趣,看着他,又笑起来。

      她坐在他身上,感受他的温度,看着他漂亮的下巴,性感的喉结,身体里又涌上一种快乐。

      她扒掉他头上的眼罩,将那双好看的眼睛露出来,那里面,还是有着无言的恼火,可这一次,夏婷得意洋洋看着,抬起下巴,又愤怒又高兴地说:“你气什么气?你可以不在乎我的感受,偷偷和别人结婚,我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感受?”

      “我告诉你,”她气狠狠瞪着他的眼睛,很有架势地说,“我以后也不会在乎你,我要把你关起来,拿链子栓你脖子,你想出去我也不会让你出去,你要是敢对我凶,我就打死你!”

      她一双气凶凶地眼瞪过来,把陆霆泽眼里那些惊讶也全瞪了回去。

      “反正一直都是我在给你洗衣做饭,把你关起来,我继续给你洗衣做饭,你也不用去上班了,我自己去。”

      她已经想到了那种美好的场景,他被锁在家里,而她每天辛苦上班养他,养他也不需要太辛苦,给点儿吃喝就行,反正他要被锁起来,她会给他洗澡做饭穿漂亮衣服,他要她身子,她也会给他。

      那时,什么都由她做主,根本不用在乎他的感受,根本无需问他的想法,她想做妈妈时,那就怀宝宝,她开心时,就逗他,她不开心时,就凶他。

      她想着那样的日子,又满意地笑了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快乐,比第一次见他时,还要快乐。

      陆霆泽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担忧彻底没了,她笑时,总有一股暖暖的温柔,叫她整个人善良十倍,什么坏事儿也干不出来。

      她也确实不想干坏事儿,至少,她是不想眼前这副身体受伤的。

      她一想到此,赶忙又去拿毛巾,将陆霆泽头上的冷水擦干,生怕他感冒。

      她将他拖到客厅,让他上半身靠在沙发边上,贴心地找来吹风机,吹干他的头发,又把他湿衣服退到手腕,连湿裤子也扒到脚踝,然后给他裹上毛毯。

      见他如此乖巧,任由自己折腾,夏婷激动道:“你看,多好,以后你什么也不做,我来照顾你。”

      她摸着他的头发,将脑袋抵在他的脑袋上,深深吸一口气,满意道:“真乖。”又吻了吻他的额头,再一次问道:“以后你跟我好不好?我养你。”

      陆霆泽按下心里的惊讶,眼睛弄出乖巧的温顺,他大着眼睛看着夏婷,又低眼下看自己嘴上的胶带,像是不会说话的小狗,努力给主人使眼色。

      夏婷终于看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还是撕开他嘴上的胶带。

      他终于得了点自由,活动活动嘴,望向夏婷,问道:“你有房吗?”

      夏婷疑惑地望着他,他却活动活动身子,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像往常一样,很贴心又很有耐心地说:“你要把我关起来,就得让别人不知道我藏在哪里,你得有一个地方,有一间房,让我的父母找不到我,我的朋友找不到我,警察也找不到我。”

      他悄悄地半坐起来,上半身慢慢挺直,眼睛一点点高过夏婷的脑袋,最后,他低眼,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她。

      她垂着头,还是那副柔柔的有些胆小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小嘴抿着,似乎在思考很难想的问题。

      他看了一会儿,又说:“你想好了吗?”

      夏婷抬起头,看进他眼睛里,忽然问道:“你爱我吗?”

      陆霆泽神色一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而夏婷也知道了结果。

      有些喜欢,凭着自己的能力,是如何也不能拥有;凭着别人爱的施舍,是如何也没有人愿意给予。

      她唯一能做,是放弃,然后选择另一份喜欢。

      至少此刻,她还不是彻底的可怜蛋,她不是因为生存而不得不放弃这份喜欢,她只是……

      只是,无能罢了。

      她的身体,没有能力去哄精神上的她,她的身体连偷偷摸摸把一个人抱走都抱不动。

      此时此刻,要么精神上的那个她死去,要么身体上的那个她死去。

      而她,做她主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她的身体。

      一想到要被警察抓,要被判刑,她的身体立马报警,全身上下都不安了。

      她猛地站起身,远离了他。

      好久,她才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拒绝推迟到现在呢?”

      明明一开始就该有的拒绝,如果早一点儿的话。

      ……

      她收回目光,不再望他。

      她往后又退了几步,退到厨房里,熟门熟路地打开他的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奶。

      她已经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她喝下一杯奶,呆呆地愣了一会儿,自己给自己答案。

      如果早一点拒绝,她也会难过,如果晚一点儿拒绝,她还有这几个月的开心。

      她想着,默默吃着冰箱里的水果,补充她刚刚为他失去的力气。

      外面陆霆泽等了好久,不见她出来,又开口喊道:“婷婷,我们要不要聊聊?”

      夏婷没理他,把他冰箱里能吃的,都掏出来尝了一点儿。

      她一边吃,一边想,其实自己也不亏,这几个月,自己是那么开心,没有一点儿难过,也没有一点儿伤心。

      她边吃边想,终于想通了,外面的天也亮了,她赶忙起身,出来,打算回自己家。

      见她终于出来,陆霆泽忙伸出手,说道:“帮我把绳子解开。”

      夏婷想通了的脑袋,此刻更加清醒,她走过来,一脚踢在陆霆泽身上,恼道:“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

      虽然她内心底还是为他这个行为庆幸的,毕竟,正是因为他不拒绝,她才能靠近他,可是现在,她有了些好奇。

      陆霆泽仰起头,不痛不痒地笑道:“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夏婷一脸惊讶,他却一脸坏笑,说道:“我身体上挺喜欢你的。”

      他向自己下身看了一眼,又往向夏婷,其中意思,不用说,也能明白。

      他笑得痞坏,漂亮的眼睛里还透出一些精明,一些算计的坏,夏婷察觉,吓得后退一步。

      他无所谓,继续说:“可是我精神上更喜欢其他东西。”

      他看向她,没有明说,只是说:“那些东西,你给不了我,婷婷。”

      她还是不懂他为什么不拒绝,可是现在,她也不想懂了,因为他的表情里,藏着一些让她本能讨厌的东西,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的,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

      她愚蠢的脑子弄不明白,身下的腿却聪明,半秒也不停,迈开步子就跑了。

      背后陆霆泽喊她,让她解开绳子,她充耳不闻,换上鞋,打开门就走。

      乘坐电梯出大楼,快步地逃离这里,却听见一个声音喊她:“夏婷,你怎么还在这里!”

      夏婷猛地看去,是林离雅,她的表情很凶,很恼火。

      夏婷吓得瞳孔大张,想起楼上的陆霆泽,又吓得拔腿就跑,根本不给林离雅多问话的机会。

      她一路跑到小区外,拦了出租,到自己小区,又赶忙往家里。

      身体此刻又夺回大脑高地,一直叫嚣着,完了,完了,这次可没有开头那一次好处理了。

      私闯民宅,绑架,殴打,哪一项都是要坐牢的。

      她感觉小命不保,有点儿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一跑进屋,就收拾自己的行李,打算跑路。

      跑得越远越好,她想起从小都记挂着想去的首都,打开手机,连忙定下车票。

      时间在三个小时后,刚好有宠物托运,真是老天保佑。

      她什么也不敢再想,活命要紧,赶快收拾行李,不能装下的,她就不装了,带了一些重要东西,拎着猫箱,留下一屋子东西,也懒得管了,就那样扔下,然后出门,去车站。

      顺利进站,给猫办好托运,忐忑地等到高铁到站,登车,彻底逃离了这危险之地。

      看着车外远去的重重山峦,感受着身下逃离的高铁,夏婷的不安才慢慢平静下来。

      不过,还没有完全停歇,毕竟,警察也能坐高铁。

      她只好安慰自己,能自由几小时就自由几小时吧。

      手机又来电话,夏婷拿起一看,是傅轩的,她想了想,选择挂断,那边又打来,她继续挂断,再打来,她烦了,还是挂断。

      终于不打来了,却是发了微信,第一句就是晴天霹雳:“你把陆霆泽绑了?”

      夏婷两眼一黑,大脑嗡地一阵,好久,才恢复清明,为自己撒谎道:“没有。”

      那边也不知信没信,只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夏婷脑光一灵,以为他替林离雅打听自己的位置,什么也不敢多说,直接把傅轩微信删除,又把他电话翻出来,拉黑。

      终于,再没人来提醒她,她曾经犯了多大的错。

      车到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出站时,外面的天冷得要死,夏婷在周边找住宿,前台见她带着一只猫,说是不允许入住。

      她没有办法,只好去网上找允许宠物入住的地方,有酒店,只是要多收费,她暗自庆幸,还好把那叠红钞带了来。

      办理好入住,将自己和猫喂饱,平安度过第一夜。

      第二天,找房子,不挑,能养猫,不是很贵就行,当天就和中介签好合同,没有任何意外。

      第三天,懒在新的出租屋里,没有警察上门。

      第四天,还是没有警察来找她,平安度过。

      第五天,找工作,在房子附近,找了家奶茶店的工作,一整天都很平安。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慢慢的,再也不用担心了,根本没人找她,一切都过去了。

      又是平常的早上,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抱着猫咪狠狠揉了一把,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明亮,她的眼睛大大地亮起来,拉开窗,迎着一夜的冷风,激动喊道:“是雪!下雪啦!咪咪,下雪了。”

      她一把捞起猫咪,将它举到窗前,让它看外面雪的世界。

      猫咪被冷风冻得“猫呜”一声,身子左摇右晃,两条腿使劲蹬着想要逃跑,夏婷这才不情不愿关上窗,一边洗漱,一边对猫咪说:“等我下班了,我就带你出去玩雪。”

      她给它喂好饭,然后出门上班。

      雪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来,她抬头望着,才知道鹅毛大雪,原来是长这样子。

      她收起伞,让雪落在肩上,凉凉的寒冷,却在心口,堆起满满的欢快。

      有时候,人幸福时,就会觉得过去那些不幸,也是一种幸。

      如果没有那些不幸,她又怎么会来到这里,见她十九年来从未见过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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