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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黑脸 栗小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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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小满这边谈好后，又连忙跑到厨房加入了阿庆嫂的忙碌。
临近午时，二人才算是把所有该准备的都准备完。
这时，谭漪儿也正正好带着李壮壮上了门。
让栗小满惊喜的是，二人竟然是带了板车来的，她没细看，还以为是自家的板车，便脱口而出：“婶子是到铺子里拿的吗，我正好需要。”
谭漪儿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是误解了，微微笑道：“我从家里拿来的，昨晚上没提到，我想着说十几个人的饭菜是不太好拿的，便将家里的板车洗了，晾了一晚上，今天才带过来。”
栗小满这时也想到了，其实她刚刚一说完，仔细看了看板车后就发现了不对。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夜是我没想全，可不好那么死皮赖脸用您家板车，我跟婶娘说过这事了，家里再添个板车，等到时候板车到了，就可以用那个板车来送饭。”
“最近的话就先借用您家的了。”
谭漪儿倒也不就这个事儿纠结，栗小满这么说，她想了想就应下了，省了栗小满反复劝说的功夫。
等将饭菜全都放上板车、再送走了谭漪儿母子二人后，栗小满咂摸一下，才觉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好处。
别的不说，做起事来是真的很爽利啊。
但借用人家的板车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栗小满便当这是最近自家租的，到时候就多给李壮壮点工钱。
这个她到时候肯定要讲清楚的。
那二人前脚刚出门，栗小满和阿庆嫂母女二人在家里吃完饭后，后脚也跟着推车离开。
这回她自觉处理了不少麻烦事，心情很是轻松。
路上遇到脸熟的帮闲时，她还能扬起笑脸主动跟人打招呼。
那帮闲是个话多的，见她身边只有一车二人，没有勤勤恳恳的小毛驴时，还问候了下小毛。
栗小满自然答小毛在家休息了。
她谈兴大发，就今日买菜时小毛的功劳大夸特夸，给人一个好生生的汉子说得眼都红了。
那汉子眼馋道：“你家那小驴，我瞧着是母的吧，它啥时候能产崽啊，我能先订上一头不？”
栗小满一愣，看他的眼光便不自觉带了几分警惕，这怎么还惦记上她家小毛的崽子了。
她收敛夸张的笑容，略显克制道：“这个嘛，我家小毛还小呢，我婶娘说还有好几年呢。”
“大哥啊，我觉得这个驴还是得早买，早买早享受嘛，你现在买上一头驴，能送的货那可不是多几个，是多几倍呢，你想想看啊，是不是这样？”
她不着痕迹劝这帮闲，希望对方能尽快买头驴，打消对自家小毛崽子的惦记。
她可是说过要好好对小毛的，怎么能把崽子给别人呢，她都要的啊！
“咂，你说得也是。”
帮闲感受到自己发烫发酸的脚底，越发想立马拥有一头可爱的小毛驴了。
“诶，对嘛。”
栗小满陪着应了几声。
她不知道这帮闲是好早之前就惦记上小毛崽子了的，先前到家里取餐时就想过这事儿，她那会儿不知道是忙着干什么了，连他上了门都没什么印象。
她没有印象，阿庆嫂还是很有印象的。
毕竟阿庆嫂那会儿还为自己一句话说不出来着急来着，难免对这帮闲就多了几分印象。
见栗小满跟对方聊得投缘，她很是羡慕。
等两波人分开，栗小满和阿庆嫂到了摆摊的地方时，东西还没支起来，摊子前面就多了排队的人。
栗小满这下是真有些惊讶了，昨天人多生意好她还能理解理解，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排上队了。
惊讶归惊讶，她没问也没做别的什么，只一个劲儿地热情招待顾客。
今天做的可以用来送的糕点是豌豆黄，做这个的主要原因是材料家里都有，做起来不算费事儿。
约莫是寻到了几分她摊子上的规律，吃到了这豌豆黄还爱吃的人，也有那么几个提前订购的。
有些只订这个，有些是连同摊子上的其他东西一起订了。
栗小满一一记下，有了她昨天的提醒，今天阿庆嫂倒是偶尔到她身后悄悄提醒客人们说的地方在哪了。
全程都没借助小花菇的传话！
栗小满心中感叹。
“来个甜的，要这个。”
来人指了指甜豆花和冰糖水。
“好嘞，您稍等。”
栗小满迅速动作。
那客人在摊面上扫视了一圈，疑惑问道：“怎么不见发糕，就那个红糖发糕。”
“那个啊……”还是个熟客呢，栗小满今天已然是遇到不少问这问题的，当即熟练解释道：“那个您想吃的话需要提前订购，明日可以送到您府上。”
“来，您的豆花。”
“噢，这样啊。”
客人递过四个铜板，稍稍退到一边，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在思考要不要为了吃个发糕搞订购和送上门这一出。
栗小满还在关注他，见他吃完了豆花，在阿庆嫂接过空碗后，她又递了小小一坨豌豆黄上前。
她还没说呢，那明显是熟客的客人就懂了她的意思，笑道：“又是送的？也是订购的？”
“诶！是这样，您尝尝？”
栗小满满面笑容。
客人点点头，等吃过后，又觉得这豌豆黄的味道也很不错，真是哪哪都好吃，他当即也不再犹豫，立马同栗小满订起了东西。
“发糕要五斤，豌豆黄、豌豆黄怎么卖的？”
“十文一块，一块约三两重。”
“行，给我来个五十文的。”
客人干脆利落订下，见这两样都订了，他又开始嘴馋起其它的。
家里人倒也还挺多……
“这个牛乳茶，也给我送半桶过去，我家在明霞胡同那边。”
“好嘞，这边都给您记下啦，明日午时前定给您送到。”
“昂行。”
客人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再给我来个米糕吧，我拿着吃。”
“哦再给我点那个豌豆黄，行不？”
“行，怎么不行，这米糕送您也无妨呀。”
栗小满这么说着，等东西递过去后，她还当真不收钱了，不过这客人也是个犟的，没搭理她这话，丢下几个铜板，叼着豌豆黄就跑了。
这新鲜的豌豆黄算是在他那开了个大张，之后尝过的人大多也都会订购一些，还有些直接要求在豌豆黄里加山楂、红枣什么的，一提到好吃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栗小满自是一一认真记下，除了几个因为配送费略贵临时反悔的人之外，今天的大多预订单都成了。
栗小满收摊后一数，订单还真不少，就这预订量，快够她摆摊两天的售出量了。
大多人也是因为想着订都订了，订多点也无妨才一次性订上这许多的，不说加起来的量有多少，单个人订半桶或一桶牛乳茶、糖水的，就不止一两人。
她现在出来摆摊，除了日常售卖外，接预订单反而成了大头。
今天生意也还行，没昨天卖得那么快，但林林总总也算是在天黑前收摊了。
剩的东西不多，自家人一人几口就能吃完的量。
回去路上，栗小满想着，也不知道今天萍婶子有没有到铺子里去买东西，要没有去，就只能过会儿到她家里去订食盒、买板车和泔水桶了。
她今天回家的时间晚了些，竟还在路上碰到了本该直接去铺子里的窦岁安。
“你怎么在这儿？”
这条路也不是从衙门回铺子的路啊，栗小满有些疑惑。
但都见着人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腰酸背痛起来，“快来帮我推车。”
窦岁安没来得及去想要怎么回答就被指派了这么个活，他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接手餐车，同时顺理成章略过了这个问题。
在栗小满看来，就是他一如既往沉默寡言，已经是沉默到连问他问题就不爱搭理人了。
真是……
栗小满想想就发愁。
孩子不爱理人咋办？
呸，什么孩子。
她晃了晃脑袋。
这回是窦岁安推车，她便直接让窦岁安往家里去，她和阿庆嫂去帮窦华闭店。
窦岁安默默应了，临走前还被栗小满胡乱薅了下脑袋。
“怎么越大越不爱说话……”
临走前，他似乎还听到了栗小满这句嘀咕。
窦岁安：“……”
他黑着脸推车回家了。
阿庆嫂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别看她算是长辈，其实她还怪害怕窦岁安这个人的，见栗小满居然还敢薅他脑袋，阿庆嫂说不出的佩服。
但她没说，她旁边还跟着个小孩，她多少也是要维持下自己母亲的权威的。
三人一身轻松到了铺子里，帮窦华闭了店后，一行四人又溜溜哒哒往家里走。
栗小满今天留了足够的饭菜，只要晚上热一热就能直接吃，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忙了一天回去以后还要开火的情况。
这样虽然多少有点吃剩菜的感觉，但真的很方便。
而且也不真是剩菜啊，她都先单独夹出来的菜呢。
“今日你萍婶子来铺子里了，我跟她说了要订食盒、买板车的事儿，先前没说过什么时候要，但我是想着板车越快到越方便，所以也这么说了，过会儿小牛就把板车送来。”
“食盒的话，约莫两天吧，到时候也是小牛送上门来。”
“哦哦好。”
栗小满想到了什么，“那泔水桶呢？”
窦华一愣，疑惑道：“什么泔水桶？”
栗小满也懵：“我没有说过吗！？”
她怎么记得自己满世界说了！
窦华看着她，无情地摇摇头。
“…啊，那一会儿小牛来了跟他说成吗？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怎么会来不及。”
窦华满口肯定。
幸好她是让小牛今天来送板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