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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蚕丝被哄男嘉宾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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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影慢慢凑近熟睡的两人,伸手试探他们的鼻息,确定还活着时松了口气。
魏颂声是被热醒来的,迷迷糊糊的睁眼觉得身上很重。
除了环抱着自己的柳粲,还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抱着自己的腰。
那是楼尹舒的,背后有倚靠的确令人安心,但气温上升后被两个人抱着的确过于热了。
魏颂声挣扎了两下,没有摆脱楼尹舒的手,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睡眠较浅的柳粲拍了拍她的头,想让她再休息一会却被她强行掰开了眼睛。
“把我放开,太热了。”魏颂声对着他比划口型,看起来有些滑稽。
柳粲这才发现他跟魏颂声搂着彼此睡了一夜,连忙松手起身,有些脸红眼神不断躲闪。
伸出手准备拉她起来时才注意到另一双手紧紧箍着魏颂声,让她动弹不得。
柳粲原本上扬的嘴角蓦地下垂,站在那一动不动,垂眸叹气,眼神晦暗不明。
等到其他人醒来,商量对策时他将魏颂声抱在怀里,抱的很紧。
良久,阴阳怪气了一句:“自己的青梅竹马在身边不抱,认识不久的陌生人抱的倒是挺开心……”
商量好下山路线,决定休整后出发,柳粲陪着魏颂声到里屋转转,拍了不少关于谢鸢的照片。
只是这房子看情况已经废弃很久了,那么谢鸢的父母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的。
“岁岁,你走慢点。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地窖你要去看看吗?”
“在哪?去看看。”魏颂声望向他所指的方向。
下到地窖,简单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和楼尹舒他们一齐下山。
原本在前堂的三人惊恐地躲进地窖,声称外面有许多长相怪异的狼围住了这,而且向导被抓伤了。
向导血流不止,楼尹舒粗略的为他包扎,头顶的地窖门传来可怖的响动。
数只异兽的嘶吼,地窖门上被震落的灰尘,只要这最后一道防线突破,里面的人必死无疑。
于见山四处找寻武器,却发现还有一处暗门,敲敲打打的翘开暗门,连接着一处狭长的过道。
山壁岩石突出,只能容纳一人的宽度,但隧道的尽头貌似有光。
望向身后地窖将被突破的门,又看向泛起亮光的隧道。
一条是未知的路,一条是必死的路,几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先后进了隧道。
身后的门开始闭合,最后一瞬那异兽进入了的地窖,向着他们奔来,却猛得停在石墙外面。
“只能往前走了,先离那东西远些的好。”楼尹舒提议道。
而后又转头温柔的看着魏颂声,眉眼弯弯:“如果害怕可以拉我的手,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一行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前进,通道极长,而且不时有向下的楼梯。
那光亮似乎一直那么远,无论走多久都无法靠近,走了很久,温度越来越低,水珠砸在地上的声音极为明显。
再次通过一个石梯后,甬道变窄了,只能侧身前行,石壁上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型洞穴,那些蛛丝诡异的像淌出来的一样挂在石壁。
仔细看去,那些丝线较蛛丝更粗一些,还坠着一个又一个的类似尖牙的东西。
“还有多远啊?我们要不回去吧?前面万一没有出路呢?”于见山犹豫开口。
“你觉得我们现在有回头路吗?别嚷嚷,你快些往前走,当心爬出来蜘蛛咬你一口。”柳粲说话有些冲,神色也有些焦急,不断催促着。
“前面看起来会宽敞一些,到前面休整一下吧!”楼尹舒提议道。
迈着细碎的步伐慢慢移动着,蓦地一声惨叫在耳边炸响,是向导。
刀掉在脚边,他似乎是好奇想要割一些丝线带回家去。
“啊——!”向导的喊叫极为凄厉,他的手被那丝线绞住,勒进了手臂,血肉模糊,他越挣扎那丝线便绞的越紧。
一缕缕带着尖牙的丝线攀附上他的身体,如同毒蛇绞杀猎物,寻找能够一口咬断猎物的契机。
其余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失声,身体似乎都被定在了原地。
柳粲最先反应过来,点燃纸张贴住那丝线,它似乎是感受到了痛苦,发出刺耳的嗡鸣。
纸张迅速燃尽,勒着向导的丝线收的愈发紧,那些尖牙蚕食着他的血肉,一点点将他吸干。
附在他身上的蚕丝越来越多,将他包裹,他从挣扎喊叫,到只剩喉咙里的呜咽,不过须臾。
血液从蚕蛹的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发出令人胆寒的滴答声,在这阴冷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是催命的低吟。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恐惧冻结,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向导被丝线包裹成一个血色的茧。
茧内发出可怖的咀嚼声,每一声都撞击着其他人的心脏,骨头不断被碾碎再拼接的声音刺激着他们的耳膜和神经。
大脑不断叫嚣着逃跑,可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血茧。
突然,血茧剧烈的蠕动起来,好似蝴蝶将要破茧,表面血色的丝线像蛆一样不断扭动。
一只被啃的残缺不全的手从茧中穿出,可见白骨的手指还在痉挛般的抖动。
肉糜挂在白骨上,像是在对生命做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催促着其他人一同赴死。
距离最近的柳粲被手抓住衣襟,直面着那血茧的缝隙,对上了一双充满惊恐和不甘的眼。
他的呼吸在颤抖着,丝线悄无声息的攀附上柳粲的衣领,柳粲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的望着那缝隙,最后亲眼看着缝隙被丝线填补。
一只手扯着柳粲的胳膊将他拉开,丝线的尖牙划破了柳粲的脸颊,魏颂声皱着眉,朝他轻轻摇头,相顾无言。
出了这样的事情,没人再有心情去插科打诨,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无时无刻不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来时的路被血茧堵死了,吸过血的丝线变成红色,在黑暗中更为隐匿,潜伏着,为他们织造了一张精美的死亡之网。
走了许久,直至看不到崖壁上的洞窟,看不到长着尖牙的丝线,此刻似乎离那血茧很远了。
回头望不到那只挂着肉糜的手骨,听不到血液砸在地上的声音,闻不到血腥味。
周遭变得更加阴冷,这里离地面的距离更远了,走到一岔路口的集结。
于见山脱力地倒在地上,不断冒着冷汗,眼神呆滞,楼尹舒接住他,将他抱在怀里喂了些水。
魏颂声望向身边的柳粲,这一路走来他安静极了,神色复杂,惶恐不安交杂在一起,也许是被吓到了,状况也不大好。
“休息下吧,我们走了很久了。”魏颂声扶着柳粲坐下,发现柳粲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魏颂声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柳粲?”
柳粲握住魏颂声的手,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魏颂声,魏颂声能明显感受的他的颤抖,似乎是太过恐惧导致的。
柳粲附在魏颂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呢喃,语气近乎哀求:“岁岁,我好像看不清楚了,别丢下我,,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会抛弃我的,不要丢下我,求你……”
魏颂声听到他的话心下一惊,压低了声音询问:“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被划伤之后,会自己好的,我之前有一会是完全看不见了,只能跟着你们的脚步声走,现在只是有些模糊,能看到手电的光。真的,别丢下我……”柳粲的声线颤抖。
魏颂声看着面前的男人,那种的神态,那句话和谢鸢消失前拉着自己说的话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让魏颂声心下一颤,鬼使神差的应声。
“好,我答应你。别怕,不会丢你一个人在这的。”魏颂声拿着酒精为他处理伤口,柳粲紧握着魏颂声的手。
仿佛溺水之人抱着救命的浮木,而一旁的楼尹舒和于见山却陷入争执。
楼尹舒蹙起眉头,呵斥道:“于见山你够了,你还想怎么样!现在这种情况谁都不想看见,你怪谁都没有用,有力气在这跟我吵架,不如想想接下来走那条路。”
于见山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眼猩红布满血丝,情绪崩溃地大吼:“我想怎么样?当初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当时山上雾气那么大是你们非要要进山,我是被迫跟进来的!”
“都是你,都是你们,非要一直往前走。现在向导死了,他的死状你们不是没有看见,你问柳粲,他离的最近,他最清楚!”于见山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一旁沉默的柳粲。
楼尹舒也站起来和于见山对质:“当初决定来的时候你可没反对,门是你撬开的。被那长身子狼追下来的时候你跑的比谁都快!现在出事了你就把责任全部推到我们身上,你自己呢?你就是圣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呵,我有问题,对,我脑子有问题才跟着你来!现在死的死,伤的伤,他的脸被咬完那么久还在不停的流血,这不是诅咒是什么?”于见山的笃定的语气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们肯定都被诅咒了,那东西就等着吃我们呢!”于见山冷笑一声,颓废的坐在地上,声音颤抖。
“啪!”楼尹舒起身用力的扇了于见山一巴掌,揪住他的领子道:“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闭好,要是再让我听见你神神叨叨的,我就把你扔在这。”
于见山奋力反抗将楼尹舒推开,目露凶光:“你放开我!真当我怕你是吧?你们几个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死在这谁都不会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现在缩短队伍,柳粲受伤并且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我提议把他留在这,或者,吃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脖颈出一凉,抬眸是刺眼的强光。
魏颂声正拿着匕首抵住他的脖子,声音不带一声情感:“你其实只想自己出去吧?先把唯一一个可以同你反抗的力量解决,然后再将两个女人都当成口粮,三个人总够你找到出去的路,是这样想的吗?”
魏颂声的手上使了些力道,于见山被刀刃抵住的脖颈处已经渗出了血珠。
“你可以继续挣扎或者威胁我,人体颈动脉只在皮下一到两厘米的地方,你猜猜你的动脉是深还是浅呢?”说着魏颂声的刀刃又向于见山的脖颈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