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攻略手册》溪弦

9、第 9 章

　　晨课功法实操环节，玄虚真人令众人凝神运气炼化灵气，殿内一时只剩灵力流转的细微声响。辛阮瑶刚试着引导灵气入丹田，便觉气息滞涩，指尖灵气乱窜，手腕猛地一麻，指尖的灵光也颤了颤散了大半；另一侧的苏清浅亦是身形微晃，灵气岔了道，轻蹙着眉扶住了桌沿，脸色泛起几分浅白。

　　几乎是同时，许承安身形一动，快步走到苏清浅身侧，语气温和又耐心：“灵气需顺经脉走，不可急于求成，我帮你稳住气息。”说着便抬手虚引，帮她梳理紊乱的灵力。

　　谢灵渊也随之移步，往日清冷的眉眼虽未舒展，却俯身对着苏清浅提点：“丹田沉气，指尖聚力，凝神。”语气虽淡，却字字切中要害，指尖还轻抵她手腕帮她校准灵气走向。

　　两人一温一冷，皆围在苏清浅身边，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半点没往辛阮瑶这边偏。辛阮瑶自己咬着牙慢慢顺了顺气息，看着那边三人的模样，指尖还残留着灵气乱窜的麻意。

　　咬着牙凝神静气，按照心法口诀一点点将乱窜的灵气归拢，指尖灵光渐稳，总算压下了经脉里的滞涩感。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玄虚真人的声音传来：“小辛，灵气入脉忌心浮气躁，沉肩坠肘，气运丹田再试一次。”

　　辛阮瑶心头一凛，连忙依言调整姿态，玄虚真人缓步走近，指尖轻敲她肩头穴位：“此处放松，灵气方能顺行无阻，莫要急于求成。”寥寥数语，却点得精准，辛阮瑶只觉经脉豁然通畅，灵气流转瞬间顺畅不少。跟着师尊的指点练得愈发顺手，心里跟系统嘀咕：“还是师尊靠谱。

　　系统道：【宿主稳住。】

　　晨课散场，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辛阮瑶，借着“想熟悉清玄峰环境”的由头，避开了喧闹的弟子群，循着林间小径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溪边。溪水潺潺，映着天光云影，岸边的青草沾着未干的晨露，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水汽的清新。

　　她找了块平整的青石蹲下，裙摆顺着青石边缘垂落，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水面，激起圈圈细碎的涟漪，她低头望去，水面便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模样。

　　半挽的发髻用素银簪固定，鬓边斜簪一朵紫鸢，衬得眉眼愈发清丽。她垂眸望着水面，倒影里紫衣整洁，发簪锃亮，紫鸢缀在鬓角，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天光折射下，泛着通透的光泽，

　　风忽然漫过来，鬓边那朵紫鸢被吹得晃了晃，径直落向溪水，辛阮瑶愣了一下，伸手将它捞了起来。

　　这时，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清冷气场，衣料摩擦声利落干脆，没半分柔和。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清玄峰弟子步履多轻快，这脚步声沉得透着疏离，绝非同龄人。直到那道身影停在她身侧三步远，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落下，没半点温度：“蹲在这里做什么？挡路。”

　　辛阮瑶猛地抬头，撞进一双锐利清冷的眸子，对方身着月白镶青边道袍，衣摆流云纹绣得凌厉，俯身时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发间青玉簪衬得眉眼俊朗，却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傲气。

　　她一时怔愣，下意识眨了眨眼，心头莫名浮起熟悉感，像在哪儿见过这双清冷眉眼，可偏生想不起头绪，疑惑直白挂在脸上，张了张嘴正要询问身份，脑海里系统急促又慌乱的提示音炸开：【宿主！这是清玄峰沈清寒师叔！是你师尊师弟，修为极高性子超傲娇，最厌人没规矩，快起身行礼！】

　　系统的话瞬间点醒辛阮瑶，她心头一跳，连忙撑着青石起身，蹲得太久腿脚发麻，动作一顿险些踉跄栽进溪水，慌忙攥住身旁老树枝，指尖扣紧粗糙树皮才稳住身形。

　　沈清寒见状，眉头当即蹙起，眼神里翻涌着嫌弃，却没抬脚离开，只别过脸冷哼一声，语气刻薄：“毛手毛脚，半点规矩都没有，玄虚师兄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辛阮瑶心头那点眼熟感更甚，连忙敛了神色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刚起身的沙哑和几分懵懂：“辛阮瑶见过沈师叔，弟子失礼了。”

　　沈清寒余光斜斜扫她一眼，下巴微抬，姿态矜贵又别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嘴上不饶人：“知道失礼就好，下次再这般蹲在路中碍眼，仔细罚你抄百遍门规。”训人的话刚落，又忍不住补了句，语气依旧生硬，“腿麻了？站好别动，缓一缓再走。”

　　辛阮瑶愣了愣，抬头时撞进他飞快避开的目光，分明是关心，偏要装出不耐烦的模样，她连忙应声：“多谢师叔提醒。”

　　沈清寒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轻咳一声转开视线，看向潺潺溪水，语气更冷了些，却没再训斥：“清玄峰溪水寒凉，刚入门根基浅，少蹲这儿贪凉，回头染了风寒，丢的是玄虚师兄的脸。”

　　辛阮瑶乖乖点头，小声应道：“弟子记下了，方才是觉得这里安静，想躲会儿清净，竟忘了时辰。”

　　沈清寒闻言，眉梢挑了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却又提点道：“要清净不会去别处？溪边风大，蠢得很。”话落又顿了顿，极不自然地补充，“山腰观景台僻静，也暖些，比这儿强。”

　　见她盯着自己出神，眉头又皱起来，语气添了几分厉色：“看什么？没见过师叔？还不快去膳堂，早膳该凉了，饿着肚子误了晨练，仔细挨罚。”

　　“弟子这就去。”辛阮瑶连忙躬身告退，转身时刻意放慢脚步，腿脚麻木感未消，走得有些慢。

　　辛阮瑶刚走远，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响起：【宿主，你可算没失礼。】

　　辛阮瑶问道：“系统，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宿主，你忘了吗？他是你之前更换的攻略目标之一。】系统答道：【你当时还说攻略师叔，简直是大逆不道。】

　　辛阮瑶恍然大悟：“哦，对，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系统接着道：【这位沈师叔，看着傲娇刻薄，实际嘴硬心软，护短的很，原著中，他的戏份虽然不多，但是每次出场都能帮上大忙。】

　　【系统这边建议您多在他面前晃悠晃悠，刷刷好感度。】

　　辛阮瑶连忙摆手拒绝：“呵呵，我才不要，这师叔看起来比谢敲敲还难搞。”

　　辛阮瑶没有去膳堂，而是回了自己的住处，关上门，直接躺床上。

　　辛阮瑶瘫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埋在软枕里，忽然想起什么，跟系统搭话：“对了，我当初只看了这本《傲世九重天》开头一点，后面就没追，你知道后续剧情不？”

　　系统顿了顿，语气透着点不可思议：【这本小说当初火得全网刷屏，你竟然没看完？我还以为你早追完了】

　　辛阮瑶撇了撇嘴道：“拜托，这本《傲世九重天》总共八千多章，我的阅读数量只限三百章。”她顿了一下，道：“再说了，这后面要充VIP才能看，我干嘛要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系统无奈道：【那我就给你讲讲你的目标人物：谢灵渊吧。】

　　【谢灵渊魔作为未来的魔界之主，他拥有着纯正的天魔血脉，自从场仙魔大战，魔尊——也就是谢灵渊他爹，为了护着残余族人自爆后，魔族就彻底散了。】

　　【当时仙门联合了妖族叛徒，设下绝杀阵，魔族主力全军覆没，魔尊知道逃不掉，就用自身精血和魔力炸开阵眼，给剩下的族人撕出一条生路。可即便这样，最后活下来的魔族也不足百人，还大多是老弱妇孺，分散在人间各个角落，不敢暴露身份。】

　　辛阮瑶垂眸，小心翼翼道：“那……谢灵渊当时才多大？”

　　【才三岁！】系统的声音低了些，【魔尊自爆前，让心腹把他藏在人族边境的一个山村外，被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妇捡走了。那对夫妇不知道他是魔族，只当是战乱中失散的孤儿，给他取了个普通的名字叫‘阿渊’，辛辛苦苦把他养大。】

　　辛阮瑶接着问：“那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魔族的？”

　　【十岁那年！】系统的语气带着点唏嘘，【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看出他身上的魔族气息，要除了他。老夫妇为了护着他，被道士误伤，没几天就去世了。也是那时候，谢灵渊体内的天魔血脉被刺激觉醒，额头上浮现出魔族特有的玄纹——噬魔印，力量不受控制地爆发，把道士震退了。】

　　辛阮瑶心里微微一沉：“那之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了?”

　　系统应道：【嗯。】

　　辛阮瑶忽然想起她虽然没有追完那本《傲世九重天》，但她刷到过一点片段，忍不住问道：“系统，既然他对仙门恨之入骨，后面还屠了七大宗门，那他为什么还会隐藏体内的魔气，来到玉清宗呢?”

　　“还有，玉清宗的长老个个修为高深，难道没一个人看得出来谢灵渊是魔族吗？”

　　【宿主，你问到点了！】系统道：【谢灵渊为什么会到玉清宗，它的主要目的只有一个——拉帮结派。】

　　“拉帮结派?”辛阮瑶有些疑惑道：“这又是为什么？”

　　系统道：【拉帮结派，才是他复兴魔族，对抗仙门的长远布局。】

　　辛阮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里满是专注：“具体怎么说？仙门大多数弟子对魔族深恶痛绝，谢灵渊是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拉人的?”

　　【他才不会明着来！】系统的声音里透着“姜还是老的辣”的意味，【谢灵渊心思太细了，他选的拉拢对象，全是仙门里的‘边缘人’。比如那些天赋平平、一直被同门排挤的外门弟子，或是出身卑微、在宗门里受尽冷眼的杂役，还有那些因为犯错被长老责罚、心生怨怼的弟子。这些人本身就对仙门心存不满，最容易被策反。】

　　“他怎么打动这些人？”辛阮瑶好奇地追问

　　【用‘希望’和‘恩惠’啊！】系统解释道，【谢灵渊本身修为不弱，又懂魔族的一些旁门秘术，能帮那些弟子快速提升实力，或是解决他们在宗门里遇到的麻烦。比如有个外门弟子总被师兄欺负，他就暗中出手教训了那个师兄；还有个杂役想修炼却没门路，谢灵渊就偷偷传给他一套速成的功法。他从不说自己是魔族，只装作‘看不惯宗门不公’的同道中人，慢慢获取这些人的信任。】

　　辛阮瑶恍然大悟：“所以这些人到最后，都成了他屠灭七大宗门的帮凶？”

　　【可不是嘛！】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些被他拉拢的弟子，后来大多成了他安插在仙门的眼线，帮他打探消息、传递情报。】

　　辛阮瑶点点头：“那他又是如何压制体内的魔气的？”

　　【玄渊珠】系统解释道：【只有拥有天魔血脉的人体内才会有玄渊珠，这个玄渊珠不仅能压制体内的魔气，还拥有操控暗影、自愈力超强的天赋，甚至能在绝境中激发血脉传承的秘术。】

　　【玄渊珠跟谢灵渊共为一体，也就是相当于普通修士的心脏，一但玄渊珠碎了，则神魂俱灭。】

　　辛阮瑶很快就有了新的问题：“我记起来了，原书里他的暴露和诛魔阵是连在一起的，那段写得特别惨烈。系统，他到底是怎么暴露的？诛魔阵里挨了五百多道天雷，怎么还能活下来，反而觉醒了纯种血脉？”

　　【是被宗门的大长老察觉的。】

　　【大长老修行窥天术，能勘破血脉本源，谢灵渊体内的玄渊珠虽能遮掩魔气，却瞒不过窥天术的探查。大长老发现他是纯种魔族少主后，立刻禀报了宗门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