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师徒结队 少女，签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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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语，正好，这是你师姐。”梁老师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打招呼。
从梁老师口中，得知你叫顾然，了解到你很优秀，毕业就进了很好的公立高中教书。
虽然你只礼貌地回应了一下，但我永远庆幸自己在这天踏进办公室。
那天之后，严语就总是缠着梁老师打听顾然情况。
梁老师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总是打听你师姐。”
而严语也是仗着老师的喜爱，丝毫不怕，两眼汪汪，楚楚可怜，“你不管学生的终生幸福了吗？”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严语，她不是不能接受同性恋，可是白菜拱白菜，也确实第一次见，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消化的。
梁老师也是无奈了，还能怎么办呢？
顾然并不诧异老师给她打电话，深呼吸了几下，自然地接起来，“梁老师，这么晚还不睡，最近身体怎么样？”
这小老太太越老越不听话，总是熬夜，顾然叮嘱了好几次，总是笑嘻嘻地说下次一定，炫耀自己学的网络用语。
“哼，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毕业多少年了，还是不让我省心。”
顾然失声哑笑，“不能仗着年纪大就不讲理哈，我哪里不让你省心了？”
“去年是我最后一年带博士生，想着名额给小语，谁成想她铁了心要工作，还要和你一个学校，你们两个，没有一个让我省心。难得回学校一次，就把人给我拐跑了！”
快七十的人了，教育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你是说严...语？”顾然思绪飘回几年前办公室里，确实有个师妹跟她打招呼，而后又被梁老师的声音拉回现在。
“你不记得了？”梁老师试探一问，得到的是良久的沉默。
她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一点都没印象了。
哪怕是开学一个月，她也没把严语和小语联系在一起，况且她也不知道是哪个语。
“哎呦，有人可要失望喽，总之，照顾好你师妹，她挺喜欢你的。”
“呵，梁老师，哪种喜欢啊？”顾然笑嘻嘻的，想缓解一下刚才的尴尬。
“还能有哪种喜欢，你俩都一个德行！”她的学生她再清楚不过，如果能在一起，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顾然笑不出了，她自然听出了老师的话外之意，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思索一阵后，缓缓开了口。
“我...有喜欢的人了，也在这个学校。”
她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也能被尴尬晾在这儿，假装咳了几下，“严语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和她说，别让她太伤心。”
她心里总归是有偏爱的，更偏爱顾然，可严语跟她念叨了几年，好不容易熬到毕业能在一起工作，事物又有了新的发展。而且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对自己毫无印象，更会委屈的吧？
她心疼严语，但她也尽力了。
算了，她还是心疼她自己吧，自己心仪的学生都不想读博。
关了床头柜的小夜灯，顾然还是毫无困意，严语居然是她的小师妹，有时候不想承认自己老了，可记忆力真的大不如前。
原本只是照顾新同事的心态，现在又多了一层关系，而且又是为了她来到这个学校，似曾相识的剧情。
这一晚上的心情堪比跳楼机，刚才因为避嫌两个字怒火中烧，现在了解了内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仅仅只有一点。
顾然翻了个身，叹了口气，事情是她从未想过的发展，甚至是截然相反，之前还想过周思钰和严语...终于憋不住笑了。
但想到自己之前的主动热情，有一点点后悔。
现在从梁老师口中得知这些事，自己的行为也许会让严语误会，这是她更不想看到的。
如今又要让她恢复疏离的社交状态也来不及了，这是她的小师妹，答应了老师要好好照顾。
矛盾让她站在天平中间，尽管外人看她永远都是理智深沉而温和，似乎对所有事情都很通透，只有她自己知道，很多时候内心都是狂风暴雨，不断撕裂着她。矛盾就像不断翻滚的烈火，疯魔且癫狂。
喜欢周思钰的时候是，分手的时候是，现在面对严语，亦是。
对严语不是感情上的矛盾，是责任感。
顾然又接了杯温水，小口抿着，想着刚才的电话，周思钰说要避嫌，呵，她可没答应。
周四中午，企业微信大群发了一条消息。
主任：【请各位老师严格按照会议要求自行组队，将师徒结队名单明天下班前报送给我】
周一开会的时候，主任着重讲过，让老师们仔细考虑，尤其是新老师。
周思钰听完完全没有心动，只觉得如果绑定就会多写更多的报告和材料，多听更多的课，课余时间也就大大压缩了。
而且，她和顾然还是不同的学科，应该没办法结队。
也许，顾然和严语。
严语喜欢顾然，顾然也说过会多照顾照顾新来的老师，那这次的师徒结队简直为她俩量身定制。
旁边的严语听到这个活动，眼里都闪烁着光芒，时不时就看向顾然，恨不得立刻签下契约。
只有周思钰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可眼底闪烁光芒的不只有严语一个。
当天下午，顾然就出现在119，主任的办公室。
“顾老师？你倒是难得来找我啊。”主任抬头，推了推眼镜，笑眯眯的。
“我是来支持你工作的。”顾然随意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双大长腿交叠着，手放在侧面的扶手上。
两个人年纪相近，主任对顾然也多有照顾，毕竟是和几个老教师一起加入这所学校的。
只要是不太离谱的要求，学校也都能满足。
比如一人一间宿舍。
主任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和周思钰师徒结队。”
主任眉心微蹙，拿着黑色签字笔，轻触桌面，啪嗒啪嗒的。
“周老师不是生物老师吗？跟你也不搭啊？选徒弟的话，新来的老师里，严语会不会更适合一点？”
顾然轻轻一笑，仿佛早就知道主任的疑惑，“实不相瞒，周思钰是我工作后带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主任眼睛亮起来，仿佛是对两人之间缘分的惊叹。
“除了学科知识，其他的，备课、授课、教学乃至与学生的相处我都能倾尽所有，您考虑一下？”
顾然离开的时候，看到主任还在皱眉思考，但她知道，这件事十拿九稳。
明天就截止了，该结队的应该早就联系好了。
周思钰不敢去问严语，更不想看到胜利者的姿态。
她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着严语的方向，眼神失焦，落进眼底的是无尽的失落。
这周末，周思钰回家吃了饭，因为姨妈又买了好多海鲜。
上次嘴馋，说想吃帝王蟹，姨父真就去海鲜市场买了一只，蟹腿劈开后放上蒜蓉，用龙口粉丝打底上锅蒸，最后浇上热油撒上葱花。
二哥二嫂也是看着帝王蟹的面子，中午匆忙赶来。
“你和顾老师怎么样了？”二嫂和周思钰坐在最旁边，和陆女士形成对角线，所以放心地小声蛐蛐。
周思钰难以回答。
敏锐的二嫂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吵架啦？”
...
“分手啦？”
突然增大的音量，吓得周思钰狂捶二嫂，罪魁祸首也立刻捂嘴低头。
陆女士撇了一眼没说话。
“你们上午一大早干嘛去了？”姨妈问二哥。
二嫂赶紧嚼完嘴里的牛肉抢在二哥前面回答，“帮溪溪姐搬家。”
姨妈脑子转了一会儿，“何沈溪啊？感觉有日子没听过了，她成家了没？”
何沈溪和二哥在国外相识，因为是老乡所以渐渐熟络，后来毕业俩人合伙开了个羽毛球网球俱乐部。
“结婚了。”二哥说。
姨妈一听可高兴了，一直追问，什么时候，有没有办婚礼，怎么都不通知她之类的。
二哥二嫂视线交汇，二哥眉目一沉，“溪溪姐和她女朋友在国外结婚了，国内没有办婚礼。”
姨妈经常去俱乐部打羽毛球，偶尔也会看到溪溪，而且溪溪姐也从来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所以现在说出来，无伤大雅。
餐桌上只剩下陶瓷筷子夹菜的声音。
周思钰一脸崇拜地看着二哥，好勇！
她碰了碰二嫂，反复确认真假，一度怀疑这是二哥现编的。
直到二嫂点头。
“晦气，好好的孩子怎么这个样子？都是国外那套带回来的。”
“你自己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溪溪姐和她女朋友买了房买了车，两个人过的风生水起，不要太舒服哦。”
二哥的形象在周思钰心里又高大了。
姨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是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我年纪大了。”
二哥又嘱咐了一句，如果姨妈下次见到溪溪姐不要戴着有色眼镜，表现的奇奇怪怪。
姨妈连连点头，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知道的。
陆女士不认识何沈溪，但家人对同性恋的态度让她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人，就是这样，总是看重别人的眼光，这样会给人安慰，同样也会给人烦恼。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饭后，周思钰和二嫂坐在沙发上，缠着二嫂要看照片。
她翻着何沈溪的朋友圈，俩人经常去国外旅游，埃及，法国，德国，都留下她们爱的证明，虽然戴着墨镜，但周思钰觉得溪溪姐的女朋友和顾然有类似的气质。
“下次你们要是吃饭或者公司团建能不能带我啊，我想见见。”周思钰拉着二哥撒娇。
他一时不太适应自己大大咧咧的妹妹竟如此娇俏，为了不再受折磨，咬牙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