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跨年夜 我错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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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是我女朋友。”
周思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才觉得她和顾然在一起这件事有了实感。可俩人之间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个明确的表白，顾然也从没说过她是她的女朋友。
她想也许是和顾然心照不宣。
一会儿功夫崽崽嘻嘻哈哈的出来了，医生告知急诊大概等一个小时出结果。二嫂领着她们去了药房附近。
“小姨，我跟你说，妈妈的老板是个光头。”
“啊，是光头啊！”周思钰表演吃惊。
“你们小声点，被我主任听到就死定了。”
出来匆忙，围巾帽子都没戴，一阵冷风吹过来，激的周思钰缩起了脖子，五官都扭曲了。
到了药房门口，二嫂先去侦察情况，发现主任在里面巡查，就让他们在外面的椅子坐下，先进去工作了。
崽崽偷偷用手指给周思钰看哪个是光头老板。其实不用指，整间屋子就这一个光头。
“顾然，我手冷。”周思钰委屈的伸出冻的通红的手指。
顾然拉过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瞬间就被温暖包裹着。
“你里面好热啊。”
顾然低头一笑，呃，周思钰也反应过来好像有点涩情。
“你想什么呢！？没想到你是这么不正经的人。”周思钰在口袋里捏了她一下。
“我手脚冰凉不会是肾虚吧？”
顾然不知道周思钰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跳来跳去的。
“不会，你就是单纯穿少了。”
她不信一个肾虚的人能把她折腾到半夜。
不到一个小时报告就出来了，门诊里，崽崽前面还有个患者，小孩儿又手欠的玩儿起了门，被二嫂收拾了一顿。
周思钰在一旁幸灾乐祸。
医生耐心地看了片子，让崽又活动了下手指，表示没什么问题，回去后用碘伏擦一擦红肿的地方就可以了。
“妹，我也快下班了，我坐你们的车一起回去吃饭吧，等你哥来接还要一个多小时。”
“你别把顾然当司机使啊，她送了我们还要自己回去，多浪费时间啊，我陪你和崽打车。”
周思钰也不懂二嫂怎么想的，让她女朋友当牛马，而且还这么自来熟。
二嫂一度觉得自己的妹妹脑子一根筋，笨死算了，“还回去干嘛，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吃饭啊，跨年夜你让你女...让你朋友一个人啊？”
崽崽还在旁边，二嫂用词谨慎了一点，小孩子听到什么就学什么，万一在饭桌上秃噜出来，跨年夜饭就会变成周思钰最后的晚餐。
这么快就见家长吗？她紧张就算了，不知道顾然会不会同意。也没有提前通知陆女士，可她自己回家团圆，留下顾然一个...
二嫂碰了碰周思钰的手臂，又看了看顾然，让周思钰赶紧邀请。
她之前刚和陆女士出柜，现在就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回家，就算陆女士心里不当回事，她还是怕会怀疑。
但自己注意一下行为，应该问题不大。
“顾然，那个，我回去吃饭后，就只剩你一个人了，我不太放心，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回家吧？你...你不想也不用为了我勉强啊，没事的，看你自己。”
顾然看到小孩儿眼里流露出紧张，同样也有期待。
“我突然拜访，是不是不太礼貌？而且第一次我也不能空手去吧。”
周思钰一听，这不就是答应了嘛！
“没事没事，我妈虽然凶了点，看着很不近人情，但是真的很热情好客，我和她讲一声就好。”
顾然哼笑一声，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妈妈的。
周思钰赶紧给陆女士打电话，毫不在意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后来她也认真思考过和陆女士的相处模式，她总觉得在很多事情上陆女士没有表现得很爱她，但在其他事情上又表现得十分替她考虑。
因为妈妈是封建的，女儿又是新时代的，时代的交错，思想的鸿沟，关心的重点难以一致。
妈妈要的是安稳，女儿要的是自由。
陆女士呢，嘴上骂着周思钰，其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嘱咐了好几遍，让这个朋友千万不要买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一路上，趁着崽崽睡着，二嫂八卦的嘴就没有停过，无非就是谁追的谁，多大了，干什么的。
谁追的谁？周思钰觉得应该是自己吧，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但又好像没追，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妹，果然你回来工作是正确的，命怎么这么好，顾然这种大美女怎么就看上你了，这也太巧了。”
“我最近看的那个双女主小短剧，是真情侣，年上那个真的太好磕了，到底谁会不爱姐！！”二嫂边安利边打开手机让周思钰一起看。
“哦，对了，顾然，虽然你比我大，但是按照辈分，你也要叫我二嫂。”
顾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她，头微微往后面偏了一下，听清楚后，笑着眨了眨眼，“二嫂好。”
后排的某人得逞的笑了。
“你别理她，她也就只能拿辈分这种没用的东西压着你了。”
周思钰转头光张嘴不出声，对二嫂说了句含祖宗十八代量极高的话。
“喂，周思钰，我可是你嫂子，怎么跟我说话呢？”
“嫂子怎么了！哪有好人家的嫂子占妹妹女朋友的便宜的！”
车里叽叽喳喳的，顾然沉默安静的这么多年，突然闯进了一只聒噪的花孔雀，哦不，现在是两只了。可是并没有反感，甚至觉得温馨，如果没有那些荒唐的事，她和家里的亲戚应该也会像这样吧。
人总是会追求自己缺失的部分，她羡慕周思钰父母双全，羡慕亲戚和睦，羡慕她超强的人际交往能力。
顾然空着手始终觉得不妥当，最后还是在小区楼下买了水果拎了上去。
果然，一开门，陆女士就热情迎上来，丝毫不在意一个多月未见的女儿。周思钰在角落无人问津。
自己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也给顾然拿了一双，虽然鞋套就在旁边，但她觉得回家就应该换鞋。
她带着顾然和各个长辈打招呼。
姨父正在厨房大展身手，清蒸东星斑，厚切三文鱼，鳌虾，蒜泥茼蒿，牛肉狮子头，清炒上霜小青菜，盐水罗氏虾，老木子鸡，特色猪头肉。
客厅的大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周思钰坐在顾然边上，左手放在她腿上，离的远的菜，她怕顾然不好意思，就一直站起来夹到顾然碗里。
陆女士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殷勤的对别人，假装充满醋意地说，“也不见你对你妈这么上心。”
周思钰笑嘻嘻地给她夹了一片三文鱼，沾满了芥末。
陆女士猝不及防，眼前一黑又一黑，被辣的双目紧闭，眼泪顷刻而下，“死丫头，我就知道没好事。”
顾然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在桌子下面掐了一下周思钰，这小孩儿蔫儿坏。
饭后，大家坐在桌子上吃水果，嗑瓜子。
陆女士越看越觉得顾然熟悉，“钰钰啊，你是不是高中有个老师也叫顾然？还是顾什么的？”
高一开过一次家长会，她对一个老师印象很深，不仅是因为外貌出众，更是因为周思钰一放假就在耳边念叨这个老师怎么怎么好，有多漂亮有多优秀，想不记住都难。
“阿姨，我是周思钰的高中政治老师。很高兴您还记得我。”现在陆女士可不是学生家长的身份，而是...
二哥和二嫂听到后在沙发上疯狂互发信息。
“哎呦，真是顾老师啊，我就说嘛，我记性可好了，之前钰钰说是朋友，我都没往这方面想。”
“你们怎么在一起啦？”
周思钰喝进嘴里的水一下子喷射出来，到底是心虚，听到这话太吓人了，一下子就被呛到。
她脸憋得通红，疯狂咳嗽，咳到喘不过气，咳得直不起腰，过了五分钟才慢慢平静下来。
顾然想过来给她顺一顺，周思钰用眼神制止了她。
最后陆女士拿纸过来，“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喝口水呛成这个样子。”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终止刚才的话题，陆女士甚至又问了一遍。
“我和周思钰现在是同事，在一个学校教书。”如果只是这些问题，她还是可以从容应答的。
陆女士惊讶，“你在县中不是有编制的吗？哦呦，怎么好端端的要辞职的啦，我就希望周思钰安安稳稳的，如果能进体制内最好，进不了现在也可以，老师这个职业听上去也体面，以后啊找个好老公，生个可爱的小宝宝，那就太好了。”
“妈，你和顾老师说这些干什么？”周思钰不确定，陆女士是在装傻，还是故意说给顾然听的。
“我说这些怎么了啊，顾然是你老师，以后你找对象让她给你把把关有什么关系的啦，反正你这么喜欢顾老师。”
她觉得陆女士一直在刺激她，她喜欢顾然，是和男女之情一样的喜欢，不是学生对老师单纯的喜欢。
顾然也沉默了，她看着周思钰的妈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旦被发现她们有超乎师生情的关系，那么在陆女士眼里，自己就是罪人，自己带坏了原本正常的学生，走上了一条充满指指点点和偏见的道路。
高中的时候没有选择，她只能亲手扼杀了这段感情的萌芽。
可现在，更让陆女士愤怒的，是她选择放弃公立学校，处心积虑和周思钰在一个学校工作，是她步步为营，是她不择手段，最后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
如果不是她，这么大的通城，也很难相遇吧。
如果不是她，周思钰会不会安稳的生活，结婚生子呢？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周思钰，你也会想要世俗安稳的生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