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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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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一炷香后。
“呜呜呜……嗷呜呜呜……”
压抑的呜咽在空寂的室内断续回响。
张殊死命咬着下唇,拼命并拢颤抖的双腿,蜷成一团试图抵御那潮水般灭顶的悸动。
可四肢百骸却越来越不听使唤,软得像被融了骨头。
呼吸也灼热急促,额角颈侧渗出细密的汗珠,与未干的泪痕混杂交错,狼狈不堪。
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百倍、几乎吞噬神智的渴念,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蚁钻入骨髓深处,窸窸窣窣地啃噬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就连冰冷粗糙的石砖地面的摩擦,都能带来一阵阵无法自控的战栗酥麻。
萧玦则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那张椅中,长腿交叠,眯着眼睛。
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如离水的鱼一般徒劳挣扎、神智昏聩、却又不得不无意识挺起腰身、辗转挣扎的可怜样
还别说……
这狗宦官或许,天生就欠这么一着。
明明每回白日里瞧着都俗气无比,碍眼得很。可进了状态,又都能突然显出几分别样的趣味来。
尤其是这副扭来扭去、欲拒还迎、被本能折磨得泫然欲泣的模样。
更顺眼了。
……
萧玦最初,绝无同一个阉人搞在一起的念头。
尽管从第一日见,张殊就不曾掩饰那混杂着贪婪与欲念的不清白。
可他毕竟是皇子。
哪怕落魄沦落冷宫,也有自矜的资本。
何况退一万步说,便是那些被罚没掖庭的罪奴宫人、秦楼楚馆里卖笑的娼妓相公,但凡有得选,也都绝不愿委身于一个残缺阉人。
何况他呢?
不过是彼时处境太过艰难,难得有人递来一根能攀附的藤草,他别无他法,只能先伸手抓住罢了。
彼时想的是,先虚与委蛇,再慢慢周旋。
时候久了,以他本事,唤醒张公公的一丝人性应当不难——
毕竟一个公公势力再大,也终究年轻。
又连那话也没有,难不成真的QJ了自己?
可惜事实证明,张公公的人性早让狗吃了。
才会他使劲浑身解数,无论是装出天真依赖千方百计吊着他胃口,还是试图诱骗他先为自己铺路再赶紧踩着他挣扎上爬,全部徒劳无功。
只因……
只因这个张殊,本质跟他是一类人。
都是那种无论身处顺境逆境,都满心的算计加一肚子坏水,还成天想着怎么占便宜,不肯吃一点亏的类型!!!
这不?
他在这暗暗算计着手都不给摸,就想让张公公先替他做牛做马;张殊那边亦何尝不是也一直算计着先利诱他就范再说?
一切天花乱坠的许诺,什么引荐、合作共赢,通通只是画出来的大饼。
反正不先让张公公先白嫖到他身子,张殊是绝对死活不肯在得手前,先拿出半点实质的好处的!
呵。
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虽然萧玦并不喜欢棋逢对手。
他毕竟在冷宫煎熬多年,见尽世态炎凉、人心险恶,一个让他处处碰壁、半点便宜都占不到的货色,他眼下真是躲都来不及!
而他想要的好狗……得是那种聪明机灵,又忠心耿耿的。
得甘愿受他摆布驱使,为他肝脑涂地而不求回报。如若不然,至少也该是谄媚柔顺到极致,事事以他为先,将他伺候得妥妥帖帖、舒舒服服。
又哪可能是张公公这种……
萧玦想着,自顾自又气笑了。
也合该这张公公……不是一般人!真的,到底什么阉宦,才能有他一般包天的狗蛋?
觊觎仙姿玉质的天潢贵胄也就罢了,得了手还敢不诚惶诚恐、将他奉若神明尽心伺候!
竟还敢只把他当个玩意儿,嫖得快活。
嫖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更让人乐的是,这厮每每爽快之后,拍拍屁股便走了。
哼支小曲,干脆利落。
甚至懒得像得手前那般装模作样温存两句!!!
23.
不过如今,过往那些纠葛,萧玦也大人大量,懒得去细究了。
他此刻,就是单纯地乐。
乐着托腮看风水轮流转,昔日高高在上无耻白嫖的张公公如今到了霉,在他掌中狼狈挣扎,哭的咿咿呀呀。
但……只是瞧他倒霉,又怎么够?
萧玦无比愉快地欣赏着张殊被□□煎得神智涣散、难受得满地乱扭的名场面,暗自舔了舔唇。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又用言语慢条斯理吓唬他:
“猥亵皇子,按律当诛。但念在你我之间……总归有些‘故旧情分’,孤又如何会让张公公死得那般轻易无趣?”
“故而,孤特意为公公挑选了一种……最适合公公的死法。”
“张公公可曾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这么一种法子,叫‘□□焚身、无从纾解,最终气血逆行、爆体而亡’?”
“据说死状……啧,虽身上略是不雅,面容却能粉面桃腮,倒也别具一格。”
“……”
张殊听了这话,被热浪烧得混沌的脑子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直到过了片刻,他才猛地睁大泪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萧玦。
而萧玦则是清晰地能从张殊那双眼里看出,张公公分明在“萧玦你这卑鄙无耻的疯子!”和“十九殿下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之间,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
很可惜,张公公的嘶声怒骂终究没能出口。
最终出口的,就只有一些断断续续、带着不自知软烂模糊的颤音,和流着涎水的哼哼唧唧。
萧玦眯起眼睛,更加舒坦得意。
他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张殊每每被搞到这般意乱情迷、理智崩坏的境地时,总会显出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的讨人喜欢。
他们的第一回便是如此。
彼时他其实并不情愿,原本只想草草完事。却架不住张殊那厮……呵。
而此刻,张公公更是诱人得……
让他身体某些部位都不受控制了。于是他不动声色,将原本悠闲交叠的双腿又换了个姿势。
24.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张殊已在地上毫无形象,扭得像蛆:“难受……呜呜呜……你……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杀了你?” 萧玦轻笑一声,终于从椅中悠然起身,步履从容踱步到张殊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软成烂泥之人。
“那多无趣。”
那张俊美无俦、此刻却如怨魂厉鬼一般的容颜,在张殊泪眼模糊、视线摇晃的视野里骤然放大。
冰凉的指尖更若有似无,拂过张殊那滚烫得骇人的颈侧。
“我记得张公公平日里……不就是喜欢这些,日日满脑子琢磨的也都是这些子‘美事’。”
“今日,孤让你美滋滋喜登极乐,公公难道……不该高兴才是吗?”
“你……你……”张殊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萧玦的手指顺着寒湿的脖子下滑,毒蛇一般,隔着早已被磨蹭得凌乱不堪、沾染了尘土的靛蓝曳撒,精准地按在了张殊最为煎熬的那处。
“啊——!!!”
张殊像是被烫到一般,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脖颈拉出一道濒死般脆弱的弧线。
这一下触碰,渴望与空虚顷刻决堤而出,几乎让他魂飞魄散,无法控制地带着哭腔的疯狂哀求:
“碰碰,碰碰……求你,再碰碰……”
萧玦却不再施舍半分触碰,反而自顾自眯眼满意地收回了手,甚至还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丝帕,装模作样擦拭:
“也是公公运气好,本王今日心情尚可,便给公公指条明路。”
他重新起身,颀长的身影背对着瘫软如泥、狼狈不堪的人,只微微侧过半边脸。
窗外透入的天光在他完美的侧颜上切割出深邃的明暗轮廓,更添几分莫测的寒意。
“孤这殿后……恰有一处僻静莲池。”
“你若能自己爬过去,泡进那冷水里,或许还能熬过这药性,捡回一条贱命,不至于真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他说完了,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愉悦地看着张殊被灭顶的欲望与求生本能驱使,开始艰难扭曲地着向殿后方向蠕动。
空旷的偏殿内,压抑痛苦的呜咽与摩擦地面的声响。
然而张殊不愧是张殊,这两年也是娇气得很,只爬了两下就抖得再爬不动,竟不知如何又找回了骨子里那泼皮无赖的韧劲儿,不管不顾又嚎起来。
“呜呜呜……萧玦!你不是人!有种直接杀了咱家!给个痛快!”
“呜呜呜呜……你卑鄙无耻,不念旧去,你就欺负咱家没那东西……呜呜……是,你有!你有又如何!也不过是个废物!木头!死鱼,你根本……根本X不起来。”
“你以为咱家以前跟你真的得趣,呜呜呜,你有本事给咱家喂药,让咱家去泡冷水,呜呜……你就是嫉妒,你吃了药都起不来!”
“呜呜呜……不然你来啊!来J了咱家,弄死咱家!你就只会在一边看……呜呜,就不是个男人,你有你也只是个摆设……废物!呜!”
“呜呜……难受死了……杀了咱家算了……”
25.
有人真是,找死都中气十足。
萧玦又被气笑了。
于是本来只打算放置他半个时辰,小惩大诫。此刻心念一转,便恶向胆边生,硬是又多“赏”了张殊将近一个时辰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谁废物,说谁不行?
待终于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时,张殊已是双眼翻白、口角流涎,神智涣散,不成人形。
萧玦便将这副软烂身子扔在榻上,摆弄成各种形状,恣意玩弄了足足一整夜。
期间还要模仿张公公昔日的口吻,不时挑剔讥讽:
“啧,张公公这是木头还是死鱼?怎么动都不会动一下?这般无趣,也是老了不中用了吧!”
张殊奄奄一息,筋疲力尽。
脑子里混沌盘算的却是……
都空了,是不是……不用爆体而亡了?
他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再度恢复意识时,已是隔日傍晚。
浑身像是被拆开又重装过,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欠奉。
劫后余生的虚脱带着难以名状的百感交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瞬间就淌了满脸。
弄得他只能艰难地、垂死挣扎般扭过头,咬牙将滚烫的脸死死埋进枕里。
一只手不容抗拒地将他捞了过去。
全身酸痛如同被车轮碾过。
耳边则响起萧玦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低缓而清晰:“想不想从库房那鬼地方出来,到本王身边……贴身伺候?”
张殊不想!!!
他哪里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种人身边“贴身伺候”,能有什么好事?
尤其是此刻,身后还传来的低低轻笑,他都能想到萧玦此刻邪恶的表情,一时简直芒刺在背!!!
十九皇子可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玩意。
他他他……隐劣乖张,又会装,又一百个心眼……他就不是人!
真留在他身边,还想捞好处……简直无异于与虎谋皮!可是……可是库房那些势利踩踏、无尽的杂役与夹板气,他也着实受够了。
那也不是人过的日子。
前狼后虎,人生艰难。
半晌,张殊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细若蚊蚋的:“……想。”
他就算想说不想又哪能?
只能一咬牙一闭眼,两害相权取其轻!谁叫他身若浮萍、不得不屈服强权。
背后萧玦轻笑了一声:“那,求我。”
“……”
张殊一时心里,都恨不得能有个锤。
把萧玦的狗头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