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42.
      萧玦忙了半个月,使团被劫之事终是得以妥善解决。

      全员毫发无伤被礼送回大梁,两国颜面得以保全。

      此事后续更低调处理,对外只称使团遭遇流沙迷途,受困数日,幸得当地驻军及时搜寻救助……

      半月间,萧玦倒是有脸屡屡传话回来,叫张殊赶紧找人帮他斡旋。

      毕竟此次事件,算是可大可小可黑可白,全凭一张嘴说。

      既可让有心人攻讦萧玦是“不堪重任、险酿大祸”,却也可说他是“临危不乱、力挽狂澜”。

      因而萧玦自然需要有人能帮他在京中稳住局面。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至少别让那些总盯着他的御史文官在这节骨眼上再做文章,如有可能,再尽量多找点人出来给他说说好话。

      张殊午睡起来正呷着一口热茶,闻言当场都给气笑了:

      “咱家区区一个太监,那些自诩清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狗屁文臣,平日骂他时,难道就没少骂咱家?如今还要咱家上赶着去劝他们……咱家就算有那通天的本事、也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怎奈,萧玦派来的心腹却是个油盐不进的木头人,反反复复一句话:

      “张公公,十九殿下说了,您必有法子。他相信您的能力!”

      张殊:“……”

      张殊:“???????”

      张殊无奈。

      嘴里暗骂“萧狗”,最后却还是硬着头皮翻着白眼把事给办了。

      总归他跟着黄公公那些年,也不全然是白混的。威逼利诱、构陷把柄、利益交换、人情牵线……

      无数上不得台面却极其有效的厉害手段,他虽未必青出于蓝,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加之如今又顶着“十九殿下跟前第一红人”的名头,人脉通路也比以往更广更隐秘。

      几番隐秘周旋下来,或捏住些无关痛痒却足以让人闭嘴的小辫子,或不经意透露出些未来可能合作互利的“远景”,或通过中间人递上金灿灿的“辛苦茶敬”……

      虽费了不少周折,到底是将萧玦交代的几个刺头暂时“安抚”住了,没让使团之事在朝堂上掀起狂风骤雨。

      月末,萧玦终于风尘仆仆回来。

      带着一身仆仆风尘的西北干燥的气息,连朝服都未换,一进内室见着张殊,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捉住,一把抵在墙上狠狠亲了个透。

      直亲得人晕头转向、唇舌发麻,才又一只手便灵活地探入衣襟,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腰侧敏感处狠狠揉捏流连,乱摸一通后,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

      “我们阿殊,还挺能干。”

      张殊:“……”

      张殊:“…………”

      他忍!!!

      43.

      张殊当初看上萧玦时,是看上那少年细白纤弱、我见犹怜的模样。

      结果这萧狗倒好,呵呵。

      伙食一好起来,一两年便蹭蹭猛长不说,这回去西北吹了半个月的沙还生生晒黑了一层,瞧瞧这原本白玉般的肤都粗成啥样了?

      张公公都没眼看!

      更可气的是,他不是去剿匪的吗?

      怎么跟那些兵痞马匪混了半月,竟也生生沾染了几分匪气!摁着他胡天胡地不说,还一时兴起,竟将他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两圈!

      吓得张殊下意识搂紧他脖子,魂儿都快飞了。

      被放下来时,臀上又猝不及防挨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拍打。

      萧玦仿佛只是顺手,拍完还摩挲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拍你爹呢这么喜欢拍怎么不拍你自己?!

      也就这里是深宫内院,四下无人看见!

      否则这般孟浪轻浮传出去,看谁还敢信十九皇子高冷淡漠、芝兰玉树、宛如谪仙临世般的那套鬼话?!

      ……

      古人云,小别胜新婚。

      两人大半月没见,那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张殊久旱逢甘霖,被伺候得颇有些舒爽迷醉,美滋滋的。

      可很快就发现,自己又上了当!

      萧狗也真好意思。

      救人北漠使者就好好救,身为皇子,回来路上和使团混得称兄道弟,也算是为国交际但也罢了。

      但顺带着拿回一册装帧奇异、绘满各种露骨大胆交合姿势的“西域秘戏图”,又是打算干什么!?

      西域图册,可远不是中原一般含蓄。

      里面许多人物姿态奔放、场景匪夷所思,简直令张殊费解。

      而萧玦却是如获至宝,竟非要拽着张殊。一页页照着试!

      此事张殊想着再忍忍,也就罢了。

      毕竟萧玦在床上不知节制、花样百出也不是一天两天。

      可光忍这个居然还不够——自打萧玦发现他能摆平那些难缠的御史文官很有用,就又开始发掘他更多“物尽其用”的价值!

      张殊真心觉得亏。

      真的。

      旁人做太监,白天当差办事,晚上总能歇歇。

      旁人以色侍人,晚上逢迎卖笑,白天好歹能松快些。

      唯独他张公公!!如今是全天候、无死角地被榨干!

      白天要长袖善舞,帮狗萧玦与各部官员、宗室子弟周旋交际,传递消息、笼络人心,又要盯着宫内外风向,时时刻刻充当恶犬去撕咬威慑。

      晚上还要承受不知疲倦的索求,配合萧玦各种心血来潮的“尝试”,被折腾得四肢大开不成人形。

      就这么连轴转,片刻不得闲。

      白天助力十九皇子往上爬这类见得得人的欲望,晚上更是满足十九皇子发泄各种见不得人的欲望。

      ……也怪不得,萧玦对他“兴趣”那么经久不衰。

      张殊如今彻底明白了,是,太监是不稀罕。可如他这般白天能当谋士爪牙用,晚上能当脔宠泄欲玩意使的公公,放眼天下,怕是也难找出第二个!

      所以他哪里不亏?

      干一份活打两份工,亏到姥姥家了!

      44.

      张殊如今唯一的安慰,就是他如此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地日夜加班,好歹也不是全无收获。

      萧玦但是从以前起就挺大方,从来不吝啬赏他金银财宝、古董珍玩。

      时新的瓜果点心、外藩进贡的稀奇玩意儿,也总爱源源不断送到他跟前。

      甚至张殊之前无心提过一嘴的,贵妃娘家某个贪墨被查的远房亲戚其京中的宅子“倒还恢宏别致”,萧玦竟也记下了。

      没过多久,那宅子的地契便被送到了张公公手里。

      萧玦还特意找了最好的工匠,按照张殊那对金碧辉煌的喜好,重新雕梁画栋,修缮得十分奢豪。

      而这日,张殊又收到一对南洋贡上的东海夜明珠。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大盒西洋进贡的“糖渍香果”。

      糖果张殊自然见过,但这西洋来的却不同,是用当地特有的香草、蜂蜜和酸果子腌渍而成,色泽晶莹,入口先是一股奇异的香甜。

      张殊尝了一颗,有些喜欢。

      萧玦就大手一挥,将贡来的一整盒全赏了他。

      于是那阵子,张殊便经常一边嘴里含着那酸酸甜甜的西洋糖渍果子,一边放松了身子半眯着眼,任由萧玦在底下兢兢业业、乱七八糟地折腾他。

      像这种钱色皆饱、上下两张口都算欲念满足的日子,偶尔在情热迷离、神思恍惚的那么几个瞬间,张公公也会晕乎乎地觉得……

      好像也过得确实没啥能抱怨的。

      纵然被物尽其用,纵然时而肾虚……纵然有时候被玩弄得浑身发麻不成人形时,也恨不得想跳起来“谋杀亲夫”。

      ……

      萧玦最近又有了新花招。

      常常一边动作,一边眯着眼故意问张殊些前朝政事或官员动向,逼他在那种境地下绞尽脑汁作答,又故意用力,做弄得他根本说不成句子。

      每每把张殊羞耻得牙痒得想揍人。

      但有时候吧,搞完了脱力奄奄一息时……

      张殊又时刻能感觉到,自己被搂在一个温暖、汗湿却坚实的怀抱里,四肢百骸皆沉浸在一种慵懒的餍足之中。

      再抬眼,看看萧玦搂着他沉沉睡去的脸。

      摇曳的烛火在那张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勾勒出如画般的眉目,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拓出浅淡阴影,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

      不得不承认。

      这狗东西再禽兽,再不做人。

      长得确实没话说。

      人模人样的,有时还挺耐看!

      45.

      就这样,张公公虽继续日夜操劳,心境却渐渐平稳下来。

      毕竟,人生在世,熙熙攘攘,所求为何?

      无非也就是安逸享乐,财色双收。

      而他张殊这么一个残缺之身的宦官,如今既有了私库充盈,良田美宅,又能夜夜将萧玦这样绝色拥于枕畔,恣意亲近。

      某种程度上,何尝不也是一种极致的“财色兼收”?

      ……

      当然,纵有张公公长袖善舞、在外替萧玦合纵连横,而萧玦自己这些年也没闲着,搞这个斗那个,羽翼渐丰。

      但生在帝王家,便是注定步步荆棘。

      萧玦权势日盛,自然而然树敌亦更多,招来的明枪暗箭也愈发凌厉狠毒。

      刀光剑影,腥风血雨,近来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着实是树大招风按下葫芦浮起瓢。

      比如这年开春,京郊春场的皇家围猎,他便遭了冷箭,受了伤。

      ……

      张殊一开始听闻萧玦中箭坠马,脑子里嗡的一声,就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好在他这些年也算是在惊涛骇浪里翻滚过来的,很快骨子里的冷静便压倒了最初的恐慌。

      一边急匆匆更衣备车赶往围场,一边脑子里飞速盘算后路——

      萧玦这回若是命大还能活,那自然万事大吉。

      哪怕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当太子彻底没戏,但以他精明阴险,将来当个富贵闲散王爷总没问题。

      到时候,自己大不了跟着他收敛些、低调些,日子总归还能继续过。

      可万一闭眼蹬腿,就这么一命呜呼……

      那他这些年被赏赐的过于惹眼的豪宅、田庄,怕是保不住……

      幸好,他张殊从来狡兔三窟、未雨绸缪!

      是,这些日他借着帮萧玦上下打点、疏通关系的机会,自己可也没闲着,早就也暗中经营了不少自己的私交人脉。

      尤其是与近年屡立战功、镇守南疆的靖王李庐,关系处得颇为不错!

      靖王李庐年约四旬,颇有古名将之风,骁勇善战,治军严明,又通晓人情世故,在朝中声誉颇佳,是皇帝颇为倚重的藩王。

      更重要的是,他手握重兵镇守西南,天高皇帝远,在那片地界上几近说一不二!

      近来靖王奉诏回京述职,张殊设法与之结交,几次把酒言欢下来竟觉颇为投契。

      靖王为人磊落,并不因他是宦官而轻贱,让张殊难得生出几分“此人可交”的真切感。

      一次酒酣耳热之际,张殊更是半真半假地提起南疆风物宜人,气候温润,最是养老的好去处。

      靖王当即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贤弟若有意,本王在南疆首府多有几处闲置的别院,景致尚可,公公随时过来长住!”

      话说到这份上,彼此心照不宣。

      张殊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当真托人在南疆首府悄悄置办了一处隐秘舒适的宅院。

      这便是他为自己留的一条退路——万一哪日失宠,萧玦不再要他,大不了他便卷了细软远走高飞,去南疆那宅子里继续苟命。

      所以,他是有退路的!

      哪怕萧玦真出了什么事,他也根本不慌……大不了就是跑路南疆将萧狗抛之脑后,他根本就……

      “呜呜,呜呜呜嗷,呜嗷嗷嗷嗷嗷嗷!”

      虽这么想着,但当张殊真的一路疾奔,冲进围场临时设立的医帐,亲眼看到萧玦时,还是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糊了满脸,哭了个彻头彻尾的天崩地裂。

      明明萧玦只是胳膊被冷箭射中,没有性命之虞。

      而张殊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瞧他,再演下去就演得过了,却还是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嗷嗷个没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话都说不利索。

      萧玦瞧着他哭丧着脸跟死了爹似的,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本来还觉得伤口疼有点烦躁,也不烦了,还有闲心替他擦眼泪:“好好,不哭了,孤没事。”

      “呜……呜呜呜……”

      “怎么,心疼了?”

      张殊的哭声骤然一噎,像是被这句话猛地卡住。一时瞪大了泪眼朦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萧玦,似在“点头承认”和“摇头否认”天人交战。

      那表情纠结成一团,甚至控制不住呆呆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萧玦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儿,有点嫌弃,又努力压下唇角。

      最终还是没忍住,偏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