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个被攻抛弃的Omega》黎月笙

33、第一杯奶茶

　　烟如涵其实什么奶茶都爱喝，只要不太甜。但想到要让虞怜找到自己喜欢的，勇敢表达自己的诉求，就先给他打个样。
　　“我……我……”虞怜低着头，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奶茶，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奶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名字。
　　“烟烟，你是不是忘了他从小到大温饱都是问题？他可能没喝过奶茶。”小八检测到虞怜焦虑值的变化，提醒道。
　　“我这脑子。”烟如涵还以为虞怜在思考，所以没出声，就怕自己催促导致他不好意思提诉求。
　　虞怜一紧张就爱低着头，他平时也低着头，烟如涵不是专业学心理学的，实在无法时刻分析他的想法。
　　“你和我喝一样的吧，我的配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烟如涵笑着解围。
　　“嗯。”虞怜身体放松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好，那我俩先去占座啦，你们买完给我们发消息。”章婉婉说完转身寻找空位。
　　“走吧，姐请你吃小饭。”烟如涵拿出自己的饭卡，在虞怜面前晃了晃，表情得意。
　　“检测到目标人物好感＋5，积分＋50。目前好感度＋6分。”
　　“？”
　　烟如涵被这突如其来猛增的好感度和猛增的积分砸得奇怪又惊喜。
　　“小八，怎么突然增加了这么多好感度？而且，我昨天晚上就想问，为什么钟宜瑄觉醒才获得五十积分，而虞怜增加一分的好感度就能获取十积分？”烟如涵歪着头打量虞怜，请他吃顿饭就能开心成这样？
　　“前期这样是正常的，烟烟。虞怜因为长期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状态，那个人渣给他一点钱还需要让他完成如此侮辱人的任务。
　　你请他吃东西解决了他的生存难题，生存本能面前，好感度会增长的比较快。
　　至于积分……”小八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因为他是命书的主角，为了激励宿主做任务，积分的发放是会大方一点的。其他人物的觉醒比如钟宜瑄的觉醒发放的积分是副线，副线的积分是靠觉醒的难易程度评判的，一般也不会高于主线任务。”
　　小八说完，烟如涵更加叹息这个小可怜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一顿饭就能让他这么开心。
　　烟如涵带着虞怜到了卖麻辣香锅的窗口，拿上一个小盆去旁边的货架上挑选食材。
　　“你要吃什么可以尽情选，我们人多，吃不完还可以打包，所有想吃的东西都可以放里面。”烟如涵给虞怜也递了一个夹菜的夹子，豪气地说。
　　食堂的物价特别便宜。
　　蕴锦大学为了惠及所有学生，让他们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让学生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低廉毫无意义的勤工俭学的工作上，会补贴一部分钱给食堂。
　　食堂的食材是由学校某一拥有巨大商超超市的老师负责的，食材新鲜并且只收了个成本价。
　　烟如涵目前的小金库请虞怜吃四年的饭也不成问题。
　　虞怜拿着夹子跟在烟如涵身后迟迟没有动手，他几乎丧失了自主选择的能力。
　　在长期的压迫和训练下，他更像一只只会接受命令的小狗。
　　烟如涵也发现了这一点，打算循序渐进。
　　“想吃方便面还是宽粉？”她索性让虞怜拿着盆，她拿着两个夹子，左手提着方便面，右手提着宽粉，问。
　　“方，方便面。”虞怜眼睛里好像有了一点开心，盯着烟如涵的左手。
　　方便面是他童年最想吃的东西，因为其他孩子都在吃。
　　“嗯。很棒。那鸡柳还是里脊？”
　　“鸡，鸡柳。”
　　“虾滑还是鱿鱼？”
　　“虾滑。”
　　“南瓜还是白菜？”
　　“南瓜。”
　　“这一排要吃哪个？”
　　“这个。”
　　“非常棒。”
　　……
　　两人一问一答，不一会儿，盆里就装满了食物。烟如涵根据昨晚另外两个室友点菜的品类拿了一些她们喜欢吃的菜。
　　她又拿了一个盆，把虞怜爱吃的又放了一份进盆里，这是一会儿打包的。
　　麻辣香锅除了打包的那一份，他们四人中午吃的那一份因为实在选的太多，加上小料后被分成了两份炒。
　　虞怜和烟如涵举着托盘，迈着沉重的步伐，找了很久才找到婉婉和听雨占的位置。
　　“哇噻，真把我们当猪喂啊。你俩也太豪了。”章婉婉看着两人手里沉甸甸的食物，惊讶地说。
　　虞怜听见她说的话也失笑，低下头偷偷勾起嘴角。
　　“量大，管饱。”烟如涵笑着和虞怜放下手里的托盘。
　　她也是有些失算，明明放在盆里没这么多的。
　　麻辣香锅会繁殖。
　　一盆变两盆。
　　“来，你俩的奶茶。”张听雨把吸管插好递给两人。
　　虞怜接过奶茶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经过一上午的相处，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十分内向的人，听见之后也回以微笑，然后边吃饭边聊天。
　　虞怜双手捧着奶茶，有些虔诚地喝下人生中的第一口奶茶。
　　甜滋滋味道侵袭味蕾的第一瞬间，他的眼睛亮得溜圆。
　　居然是这个味道吗？
　　奶味带着一点甜味，里面还裹挟着有些颗粒质感的芋泥，喝下去冰冰凉凉的，芋圆又很有嚼劲，口感很奇特。
　　虞怜小口小口喝着，喝了一口不可置信又接着喝一口。
　　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先吃点东西，你要是现在喝完了，一会儿太辣可就没有饮料喝了。”烟如涵虽然在和她们聊天，但余光一直观察着虞怜的动作。
　　桌子上的食物有一大半都是为虞怜点的，怕他饿着。为了照顾每个人的口味，点的是微微辣。
　　奶茶这东西很占肚子，得一边吃一边喝，吃辣的吃得饱了用奶茶溜点缝才能成为咸甜永动机。
　　虞怜点头，乖巧吃饭。
　　一顿饭下来，主要是章婉婉和张听雨抛出话题，烟如涵会适时插几句嘴，虞怜竖起耳朵听。
　　几人氛围无比和谐。
　　吃完饭，烟如涵和虞怜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回宿舍。
　　婉婉下午上园艺课，听雨下午上服装设计课，两人打算在学校逛一圈消消食就直接去上课。
　　中午吃饭时，她们俩提到了上午的课实在是无聊，自己对未来的人生毫无方向，有些焦虑。
　　烟如涵听完，询问两人幼时的爱好是什么？在上高中的时候幻想中的大学生活是什么？
　　章婉婉说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独特的爱好，也就打打游戏逛逛街，和朋友聊聊天。她读书的时候很刻苦，听父母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她还以为上了大学。度过四年就能顺理成章成为大人了。
　　她习惯了被人推着往前走。现在将选择权交到她手里，她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她听邻桌的同学提及到了下午有园艺课。园艺课应该就是修剪花草，摘摘树苗的工作吧？
　　听着好像不似金融课那么枯燥，她下午打算尝试一下。
　　张听雨的爱好很明确。
　　她喜欢收集裙子，各种各样的裙子，尤其是绿色的裙子。
　　烟如涵听完，提议她可以去学习一下服装设计。这个专业也基本都是动手实践的课程，不会那么无聊。
　　而且一个好的设计师进入品牌服装后，发展前景也是很好的。
　　张听雨听完欣然接受，服装设计师，听着就高大上的职业。
　　烟如涵一直以来目标都很明确，就是学习金融。
　　蕴锦大学为了让学生有更多的时间探索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在大一和大二的时候，每项专业课每周只会有四节，而且集中分布在一整天和两个半天。
　　这样除了周末，学生每周能多出来两天自我探索的时间。
　　金融课下午已经没课了，烟如涵打算下午在宿舍根据这学期的课表，计划一下自己小吃摊冬天的选品以及下一步扩张的计划。
　　虞怜自然是没有自己的计划的，大多数的专业他也学不懂，非必要的情况他更喜欢把自己缩在宿舍里。
　　烟如涵虽然想帮他找到自己的爱好，但是现在虞怜连社会化都还没适应，不适合自己一个人去上课。
　　只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了。
　　烟如涵站在宿舍门口掏钥匙。
　　“谢谢你。”虞怜站在她的身后小声但清晰地说。
　　他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谢。我只做我想做的。而且你值得。”烟如涵打开门，笑着和虞怜说。
　　虞怜感受到她真诚的目光有些触动，但这感受只是一晃而过，自卑和恐惧又将他包围，他低下头让自己重新变回麻木。
　　上午的时光太欢乐，让虞怜忘记了自己卧室里还有监控。他提着烟如涵为他打包的麻辣香锅回到自己的房间。
　　虞怜回过神才看见放在书桌上的小熊。
　　？！
　　看见小熊的一瞬间他反射性从床上弹起来，呆立在原地，身体僵硬，眼神直愣愣地平视前方。
　　身体机能比他的大脑先一步感知到危险。
　　他急忙摸自己的手机，才突然想起来手机还在烟如涵那里。
　　虞怜站在原地踱步，没有贺时逢的命令他不知道该拿眼前的麻辣香锅怎么办？
　　不能扔，也不敢吃。
　　虞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不敢向烟如涵要回自己的手机。
　　可能担忧开机那一瞬间漫天的带有侮辱性的信息映入眼帘，被她看见。
　　可能害怕被她不经意地询问今天早上的电话是什么情况？
　　……
　　虞怜就这样在房间里站了两个小时。
　　还是烟如涵整理完自己近半年的规划，摸口袋时才想起来没有归还虞怜的手机。
　　“虞怜同学，虞怜同学，你在房间里吗？你手机还在我这里。”烟如涵敲门的一瞬间虞怜就开了门。
　　他的身形高大，完全遮住了烟如涵。
　　他拦在门口，一点一点将烟如涵推至一个身形外的地方，然后背过手快速合上房间门。
　　虞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监控对面的人看见烟如涵。
　　只是本能觉得危险。
　　他做完这些胆战心惊，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虞怜同学？虞怜？阿怜？”
　　虞怜回过神，才发现他和烟如涵的距离很近，近到一低头就能看见她忽闪的睫毛，疑惑的眼神，和挥舞在他眼前的双手。
　　虞怜挤出一个微笑，压低声线，回：“嗯，我在。”
　　“你刚刚在做什么坏事呢？整个人这么惊慌失措。不好意思啊，你手机我忘了给你。”烟如涵眼睛笑眯眯的，把手机递给虞怜。
　　还是关机状态。
　　虞怜接过，手指因为太用力有些泛白。
　　“嗯，谢谢。”他回。
　　“你遇见什么……”
　　烟如涵看出来了他的心不在焉，本来想试探问些什么，就见他又只开了一条窄窄的门缝，溜进了房间。
　　算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虞怜进入房间，立马打开手机。
　　果然，如他所料，贺时逢颇有些气急败坏地发了十几条信息。
　　最早的一条就是“不许挂。”
　　后面发现电话被挂断，他并不知道是被别人挂断的，还有些游刃有余地发“你不乖哦。如果再挂断电话，不乖的宠物就要接受惩罚。”
　　大概再打过去时就是关机状态，贺时逢失去了掌控欲开始气急败坏，发：“你以为来了学校就可以任性而为了吗？你想想自己是怎么进的学校。”
　　……
　　虞怜一条一条读着信息，他在惶恐中等待着贺时逢的惩罚或者下一项任务。
　　又等了两个小时，室友陆陆续续都回到了宿舍，他的电话才又响了起来。
　　虞怜接起电话等待着对方先发话。
　　“怎么？反思清楚了。”贺时逢下午虽然也没课，但必须要去结交学校里的朋友，为自己发展人脉资源。
　　但他在外结交朋友时总有些心不在焉，隔段时间就要看一眼手机。
　　没有，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的手机还处于刚发展的阶段。大部分的手机只有通讯的功能。
　　一些高端的手机有摄影和录像的功能，有的还能打一些简单的单机小游戏，登录社交软件。
　　但现在的手机无法实时连接监控，他只有在电脑上才能看见监控另一端的实况，所以并不知道虞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