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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奇怪的白家 ...

  •   说时迟那时快,谢璟云上前一大步,抓过她的手,反手将她翻身覆在了身下,他的吻来得很急,仿佛攻城略地,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

      也就在同时,“啪”的一声,凤梧一掌落下,谢璟云原本胀红的双眼瞬间清明,凤梧挣脱起身,背对着他,沉声道,谢璟云,我们之间,好聚好散吧。

      说完,她转身大踏步往外走去,其实她巴不得早些快些、说完那些话,因为她怕忍不住,心软,忍不住,下一秒流下的眼泪就会被看见。

      别走!谢璟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歇里斯底,但她好像没听到一样,走得极快,隔了道门,隔了一座院子,那个男人,曾经的一切,就好像一层层往外剥离一样,真的离她心里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

      到了门口,她已经擦干了泪,安右崇已换了匹马,在等她,他伸出手,道,来。

      一把将她拉上了马,往前奔去,越行越远。

      谢璟云赶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他好像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但又似乎再也无法挽回。

      皇帝下的旨意很明白,太子的婚事因为太子妃丑闻早已做不得数,白家需要更好的筹码,安定军心,他的婚事,就是西南军营与盛京城的一笔交易,只是他以为,这只是一笔交易,但感情,又怎么能是一笔交易?他极力修书,只能纳白氏为侧室,因为他想把唯一的正室,留给她,但最终,不过是他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这是他一生中少有的一次摇摆不定,但就这一次摇摆不定,却让他后悔了终生。

      入夜,谢府中笑声此起彼伏。

      纳侧室,没有三书六聘、不用拜堂,白氏直接被领进了婚房,正厅只摆了几张酒席,白家的人象征性宴请了西南军营的几个部帅,喝完酒,听那些人道完贺,他来到婚房,他曾无数次梦见过和凤梧的这个画面,只是这一次,新娘不是她。

      他隔着门冷冷说了声,白姑娘且早些休息,转过身,消失在了那还残留着月光的夜里。

      他不知道一个人在院子中走了多久,但他一边走一边让自己恢复清醒,他回忆过今天见到她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最后一句话,还是像刀子一样戳进了他的心房。桥归桥,路归路,凤梧,你当真好狠。

      短短几日,凤梧也不是当时他离开时那个可能会选择依附他的女子了,现在的凤梧,已经回到了凤家,获得了凤家大家长的地位。虽然一切都还刚开始,但她此时,却无比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对自己下定决定的事,便不会回头。

      这边。安右崇没有带凤梧离开锦城,而是在一处客栈住下,理由有二,一是安右崇和凤梧身上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二是安右崇还带着送粮草的任务,虽然把自己的暗卫都留下了,但他还需要在锦城完成交接,至少还需要两日。

      既然来了,凤梧此时也不着急回去,毕竟,她还要重新整顿寻马,所以这两日,也不得不留。下了决定,凤梧一边让自己好好休息,一边则和锦城的凤家通路联系上,一方面她要布置西部边境这边与燕国的商贸往来,另一方面她也要拜托这边的人帮忙寻更好的快马来。

      同时,她还要养精蓄锐,春试和四国盛会接近,后面还得尽快赶回凤家处理剩下的事宜。是夜,凤梧和安右崇在客栈一楼角落用餐,开着窗户,享受着这个地方和煦的空气,锦城虽地处西南,但温度却比盛京要暖和不少,哪怕入了夜,也没有原来在京畿的凛冽寒气。

      ——————

      二人在桌前用餐,几乎没说一句话,但他们彼此反而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自见过谢璟云后回来,凤梧的话便少了很多,初到锦城后她也没出去逛逛,而是趁着空档和凤家这边的联络人沟通上了,顺便去看了看凤家原来的商铺,当然,锦城的凤家联络人已经很久没有和凤家一脉联系了,这边的商铺也荒废了良久,但一时间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兴起的,所以吃饭的时候,凤梧还一直在想这件事。

      这二人在吃饭,而大堂里已有人在讨论白家这门亲事,就有人提到了那白绾姑娘,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前段日子白绾姑娘不是和齐家大公子齐耀议亲了?那齐家的耀公子可是非白姑娘不娶,两个人的事还在锦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呢!

      商户出身的齐大公子如何和盛京的权贵相较?听说白绾姑娘早就倾慕谢璟云已久了,这次的亲,就是白指挥使主动跟皇帝谋得的。

      白家的女儿一个嫁给了东宫太子,一个嫁给了长公主的儿子,这白家莫不是想回到盛京城?

      有人接了话茬,道,你别说,这西南腹地自然没有江南富庶,每年灾情还不少,白家虽然在西南起家,但前朝也有不少人在盛京发达过的,那去了盛京的人啊,就回不来了,不然怎么说,人人难忘江南好。

      但我听说,皇帝还给谢璟云在锦城直接赐了府,估计就想让他留在西南牵制白家人呢。

      一时间,众说纷纭,整个大堂都闹哄哄的。

      安右崇观察到凤梧的眉头紧锁,便说,你若不想听,不如让店家把吃食搬到房里吃,也清净一些。

      你放心,我想清楚了的事就不会再纠结,凤梧,道,我只是在想,既然来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打开凤家的西南通路。

      是就西南腹地还是和燕国的?

      和燕国的,原先我父亲就想到了做边境生意,部署了很多年后来偏偏荒废了,现在时机正好,各国正是战后休养生息的时候,就西南来说,燕国需要盛国的丝绸、瓷器和茶叶,而盛国也需要燕国的棉花、蜂蜜、矿产资源,战时囤积的库存也消耗不掉,如果能继续做这块生意,那么对两边的经济流通都是有益的。凤梧认真道,显然已提前做了一番谋划,但现在边境管理十分严格,关税又极高,也大大限制了两边贸易往来,如果想要真正打开通路,就必须得到朝廷的支持。

      现在朝廷国库空虚,急缺资金支持,如果真的有这方面筹划,或许皇帝还真有可能答应。安右崇道,但眼下,朝廷最关心的,还是如何解决西南内乱的问题。

      凤梧又思索了一阵,才道,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我们这一路,并没有看到什么流民。哪怕入了锦城,也俱是一派祥和安平的景象,百姓对白家态度也是颇为爱戴,一点也不像是个会发生内乱的情形。

      安右崇坦言,我之前也留意了,一路到荆州的时候也没听说西南这边的动乱,所以在离开荆州时,我就找人专门去查了盛京这批流民的身份文牒和路引,基本上是对得上的,而且基本都经过了荆州,但这么多流民经过荆州,荆州府尹这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嗯,老宅里收留的那批流民,文牒和路引也都是对得上的,人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这些人的身份都作了假,但集中伪造这么多人的文牒和路引谈何容易;另一种可能是荆州府尹这边撒了谎,但府尹作假容易,荆州百姓的悠悠众口要堵住却不容易,所以这个可能性也很弱。而且费了这么大劲做这么一起内乱的假象,又是为了什么?加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我感觉,背后好像有人在操控整件事的发展方向。凤梧顿了顿,索性放下了筷子,难道是白家?那白家到底想做什么?谋逆吗?

      是的,要看幕后是谁,不如看看这件事最大利好对象是谁,从目前来看,的确是白家,等朝廷给百姓的粮食和粮草一送到西南,白家不仅有兵权,还有了充足的粮草,哪怕和朝廷对着干也是有底气的。

      对,刚刚有个人说得其实很有道理,之所以谢璟云不得不留在西南,也是皇帝早已知道白家的谋算,作为一步步剥离西南军营兵权的棋子。所以,后日等粮食和粮草运到锦城,与我接应的应该是作为白家女婿的谢璟云,而不是西南军营的白家人。

      难怪谢璟云要在这两日成婚,凤梧有些恍然,此时她有些明白为何谢璟云说自己逼不得已这类的话了。作为棋子,自然无法如掌棋人一样主导全局,只是谢璟云没想到,这盘棋的砝码,代价太高了。想到这里,凤梧更加坚定了要把钱和权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冲动。

      如此便说得通了,皇帝是准备先用巡视一事让谢璟云打探底细,再用结亲一事找到白家谋逆的证据,明面上给白家押送粮草、与皇室结亲,实际上则是一步步在西南安插自己的人,打算在西南李代桃僵,彻底瓦解白家的军权。

      她转而看向对面的安又崇,内心却在想:如果那场粮草被劫的戏码也是皇帝自导自演的,安郡王,你又是皇帝的哪步棋呢?皇帝安排你来西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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