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月桃花》舟畔梨歌

7、欠你的，把我赔给你

　　浩翔？是浩翔吗？是张真源的声音。

　　严浩翔的脚步僵在老巷拐角，香橙味的Omega信息素不受控地溢了一丝出来，清甜的果香混着初春的槐花香，撞进张真源鼻腔里。他抬眼，撞进张真源深黑的眼眸，对方身上冷冽又馥郁的月季味Alpha信息素瞬间铺展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他整个人裹住。

　　张真源几步逼近，指节扣住严浩翔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月季信息素的威压几乎要让严浩翔腿软：“你还知道回来？”

　　香橙味信息素因为恐惧和委屈微微发颤，严浩翔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手腕挣了挣却没挣开：“张真源，放开我。”

　　“放开？”张真源低笑一声，月季味信息素骤然收紧，像是一张网将严浩翔牢牢困住，“七年前你一声不吭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开？”

　　严浩翔的指尖蜷起，耳后腺体因为Alpha信息素的刺激泛起热意，香橙味的甜香里掺了点涩意：“我那时候没得选。”

　　“没得选？”张真源的拇指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那处有个浅淡的小疤，是小时候两人玩闹时严浩翔为了护他被石子划的，“我等了你七年，每天守着这巷口，守着你留下的那瓶香橙味的糖，连月季信息素都快习惯了和香橙味缠在一起，你一句没得选就想算了？”

　　严浩翔的眼眶红了，香橙味信息素彻底失控，清甜的果香裹着浓重的委屈，和张真源的月季味搅在一起。他想起十五岁那年，张真源在槐树下标记他时，轻声说“我的小香橙，要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可他终究还是失了约。

　　“我欠你的，”严浩翔抬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欠了七年的陪伴，欠了七年的承诺，我把我自己赔给你，行不行？”

　　张真源的动作猛地顿住，扣着严浩翔手腕的力道骤然松了，周身凛冽的月季味Alpha信息素瞬间褪去了攻击性，转而化作温柔的安抚，轻轻裹住那团颤抖的香橙味。

　　他抬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严浩翔眼角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声音也放软了，没了方才的戾气：“哭什么，我又没真怪你。”

　　严浩翔愣了愣，抬眼看向他，香橙味信息素还在微微发颤，却因为这股温柔的月季味，慢慢安定下来：“你……”

　　“七年而已，”张真源低头，鼻尖蹭了蹭他颈侧的腺体，那里还泛着因为信息素刺激而起的红，月季味的信息素丝丝缕缕地渗进去，像是在重新标记属于自己的Omega，“我等得起。”

　　他伸手将严浩翔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怀里的人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埋在他肩头闷声哭了起来，香橙味的信息素混着泪水的咸意，缠得张真源心口发紧。

　　“我的小香橙跑了七年，”张真源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月季的馥郁，“这次别再走了，好不好？”

　　严浩翔攥着他的衣角，哭着点头，香橙味信息素主动缠上那团温柔的月季味，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