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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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太——大——了——”
进入第二环色/欲区，名副其实的地狱之旅才正式开始。狂风拿出将人平地拔起的气势猛吹，一旦顶风，基本动弹不得。三个人不停调整方向龟速挪行，还要注意聆听忽然拉近到耳边的哭喊声，以避开那些被风卷上天的罪人。
“人都被当成风筝放了……”藤丸立香半眯眼睛，每每瞥见有人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相撞，发出惨叫，他都心怀不忍地低下头去。
罪有应得，不可干涉。
阿斯特赖亚的话他还牢记着。
“呵呵……这还是最轻的层级。”但丁看他的目光和蔼得就像在看初次漫游的自己，“狂风惩罚那些沉沦在色/欲中的罪人永远触不到地面，无论生前是贵族，是皇室，还是英雄……都没有反抗神裁的力量。你看，刚才那是阿喀琉斯……啊，飞走了。他在地狱里也比谁跑得都更快呢……”
……在地狱里讲地狱笑话是什么负负得正吗？！立香一时不知该不该吐槽他。
“我问你啊但丁，”查理曼突然停住脚步，“我并不认可那些被色/欲冲昏头脑，只为占有谁而不顾一切犯下大错的行径。不过……”他斟酌措辞，尽量含蓄，“若是委身于爱，是为让心爱之人得到幸福而触犯禁忌的情欲……也会遭到这种责罚吗？”
心头嗵地一声被重重敲打，立香也随之停步。
男人与男人的恋情，在现代世界的许多地方仍是禁断之爱，迫害与排斥如影随形。连他自认已是发达国家的故乡，都还没有足以保护这份爱的『法则』。黑发男孩的蓝眼睛局促不已，一同向但丁发出无声的问询。
“呵呵……也不尽然。”
好在他们面对的是有着导师自负的Pretender——两个年轻男性隐秘的迷茫，即使语焉不详他也多少能觉察。但丁微笑道：“情欲本是与人类繁荣密不可分的本性，是造物主赋予相爱之人正当的温存……。在这里受到惩治的人……只是像暴食区的罪人那样……不加节制，甚至会为此破坏伦理纲常，插足他人恋情，而不知悔改。对那样的人来说……呵呵……爱情不过是粉饰的借口……终究逃不过神的明察。”
“是吗。”查理曼轻笑出声，“虽然不知道平时算不算节制啦……不过，我也绝不允许自己轻率地玷污最心爱的人。真放纵自己做了那么卑鄙的事，就活该下地狱，被风撕成碎片都不足以弥补这份罪孽。”
“你没有。”藤丸立香马上开口，紧紧拉住他的手，“你从来都没有过，查理。”
“嗯，我会好好珍惜你的，立香。”骑士温柔地回握住他，口气却是斩钉截铁的决绝，“如果这样的感情还要被降罪，那我用一生的时间赎罪也无妨。”
“呵呵……我果然没有猜错。”但丁单手托腮，“这一趟……换我来守护别人的情路了。要是贝阿朵莉切也能一起见证该多好……！”
“有种早晚会被你发现的感觉，藏着掖着也不帅气嘛。”查理曼大大方方地牵着立香，“你最初制造这个特异点就是想再见到贝阿朵莉切吗？”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丁幽怨地瞪他。“最初当然是为了确保贝阿朵莉切。事到如今……呵呵……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如果是她无法降临的死后世界……我不希望它覆盖在人类史上。所以……我会助力你们修复特异点……。”
那么特异点的支配者将他流放在外就不奇怪了——目的完全不一致。不如说，居然没有当场干掉他以绝后患……是该说那一位意外仁慈，还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呵呵……不谈我的事了。”但丁眼中忽然精光一闪，“还要走很长时间……不如来聊聊你们两个吧……能详细告诉我吗？连地狱的风暴都无法撼动的美好恋情……是如何成就的？”
老师你很八卦诶。主从二人无语地看着他。
“……请称之为取材。”作家人格上浮的Pretender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我都分文不取地给你们当导游了，这种程度的要求总该满足吧！”
“虽说也不是什么不能向外人透露的话……”查理曼转向立香，“Master你怎么想？会介意吗？”
立香摇摇头：“没关系哦，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在。”实际上，直到但丁问起来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久未曾回忆与查理刚交往时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之后，生活太轻松快乐，经历太丰富多彩，时间在浑然不觉中就像流水般飞逝而去。
“明白啦，那就由我来说说当时的故事吧——”查理曼清清嗓子，面颊忽然可疑地泛红，“是连立香都不知道的部分，听了之后可不许笑话我哦！”
连他都不知道？！立香顿时比但丁还精神起来：“要听要听！赶快说吧查理……！！”
——接着便是由查理曼讲述的，迦勒底情人节之后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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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陛下～在想什么呢？表情超严肃！”
阿斯托尔福无忧无虑的声音将查理曼从凝视双手发呆的状态喊回神。十二勇士集结在他桌旁，布拉达曼特显得有些担忧，而呼唤他的麻花辫骑士则弯身过来，想伸手去点他的额心：“眉头皱得这么紧，会变老的哦！变老的查理大帝有一个就够啦！”
“我才不会变老呢。”查理曼又好气又好笑地拍开他的手，“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两天都没见你来模拟训练，当然会担心。”罗兰这么说着，一旁的白羽骑士也连连点头赞同。“是有人给你惹麻烦了吗，吾王？只要你下令，我们即刻出征，不管什么样的敌人都会为你杀个片甲不留——”
“行啦不要突然喊打喊杀的，这才是给我惹麻烦。”查理曼低头张开双手，再握拳，“我只是在思考……该给Master回什么礼物才好。”
“诶？回礼物……是指、情人节巧克力的那个？”布拉达曼特惊讶道，“情人节已经过去几天了，我还以为陛下早就给Master回过礼……”
“根本想不出来什么比较好啊～！”圣骑士帝趴桌哀号，“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能做到当场就回给Master合适的礼物的。我可是下定决心，要送个比谁的回礼都帅气的东西才行的……！”
“呜哇……居然为这种事烦恼了两天……”阿斯托尔福咂舌，“我是觉得不用想太多？毕竟只是义理巧克力嘛，我们回的礼物太沉重，Master也会感到有压力吧？”
“就算只是义理巧克力……”查理曼念叨着，表情随之落寞，“不……即使是那样也不能敷衍。立香自己明明很认真地在做这些巧克力，盒子里那么多颗，口味都不一样，每颗都还那么美味。”是能让他认定御主简直是手制巧克力大师的水准。
在场三人蓦地呆住。
“王……您刚才说什么？”罗兰怔怔问道，“Master送给你的巧克力……口味全都不一样？！”
“盒子！！”阿斯托尔福原地跳起来，“小查你的巧克力包装盒是什么样的还记得吗？”
“啊？哦哦……”查理曼回身从柜中拿出他吃空后重新恢复原样，妥帖收藏起来的巧克力盒——心形、金色系绳、鲜红缎带，盒中尚且残留着浓郁且繁复的巧克力甜香，是制作人下足力气将所有能用上的优质材料都浓缩其中的证明。
“……不是吧……！”
“陛下您……终于……终于……！！”
十二圣骑士整齐划一地激动捂嘴喜极欲泣仿佛他们的王赢得了什么终极大奖，而当事人还在看着他们满头问号：“搞什么啊你们几个？！”情人节的巧克力不该长这样的吗？
“那个啊查理。”阿斯托尔福笑成柴郡猫，“Master送给我们的……不，给迦勒底其他Servant和职员送的，都是统一味道的黑巧克力。装在普通星星盒子里，简单绑上黄丝带的那种哦～！”
所以只是义理。代表日常的感谢与友情，再无其他。
而唯一的心形盒子，装满少年御主的真情爱意，全力倾诉着你是我心所属的本命（Lock-on）巧克力，其归宿正是——
“…………什、么？”查理曼茫茫然出声，有种被幸福当头一炮击中的不真实感。
布拉达曼特少女本性毕露，眉飞色舞大力助推：“Master有在起早贪黑地尝试做本命巧克力这件事，厨房组的Servant们都知道！但是它最后送给了谁就不得而知……大家都在好奇，这也是女性Servant们最近非常流行的恋爱话题！没想到，竟然——”她感动得眼泪汪汪，“太好了，陛下！！”
开玩笑的吧。查理曼死死盯住手里的巧克力盒。
情人节那天大雨瓢泼，彼此都奔走得颇为狼狈，在山洞中躲雨时藤丸立香用极其漫不经心的口气说着啊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然后用几近随手一塞的动作将装有巧克力的牛皮纸袋递给他。……哪有、一点、传统青春故事里阳光灿烂春花盛开时正经示爱的姿态！会认为那是本命巧克力才怪吧！！
“等等…………”
后知后觉想起某些迹象，他追悔莫及地抱头，“和Master道谢的时候，他的反应是有点不对劲。我为什么没能注意到……”
收到巧克力他喜不自胜，只专注于尽情享受心仪之人的手艺，同时不忘夸奖对方真是做巧克力的天才啊，我的Master。……彼时藤丸立香完全没有像平时那样坦率地笑着说谢谢，人类少年迅速移开视线，眸光不自然地闪烁。
“别这样啦（やめろよ）～”
声音含糊，口不对心的羞涩。
哪怕再灵光那么一点点，再进一步笑着问他一句这难道是专门为我而做的吗——结果必不会是这种不了了之的状态。何况在查理曼看来，自己还什么都没有给他！
“难怪他一再跟我说……不用勉强回礼，他已经收到了礼物……”查理曼喃喃道。
不求得到与本命巧克力同等程度的礼物，不求这份爱意得到对等重量的回应。自知爱上可能不会有结果的对象，他还是勇往直前，将恋心以这种隐晦却又直白的形式传达。藤丸立香收到的『回礼』究竟是什么？查理曼时至如今都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
“可恶。我的Master，真是无与伦比地帅气啊……！！”
回礼的难度自然也提升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国王陛下可能得继续茶饭不思好几天了吧，十二勇士暗自忖度。
“——嗯，这样反而能决定了。”
然而查理曼沉稳坚定恍若突进第三再临的声线于下一刻在房间内响起。
“王？”罗兰率先感受到那股隐而不宣的霸气，立刻正色站直。
“收到了Master以本命为名义所赠予的情人节礼物，当然就要用最高的规格回赠。”查理曼起身双手撑住桌子，眼神灼灼发亮，“布拉达曼特，去见达·芬奇他们，白色情人节期间，给Master争取至少一个星期的休假。拿出你的根性，在他们答应之前都要坚持到底！”
“是！！”白羽骑士朗声相应。
“罗兰，你和阿斯托尔福要负责一些力气活。还有，采集素材的任务也交给你们。”查理曼摆出一副安排国宴的架势，“在迦勒底这边启用『它』……还是第一次。不管是装潢还是储备都不能有任何纰漏，拜托你们啦！”
“是～～！”
“包在我们身上！”罗兰开怀大笑，“不管吾王需要什么材料，上山下海在所不辞！”
“对了还有，阿斯托尔福这段时间禁止和Master接触。”查理曼严肃脸盯住他，“只有这次，绝对、绝对不许露馅。要是胆敢管不住嘴让立香提前知道了……”光是想想他就拳头冒青筋，“就把你打飞到月球上好好反省三个月！！”
“哇——好可怕！眼神太可怕啦陛下别这样嘛我会乖乖听话的！”见王动了真格，小个子骑士总算强行压住动辄蒸发的理性，“那，国王陛下你自己呢？我觉得你在Master面前大概也很难藏住秘密哦？”
“是啊，我这段时间也要忙起来。虽说不能经常跟立香在一起会很寂寞……”查理曼掰掰手指，他计划回赠的种种加起来甚至超过两位数，“首先，要去向厨房组的Servant们取取经，学几手Master故乡的菜式才行！”
“哎？！！”
十二圣骑士之王，要为了他的御主亲自下厨——罗兰等人再次确信，这是使出浑身解数，非得把那少年一次拿下不可啊！
“……不过Master已经把心交到查理手上了所以也不会那么困难吧？”
阿斯托尔福望着他家王斗志昂扬的背影，偷偷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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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的风声忽然变调。前方有几个掉落到地上的罪人挣扎爬起，疯疯癫癫朝三人冲过来，披头散发尖声怪笑。
“男人！美型的男人，我的！我的！！”
“让我舔舔！三个都是我的，全是我老公！”
风景大煞，故事至此中断。
“色/欲上头的时候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和查理还牵着手呢。对谁都能毫无廉耻地亢奋吗？
“……阿斯托尔福倒是提过他记录里有这类变态色魔女御主……”查理曼亲眼一见，同情油然而生，“那个笨蛋在我不知道的世界吃苦了啊～”
“都是些年轻女性……”立香略为迟疑，不知道该指挥查理曼用什么程度来教训。……不，也许连打她们都是种奖励？没脸没皮到一定程度反而无敌了……
“碍事！！”
但丁突然暴怒大吼把查理曼和立香先吓一跳，首次进入战斗状态写作Pretender更近似Summoner的从者召唤出一匹三头犬，咆哮着咬住那群人咻地甩飞出七八丈远，“这边正听到关键的地方呢……！！”
“不不我要讲的差不多就到这里了！”查理曼慌忙劝阻他，“后面的发展Master也都知道，先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等有时间我们再继续给你讲吧，好吗？”
“是啊是啊会有机会的！”立香也连声表示赞成，“不过我实在没想到，查理你在白色情人节前费心准备了那么久……”
“毕竟是为了立香的最重要的纪念日。”查理曼面对他家御主时那点红晕还漫在脸上，“情人节太不解风情，后面当然要用盛大的场面来回报你。那时候的我足够帅气了吧？”
“那当然。”立香笑眯眯予以肯定，“帅气到登记在世界纪录上都没问题哦。”
圣骑士帝极大欢喜。两人相视而笑的闪光场景连但丁都忍不住抬手遮眼：“呵呵……你们两个吊胃口的本事也是一流……。好吧，暂且先到这里。刚才的情况确实奇怪……这一环不该有能从风中脱离的人才对……。”
“不，那些人大概是从那里掉下来的。”查理曼抬头远望，“你们看天上。”
恒久未变的苍凉虚空终于凸显出一大块异质的陀螺状阴影。立香乍一看觉得眼熟，再定睛细看不禁倒吸冷气：悬浮在空中棱角尖锐造型古老而不失奢华，繁花绿树于内部织锦叠翠层层环簇，标志性的十一座黑棺旋绕周遭，整体覆盖魔力密度极强的结界，狂风席卷的罪人甫一靠近其领域，都被结界毫不留情地顶下去，虽然惨痛落地摔坏脑子，好歹摆脱了永远在风中翻滚的命运。
那东西、是——
“『虚荣的空中庭园（Hanging Gardens of Babylon）』！！”
少年御主张口就喊出了它的真名。
“就是那个吗！？”查理曼睁大眼，“好帅！虽然只听阿斯托尔福随便提过几句关于它的事，实际见到可真是大开眼界啊，号称世界奇迹的空中花——”
他话还没说完，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黑棺突然转向地面正对他们，蓄积起滋滋作响的紫电激光。
“……诶”
三人同时一个愣怔。
“轰——！！！”
数发凶暴且不讲道理的炮击过后，他们原本所站的地方已被炸出个能把人活埋的大坑；但丁半蹲在不远处猛喘气，查理曼站得更远些，横抱着立香向那座空中花园——此刻称之为要塞更恰当——怒目而视。
“警惕心强倒不是什么坏事，但我们明显没有敌意吧？！这种迎客之道可不值得赞赏啊，亚述的女帝！”
“……哼。”
对他的抗议不屑一顾，空中要塞里传来其主人冷艳傲慢的声音。
“在看到吾之庭园时没有第一时间跪拜叩首，其无礼之罪已当万死。竟然还有胆子顶嘴……不知好歹也要有个限度。”
果然是她，立香轻轻颔首。最古的毒杀者，塞弥拉弥斯。在以文艺幻想为基底的神曲特异点，她可以无视资源和时间上的限制，让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空中花园直接降临于此。
“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王啊～”查理曼放下立香，并不介意对方的骄慢，“比起跪拜还是等见面用击掌代替……啊不对，你手心那个刺……击掌会被扎个对穿的还是算了吧～”
“无礼之徒！”女帝显然不擅长应对爽朗诙谐型自来熟，瞬间火冒三丈，“下一轮炮击可不会只有那么小范围了。准备好被炸得灰都不剩吧！！”
“真的可以吗？！”查理曼声音提高，“非要挑起战争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奉陪，不过无谓地浪费魔力应该不是现在的你所期望的事吧？”
“汝说什么。”女帝微微吃惊。这个看似轻佻的从者，居然有着不可低估的洞察力。
“说来也巧，我对浮空要塞什么的有点研究，”圣骑士之王捏着下巴观察那座庭园，“你的要塞看上去是非常壮观啦，但是移动的轨迹和稳定性都很不对劲。……为了和地狱第二环的狂风抗衡，你已经在守备方面将魔力用到最大化了吧。要是全面转为攻击模式，缺乏魔力支撑结界，它很有可能被风吹到解体也说不定哦？”
“……！！”
那边霎时没了回应。
“呵呵……原来如此。”但丁低语道，“这就是作为女帝的矜持吗……为了躲避狂风酷刑，不惜一直维持着宝具将自己封闭在空中庭园里面……该说是聪慧呢……还是狡诈呢……”
“其实是在钻规则的空子？”查理曼用手比划了一下距离，“物理上来说双脚确实保持离地了……”
“她也……挺辛苦的呢。”藤丸立香对自己认识的英灵总会抱有些许体谅的心态。
他们的对话静悄悄吹散在狂风中，不知女帝是没有听见，还是听见了却按捺住没有发作——沉默持续数秒后，黑棺回到要塞两侧，阴影逐渐变大，空中庭园向着立香等人降落，停在Servant纵身一跃就可以登陆的高度。
“上来吧。”
塞弥拉弥斯阴柔的声音从中传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