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野》昶燧Pyracantha

20、飓风&贝莎

　　舒野体内的麻痹感已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处发泄的狂暴力量。她不想再被动地接受“启蒙”或“夜袭”，她要主动出击，她要找回属于“数值最高”的尊严。
　　她得知飓风和贝莎今晚都在宿舍，没有外出任务。舒野没有走正门，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门的存在。
　　宿舍的门，连同门框，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化作了无数木屑，向室内激射而去。
　　屋内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飓风正靠在床头看书，贝莎则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床的另一角，一头凌乱的短发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军绿色全包潜水胶衣，但此刻，那身胶衣的拉链被拉到了腰际，露出了大片白皙的后背。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飓风猛地抬头。
　　她只看到一个高大、充满压迫感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站在门口。那身影仿佛将整个门框都填满了。
　　舒野。
　　飓风的瞳孔瞬间收缩。她认出了来人。
　　“舒野？你疯了！”
　　舒野没有回答。
　　她一步踏入房间，身后的废墟般的门口被她彻底无视。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那是被压抑后的暴烈宣泄。她刚刚被莉卡像捆螃蟹一样捆过，现在，她需要一个出口。
　　飓风反应极快，她将手中的书猛地向舒野掷去，同时身体向床内侧一滚，想要拉开距离。
　　但舒野的速度更快。
　　舒野甚至没有闪避，那本书砸在她结实的胸膛上，软绵绵地弹开。舒野只是一个跨步，就来到了床边。
　　“飓风，今晚，轮到我了。”
　　舒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她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一把抓住了飓风的手腕。
　　飓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她的身体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舒野你个疯子！”飓风怒吼着，另一只手挥出凌厉的肘击，直奔舒野的面门。
　　舒野甚至没有躲。
　　“砰！”
　　一声闷响，飓风的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舒野的太阳穴上。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足以让他昏厥。但舒野只是晃了晃脑袋，眼神里的火焰反而更加旺盛了。
　　“打得好。”舒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我耐造。”
　　说完，舒野手臂肌肉贲张，一股恐怖的怪力爆发，直接将挣扎不休的飓风像拎小鸡一样，从床上提了起来，然后——
　　“砰！”
　　重重地摔在了床垫的中央。
　　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飓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惊骇地看着舒野，此刻的舒野，就像一头失控的暴龙。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床的内侧，慢慢地爬了过来。
　　是贝莎。
　　她依旧低着头，那头凌乱的短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爬到飓风的身边，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扶起自己的姐姐，又似乎只是在寻找一个依靠。
　　她没有说话，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身军绿色的潜水胶衣紧紧地包裹着她，拉链依旧敞开着，露出了腰际以下的风光。
　　舒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一个是拼命挣扎、怒目而视的飓风。
　　一个是逆来顺受、浑身发抖的贝莎。
　　舒野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橡胶气味、女性体香和一丝恐惧的气息，让她那暴烈的心绪，得到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她爬上了床。
　　床垫随着她强悍的体重，发出了沉重的吱呀声。
　　舒野没有再看飓风，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沉默的贝莎。
　　舒野伸出手，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力道，一把扣住了贝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贝莎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飓风的愤怒和惊恐，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顺从的茫然。她看着舒野，仿佛在说：“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
　　舒野看着她那头凌乱的短发，看着她那张带着一丝好奇和认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满足的笑意。
　　“别怕，”舒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温柔，但她的动作却毫无温柔可言，“你们两个，今晚都别想跑。”
　　床铺在舒野的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空间仿佛都被她那狂暴的气息所填满。
　　飓风还在徒劳地挣扎，她试图用膝盖顶向舒野的要害，用肘击砸向舒野的后颈。但舒野只是收紧了手臂，像一台人形兵器，用纯粹的体格和力量将飓风死死地压制在身下。飓风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了一座移动的铁山上，震得她自己手腕生疼，却无法撼动舒野分毫。
　　“放开……咳咳……舒野你这个疯子！”飓风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舒野压得喘不过气。
　　舒野没有理她，或者说，此刻的飓风已经无法再引起她内心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舒野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个沉默的“艺术品”吸引了过去。
　　在舒野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贝莎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像飓风那样反抗。她只是那样低着头，凌乱的短发下，眼神空洞而顺从。
　　舒野的拇指，带着一丝粗暴的力道，摩挲着贝莎的下颌线。那触感很奇特。贝莎的皮肤细腻得惊人，但覆盖在皮肤之上的，是那层冰冷、光滑的军绿色潜水胶衣。橡胶的质感，将贝莎整个人都包裹在一个“壳”里，触感充满了隔阂感，却又因为那完美的身材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舒野的眼神逐渐从暴怒变得玩味起来。
　　她松开了对飓风的部分钳制，转而将那只刚从莉卡的钢缆中解放出来的手，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缓缓地探向了贝莎。
　　舒野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
　　当这只手，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按在贝莎那被潜水胶衣紧紧包裹着的腰侧时，舒野清晰地感觉到，贝莎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但，仅此而已。
　　贝莎没有尖叫，没有躲闪，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她只是那样静静地、顺从地承受着。
　　舒野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着胶衣下那充满弹性的肌肉和柔软的腰肢。那触感，和之前瑞雪的柔软、莉卡的滑腻都不同。这是一种被精心包裹起来的、带着一丝禁忌意味的触感。
　　“喂……舒野！你个变态！放开贝莎！”一旁的飓风看到舒野的动作，顿时目眦欲裂。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去阻拦舒野，却被舒野用一条腿轻易地压了回去。
　　舒野依旧没有理会飓风，她的目光完全被贝莎吸引了。
　　她看到贝莎那凌乱短发下的耳朵，慢慢地、慢慢地变红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身体本能的反应。
　　舒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她发现，欺负这个“沉默的顺从者”，比打败那个“拼命挣扎的反抗者”，更能让她那颗因为接连败北而躁动不安的心，得到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舒野的手，顺着贝莎的腰线，缓缓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了她那敞开的胶衣领口处。
　　舒野的指尖，轻轻地勾住了那厚重的胶衣领口，然后，带着一丝试探，一丝玩味，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猛地向下一拉！
　　“嗤啦——”
　　本就拉下的拉链被舒野这一下彻底扯开，军绿色的胶衣向两侧翻开，露出了贝莎那如同上等白瓷般细腻的肌肤，以及那完美的锁骨线条。
　　贝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仿佛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但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
　　贝莎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却看到舒野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暴戾，有征服的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错乱？
　　舒野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个女孩面前，产生了一丝不知所措。
　　她可以轻易地用蛮力挣脱莉卡的钢缆，可以毫不留情地压制住飓风的反抗，但面对贝莎这种“你做什么我都接受”的态度，她那股无处发泄的蛮力，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让她憋得难受。
　　舒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合着橡胶气味和少女体香的气息，让她有些眩晕。
　　“你……”舒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就不怕我？”
　　贝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那头凌乱的短发随之晃动。她的眼神依旧空洞，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仿佛在观察一只从未见过的野兽。
　　舒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被舒野压制在一旁的飓风，趁着舒野心神失守的瞬间，猛地一口咬在了舒野的手臂上！
　　这一次，舒野没有硬抗。
　　她吃痛地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对两人的钳制，猛地向后退去。
　　舒野捂着被咬出一排牙印的手臂，警惕地看着飓风。
　　但飓风并没有趁机发动攻击。她一把将贝莎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妹妹，然后，她看着舒野，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穿了什么的了然。
　　“呵……舒野，”飓风擦了擦嘴角，冷笑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打不过莉卡前辈，就跑来我们这里找存在感？欺负一个不会反抗的人，你很爽吗？”
　　舒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被说中了痛点。
　　她确实是在“找场子”，确实是在寻求一种心理上的平衡。
　　飓风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她护着身后的贝莎，冷冷地说道：“贝莎就是这样，你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的。你就算现在把她……她也只会那样看着你。你要是觉得这样能让你觉得自己赢了，那你就继续。”
　　舒野僵住了。
　　她看着躲在飓风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贝莎。贝莎依旧用那种空洞、顺从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随你便。”
　　舒野那股刚刚燃起的、想要彻底“摧毁”什么的暴烈火焰，瞬间熄灭了。
　　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想要的是“压制”，是“征服”，是那种将对手踩在脚下的快感。但贝莎这种“彻底的放弃抵抗”，让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胜负。
　　舒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姐妹。她的目光在贝莎那凌乱的短发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她转身，从那堆被她撞碎的门板废墟中，大步走了出去。
　　宿舍里，只剩下飓风急促的喘息声，和贝莎那无声的、顺从的注视。
　　舒野走在深夜的走廊里，手臂上的牙印还隐隐作痛。
　　她没有找回场子。
　　反而，她觉得自己的“不败神话”在今晚，彻底地、无可挽回地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