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
安德莉亚一惊，意识猛然从广渺的天际收回，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天台上。
“没事吧？”史昂有些担忧地扶住她。她刚才突然脸色惨白，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没事。”安德莉亚深深呼吸定下心神，“可是我什么都没预测出来？”
见她没事，史昂方才放下心来：“那很正常，占星只是为了加强你对星座的感知，真正的先知早已失传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
疲惫一阵阵地泛上来，脚步已经有些打晃，安德莉亚没有回卧室，屏退了所有侍女，流畅的咒语自口中颂出，随即后退两步，静静看着祭坛中烟雾升起。
“安莉，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与困顿。灵魂也是需要睡觉休息的啊。
“没问题，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睡。”安德莉亚干脆直接地提出问题，“射手座和白羊座的星象是怎么回事？”
卡珊德拉眼中闪过一道锐利清明的冷芒，然而一闪而逝，声音依旧是慵懒带笑的：“你以为我是谁？什么都知道么？拜托你让我睡觉去行吗？”
“你不知道才怪。说了我就让你睡觉。”
“我真不知道……”
“你不说我今天就不走。”安德莉亚靠在墙上。
卡珊德拉无可奈何：“你要怎样？”
“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职责。”卡珊德拉缓缓却坚决地摇头，“我不能让你现在就接触这种东西。”
“据我所知星线断裂是非常严重的异常现象，而星象正对应着圣斗士的活动。难道不以祭司的身份，我仅仅关心一下自己的朋友也不行？”
卡珊德拉叹气：“你的朋友最近很安全。该让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别问了好吗？”
“最近很安全？也就是说将来他们可能会很危险？”
“是圣斗士就不可能不遭遇危险！你——你别问了，回去睡觉行吗？他们有事我一定通知你，你相信我行吗？”
“我当然知道，可是那是什么危险？看起来不像战斗的时候造成的。”
卡珊德拉真觉得脑子里有根弦绷断了。
大半夜的把人吵起来，连句道歉都没有就开始问。告诉她不知道了还是问，让她回去就自说自话无比执着地继续问！这还让人活吗？
“别生气别生气。”安德莉亚及时安抚她，“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
“你还记得我说过，你的出现是源于女神和奥林帕斯的赌约？”思索了一下，发现如果不让她知道点东西，自己这一晚上就别想睡了，卡珊德拉终于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来给她讲课。
安德莉亚点头。
“这个赌约赌得其实就是你。如果你能在没有强大小宇宙的情况下，协助圣域彻底战胜哈迪斯，那就算我们赢。也就是说圣域方多了个并不能上战场的你，冥界方多了完全觉醒的哈迪斯，要求是彻底消灭他。”
“这些神还真是……够无聊啊。”
为了自己取乐，就可以罔顾那么多人的性命？
这样的神，不配为神！
“你们居然会答应？”
“奖励诱人，不答应才怪。”卡珊德拉微微一笑，神色淡淡，“就算输了，顶多把我们所有人都赔进去。反正我们都是宿命的战士，哪回圣战活下来的人都不多，怕什么。”
“真是不讲理的怕不要命的。”她笑出声来，眼中却殊无笑意，“所以？”
“所以有些东西现在不能告诉你，否则我就是违规。后果很严重。你懂了？”
“……懂了。”沉默了一下，她点头。
“可是你不知道，我真的很怕他们出事……我很努力地学习、训练，我尽量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祭司。可是我怕，即使……我也没有办法保护他们。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和他们一起战斗的。”这句话说得很轻。
卡珊德拉深深望着她。
“相信我，我们会赢的。你会是个十分优秀的祭司，你能带领着大家走向胜利。”温柔的语气带着安抚，“你也相信自己，好不好？”
“我会！”安德莉亚用力点头，似乎是想让她也让自己相信，“可是……他们呢？”
“他们……”
身为预言者，看到了那宿命中的死亡，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无措与不安，看着她的朋友与师长一步步走近死亡，看着她即将面对命中注定的分离。
何其残酷。
卡珊德拉只能叹息：“战争哪有避得开伤亡的……别问了，回去吧，听话。”
“……”
她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离开了密室。
把门关上。她已经筋疲力尽，索性就在走廊里坐了下来，头靠着冰凉的石壁。
身子在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慌。
就在不到一个月前，她还对一切都无所谓，包括自己。她早就习惯了失去，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活着也不过就是为了要活下去，因为姐姐希望她好好地生活，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是圣域地位尊崇的祭司，是他们的姐妹。作业太多的时候撒加和艾俄洛斯会过来帮忙，有什么事超出能力范围的时候加隆总是会恰巧出现，米罗和艾欧里亚总是会与她笑闹，穆和迪斯马斯克总是会挖空心思地搞恶作剧……他们，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她开始怕。圣斗士的身份注定了他们时常要与死神擦肩而过，如果有谁真的……
不可能的！他们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会永远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地狱还是人间！
扶墙站起，向卧室走去。难得沉静的女孩，在心中默默许下誓言。
第二天。
她一早上起来就不得不把所有担忧和抑郁全部丢到火星去，因为撒加正笑眯眯地站在她面前。
“……撒加哥哥你相信我，祭司基本都不怎么需要出十二宫的范围，我没必要学这种看上去像是要准备去参加国宴的东西。”
已经跟她纠结了近半个小时，撒加的笑容依旧优雅温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是的，当然，我明白，但这是史昂大人要求的，他希望借此培养你的淑女气质和沉稳的个性。”
那和学习餐桌礼仪有个毛关系啊……安德莉亚在心里吐槽。
“安莉，时间快到了。”
“那为什么一定要让阿布罗狄教我啊啊啊！”安德莉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顿了一下，撒加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句废话：“因为他最合适这份工作。”然后直接把她拎了起来，走出祭司殿。
“你放开我——！我喊人了！喂！”
古老的宫门缓缓闭合，光线随之幽暗起来，影影绰绰的能看清桌上的数百把刀叉，长桌两旁是宫廷式的高脚烛台，烛光把男孩俊美得不像人的面庞映得有些朦胧——
一幅很标准的充满吸血鬼风格的晚宴图。
不过——
“呃……为什么盘子里全都是土豆片？”
“怎么你还想要牛排吗？鉴于你的水平，土豆比较物美价廉。就算你实在太废柴，也能找修罗把形状修回来。”
……你不实话实说会死吗？
事实证明对于一个才七岁而且使了十六年筷子（这话怎么就这么诡异啊雅典娜），最近才开始用刀叉的人来说，要她短时间内学会这东西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丫头，那可是修罗花了不少时间切出来的，而且虽然今晚吃土豆泥，也吃不了这么多。”阿布罗狄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
“好的，非常感谢你们配合我的训练。”连切了两个小时土豆块，安德莉亚也渐渐开始烦躁起来，抿着嘴又用力切下一块。
竟然没有听到他“用力不要过大”的指点，安德莉亚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边已经放上了一堆玫瑰，正在忙活着什么，忍不住道：“喂喂，我好好练习还不行吗？至于拿玫瑰出来吗？”
阿布罗狄头也不抬，仍旧摆弄着手里那枝玫瑰，纤长白皙的手指灵巧地翻弄着，扶正枝叶，插瓶，摆正位置，又仔细端详了两眼，这才道：“想哪儿去了？这是后天野餐的装饰。”
“后天野餐？需要现在就开始准备吗？”安德莉亚凑过去看他插花。
“以你的速度，再有两个小时估计也是学不完的，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什么。”
“……”安德莉亚坐回去，恶狠狠的一叉子直接戳到盘子上，“叮”的一声很是清脆。
阿布罗狄置若罔闻。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