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仓鼠屯的第四十六个食物 装傻 ...
-
“什么治疗？”
既然决定装傻，就执行到底，顾倾圆包子含在嘴中，连咽下去都异常艰难。
透过手机屏幕的倒映，顾倾圆看到自己眼神都充满慌张。
对面沉默了大半天，就当她默认男人也装作昨晚的事没有发生之后，手机直接响起语音通话。
……
做好心理准备，顾倾圆刚接起手机，对面就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顾医生，你忘记了我还记着，不是说帮我治疗？”
商鹤的声音通过电流声传来更有磁性，顾倾圆都快醉倒在他的轻笑声里，她磕磕绊绊道：
“什么治疗，商鹤，你这个，我……看不了，我可以给你推荐我们医院这方面的男科医生，很多患者好评。”
“我觉得你昨晚看得就挺好。”商鹤停顿了下，又开口：
“至少昨晚我觉得挺有效果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倾圆感觉男人在“昨晚“二字还加重了语气，她的耳朵发热，有些不自然说道：
“那也不行……毕竟我不对口。”
“顾倾圆。”男人听完，只是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语气带着点可怜的意味。
“这要是别的病，我找医生看就算了，但是这种难言之隐，要是被爆出去，保不齐外面的人怎么传，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肯定不能让商林那家伙知道。”
男人语罢，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长气。
顾倾圆心软下来，毕竟自己昨晚也放了话，都说要给他看，还说什么相通的，此刻，她也只能先死马当活马医。
经历了一系列头脑风暴，顾倾圆还是道：
“那我……先给你看看吧，不过说好，要是后面没有什么起色，你必须去医院看。”
“知道了，顾医生。”商鹤答应得轻巧，在顾倾圆看不到的地方，他嘴角挂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把电话挂断，顾倾圆坐在床上，无力地拍打着枕头。
每次都这样，只要面对商鹤，她就总是会被他的话迷得晕头转向。
迷朦地望着已经被拍扁的枕头，顾倾圆想：
她下次再也不要喝酒了。
***
“刚刚那通电话是和公司的人？”看着商鹤挂完电话走来，嘴角隐隐勾着轻巧的笑容，方明好奇道。
“不是。”商鹤淡淡回应，方明看出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又将目光转移向病床上的男人。
“幸好你爸爸昨晚没什么大碍。”方明微微松一口气。
外界没有人想到，曾经在余城商界叱咤风云的商柏青，因为一场车祸，在病床上已经躺了近十余年。
昨晚商柏青血压突发异常，照看的护工连忙给方明和商鹤打来电话，二人才匆匆赶来。
“这样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商鹤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他的眼角又多好几道细纹，虽然有打点滴维持生命，但原先健壮的体格就只剩个瘦削的躯壳。
商柏青的双眼紧闭，只有身边闪动着线条波动的机器告知旁人，这是这个人还活着的证据。
“小鹤，别胡说。”方明轻轻摸上商柏青的脸，眼神满是眷恋。
她穿的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西装，身形修饰得极为高挑修长，头发全部束起，看上去干净利落。
商柏青出事后，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她将商鹤火速送出国。
病床外此刻响起不合时宜的喧闹声，方明脱离过往的思绪。
商鹤满眼不耐烦，直接走出病房。
“有事？”
他有些厌弃地看着面前满脸狼狈的女人，因为被门口站的保镖阻拦，杨慧的头发散乱在一边。
“小鹤呀，我和商林就是听到昨晚柏……你爸爸他出事了，所以想说来看看。”杨慧说完，漏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行了杨慧，你不累，我倒还累了，我也没心思再给柏青转移医院或者病房，钱都按月打给你，还有不够的？”
方明走出来道，刚才还满是温柔的眼现在被冷漠代替。
女人淬了霜般的目光让杨慧不由得心底发颤，这个在以前被她最瞧不起的女人，这个从小县城出来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往上爬的土包子，如今却成为她最害怕的角色。
“方明，你念着还有商林，就让我和柏青说几句话吧。医生不是也说过，只要在他耳边说说话，哪一天就醒过来，再说，你现在也忙……”
“那也轮不到你来说。”商鹤直接打断杨慧的话，这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熏得他头直犯昏。
门口站着的保镖看到这架势，直接就要拖着杨慧往外走。
杨慧见状，也只能悻悻离去。
“妈，你还给他们钱？”商鹤嫌恶道。
杨慧还住着商柏青以前给她同商林母子二人安置的房子，银行卡固定走着金额。
商鹤没想到，这笔金额如今竟然还给着杨慧账上。
“商林好歹也是你爸的儿子，董事会也有让他在公司做事的意思，我也不能说些什么。”方明的目光沉了沉，商柏青变成植物人，公司只有董事会几个高层知道，内部有人一直不满方明来代表商柏青进行决策。
近年来房地产行业略显疲态，好在方明早就布局商城联动各类品牌进驻的策略，华心置地的商城现在全国商城排名中都成为风向标，这才堵住悠悠众口。
“小鹤，你什么时候回来华心？”方明敛起柔和的眉，又将目光投回到商鹤身上，她的语气带着些不容置疑：
“当初把你送出国，可不是想着让你回国来创业的，更何况华心如今只靠我可不行，你爸爸又还一直躺在这里。”
床上的商柏青依旧静悄悄的，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同他无关，他的眼皮在时不时颤动，额角有几根明显的白发。
“再说吧。”商鹤沉思道。
说实话，如果可以，他是永远都不想到华心。
自从年幼时看到商柏青和杨慧在他办公室做的恶心事，女人的高跟鞋还有男人散落在光洁地上的外套，他现在踏进华心的楼都有种作呕的感觉。
商鹤压了压眉头，叹了口气盯着商柏青。
他已经老了，手上的骨头突起，鼻上插着的鼻饲管维持着他微弱的生命。
“小鹤，妈也不能一直待在华心。”方明的视线没有从商柏青身上离开过，她双臂挽在胸前，又说道：
“这个位置，总有一天还是你的。”
“妈，你做的很好，我觉得商……爸他醒来，知道你做得这么好，他也会很欣慰。”
商鹤并不在意华心的位置，他自己的公司目前正在势头上，还接下国外好几家研究所的采购订单。再说了，方明做得很好，在房地产不景气的那几年，她同步做转型，华心也朝更高端的城区小区配置来规划。
只见方明簇了下眉头，可转眼间，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在他醒来之前，华心的这个位置就已经会是你的。”她好似话里有话，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
走到医院门口，商鹤看着方明接到一条信息，眼前的母亲忽地抬头问道他：
“朱澄那个小姑娘，我看人家也对你有意思，你年龄也差不多该定下来了。”
“妈，我们两就是朋友。你快上车吧。”商鹤充耳不闻。
“朱家和你条件相仿，再说人家朱澄又是你在国外留学时，一起读书的同学，你年龄现在也到了，该成家了。”方明笑起来。
“你也说了，只是同学。”商鹤无奈道。
朱家的烤鸭店在全国餐饮做得风生水起，华心几乎全国的商城都有进驻他们家烤鸭店。
商鹤忽然想到顾倾圆。
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惯余城的烤鸭，余城的鸭子做法和南城的很不一样，吃法都不同。
“小鹤。”看着愣神的儿子，方明轻轻呼唤道他的名字。
商鹤看着车窗里的母亲，她的目光夹杂着几丝悲伤，让他心莫名慌了下。
“妈，怎么了？”
“如果是那个孩子……”方明看着眼前的商鹤，尽管和商柏青有着相似的眼睛，但神态又有几分像她。
方明吞下后半句话，商鹤嘴角含笑的神情，让她在刚刚那一瞬间，想到了顾倾圆。
上一次见到那个孩子，还是前年在人民医院碰到的。
她跟在一个老医生身边，眉头低垂乖巧地听着那个医生讲话。
顾倾圆穿着白大褂，因为专注，认真地皱起眉头。
看到顾倾圆，总是能让方明想起自己以前的时光。
她没有凑近，也没有打招呼，趁顾倾圆没有发现，直接转身离开了。
思绪又飘回现实，“不行”的话没有说出口，她最终也只是跟商鹤道声别。
顾倾圆比她聪明，而且，也比她大胆，方明从她高中那会，看她孤身一人来到余城就明白。
但是，她又很胆小。
方明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看透这个姑娘。
可是面前商鹤的样子，好像他还并没有和顾倾圆碰上面。
那孩子真的就是单纯在余城做医生。
潜意识里还是不想看见一个从南城来的女孩，变成另一个方明。
哪怕再喜欢，她也亲身体验到阶级差异带来的教训有多可怕。
方明已经深刻体验过。
望着眼前的商鹤，她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算对方是她的儿子，
她也没办法轻易相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