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仓鼠屯的第三十六个食物 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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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圆回到家，屋内一片寂静，顾长和刘玉芳又去了养猪场。他们这段时候有时甚至在养猪场过夜，不然就是大半夜才回家。
刘玉芳有给她钱去外面吃，但是顾倾圆也不知道吃什么，随便煮了个泡面。
静默三分钟的泡面时间总是格外漫长，顾倾圆拿起手机，刷了下朋友圈，发现眼熟的哈士奇头像发的照片。
图片上是壮士意气风发的背影，哈士奇的皮毛油光水滑，文字内容配着四个字：
带狗壮胆。
顾倾圆疑惑地歪下头，正好吸溜一根面条，还是不解地点个赞。
少年的信息在下一秒发来：
顾倾圆。
对方一直正在输入，大半天没有发接下来的话，顾倾圆手指飞快，直接发出：
干嘛。
你现在有空？
商鹤的信息又紧接发来道：
有事要当面和你说。
顾倾圆低头看了眼剩下一大碗的泡面：
可是，现在不是很有空……
她发出随意拍的泡面照片。
你晚上就吃这个？顾倾圆看着少年发出的消息又被马上撤回，重新发来一条：
我骑车过去差不多。顾倾圆，一会儿你好了就下楼，我等你。
商鹤看上去真的很焦急，顾倾圆再给他发信息，已经没有回复。
收拾好慢吞吞下楼，她一眼就看到牵着大狗的少年。
商鹤不知道等了多久，垂眼盯着脚下的水泥地，顾倾圆唤他才回过神，表情有些无措。
“你这是……吃饱了？”眼前的少女嘴唇红红的，商鹤不自觉移开目光。
“嗯，你找我什么事？”顾倾圆看到商鹤手上提着的东西，那袋食物散发着阵阵香气。
她一下就闻出来，是虾饺的鲜香味。
“就……和你说下。”少年英俊的脸不知何时开始有些红。壮士正在地上咧着嘴摇尾巴。
顾倾圆回家就把头发放下来，柔顺的微卷发乖顺地搭在肩上，鼻子微微抽动。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很紧张，顾倾圆注意到他有些凸起的喉结小幅度滚动着。
空气中莫名的气息让她心中也有些慌张，这种场景下，顾倾圆竟也想起了前几天和方明的对话。
一向迟钝的她，忽然也开始惊觉自己何时开始这么敏锐。
顾倾圆甚至希望商鹤不要说。
但是少年下一秒还是开口了。
“顾倾圆，我和家里人说了，在南城参加高考。”商鹤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又说道：
眼前的少女表情平静，她的眼皮动了动，褐色的眼眸在夜空中亮得惊人：
“商鹤。”
顾倾圆说得很清晰，往常有些软糯的口音都不明显了，她开口：
“你还是……回去余城吧，你不适合这里。”
“怎么不适合，顾倾圆，没看我电动车骑得多好。而且……”
商鹤的声音忽然变轻，而后，他深吸口气，严谨道：
“顾倾圆，我喜欢你。就算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大学，我也想和你在同一个城市。”
不远处还有浪花拍打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商鹤从未有这样的感觉，心脏快要不是自己的，他只能看到少女微微颤动的睫毛。
少年的告白让顾倾圆心中泛起丝丝涟漪，但是想到商母的话，她眨了眨眼睛，抬眼道：“商鹤，可是我不喜欢你。”
“这有什么，谁规定我喜欢你，就必须喜欢我，再说了，又不是说现在，是说高考后……”
少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倾圆打断：
“我喜欢班长。”
“而且，我和他约定好高中毕业就交往。”顾倾圆敛眉。
“什么？”商鹤猛然怔住，他甚至想了大半天班长是谁。
“商鹤，你还是回家吧，我喜欢马轩禹。我要和他考同一个大学的。”顾倾圆捏紧拳头，手指甲戳到手心里，她不敢看商鹤的眼睛，少年的眼角有些泛红，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此刻满是受伤的神情。
“车钥匙还给我，电动车快没电了，你今天先走回去吧。”
顾倾圆的借口很拙劣，她一把拿过还在少年手中的电动车钥匙，钥匙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壮士本来还趴在地上，察觉到气氛不对，直接站起身，明亮的眼珠子警惕地观察着二人，似是要察觉出什么。
顾倾圆没有继续看商鹤的表情，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手上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商鹤将提着的袋子递到她手上。
“顾倾圆，不接受我的告白，这个虾饺，总该接受吧。”商鹤苦笑了下，少女脸上的表情依旧一丝松动都没有。
她脸上有些决绝的表情让商鹤看着心慌。
“路上随意买的，你别多想。”
顾倾圆那晚还是吃完了这份虾饺。
只不过，跟平日里吃起来相比，有些咸。
***
商鹤第二天没有来，甚至连续一周，都没有出现他的身影。
微信静悄悄的，自从那晚之后，少年没有再给她发过信息。
家里现在依旧经常见不到顾长和刘玉芳的影子，养猪场出了事，小猪们接二连三地生病，情况更加严重。
再听到商鹤的消息，还是在第二周。李森豪无意提到的，他让罗星坐回到顾倾圆旁边。
“商鹤还要回来的，我坐回去，你继续跟他鸡同鸭讲啊？”罗星有些疑惑，但是李森豪很快又说道：
“人家鹤哥回余城读书，不回来了，你们继续坐着不是更好？唉！只是可怜我，又要一个人坐着。”
“他回去余城学校了？”顾倾圆本来就心不在焉，听到李森豪的话，虚握着的笔被她立马放下。
“是啊，怎么圆姐，他没和你说？”李森豪用方言问道。
“他都没和我说，应该是不好意思吧。一会我找他。”顾倾圆笑了笑。
“那你可得好好教训他。不过鹤哥也真不够意思的，走之前也不告诉我们，还可以给他弄个告别仪式。”
“你可别了，吓到人家余城的大少爷。”罗星立马挪揄道。
“这都快跨年了，鹤哥也不跟我们一起跨个年再走。”李森豪惋惜着。
顾倾圆已经无心听前面两人的对话，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全是那句商鹤回去余城的话。
他真的回去了。
以前也没见过他这么听她的话，这次反倒还听进去。
顾倾圆的眼睛盯着课本，感觉书上的字都看不清楚，她的眼睛雾蒙蒙的。
强忍住快要落泪的欲望，她望向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爱哭了。
已经十二月中旬，窗外的叶子终于落下。
先前商鹤坐在她旁边的时候，还总是说明明已经秋天，南城的树叶子大半天都不落。
她当时回复什么来着？
明明才过去不到一个月，顾倾圆竟然都有些记不清楚。
她想起商鹤的告白，那晚海浪拍礁石的声响都记得一清二楚。
“商鹤，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顾倾圆在心里默默念道。
可是能听到她回复的少年，已经不在身边了。
***
日子继续过着，转眼间新的一年到来，待到一月过完大半月，期末也悄然而至。
顾倾圆时不时会看向商鹤的微信，那只哈士奇依旧在好友列表里。
二人最后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商鹤让她下楼的时候。
她举着手机，在对话框中删删减减。
你回余城了？
……
低头沉思之后，她还是将文字删除。
窗外有树叶被晃动的沙沙声，顾倾圆专注到连房门被推开都没听到，刘玉芳正端着水果蹑手蹑脚走进来。
“在学习呢圆圆。”刘玉芳放下水果，果盘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顾倾圆连忙放下手机，随意应和了声，却见眼角处顾母的身影一直伫立着。
“妈，怎么了？”顾倾圆翻过书页，疑惑地抬起头，刘玉芳迟疑道：
“女儿，妈妈有事和你商量。”顾母很少用这样的语气，顾倾圆也跟着紧张起来：
“养猪场情况还是不好吗？”
面前的刘玉芳默默点了点头，坐在顾倾圆的床沿无奈道：
“倾圆，我和你爸是打算将养猪场转手，还有将这房子卖了，我们一家人搬到抚山去，家里还有存款，不用担心。”
怕女儿担忧，刘玉芳也说得很简单。
养猪场的病猪没办法给，猪又成批地得病离开。
已经延迟合同交付时间，有些食品厂直接误工，货出不来，直接按照合同赔付。有些相熟的合作方也能理解，并没有要求赔偿。
但是就算这样，顾长想他都有些撑不住了。
而且顺哥自从患病后，他的家里人说什么都不肯让他继续在养猪场工作。
顾长觉得自己也有些力不从心，如果还有存款，换个地方也可以继续发展。
“妈妈，如果你们已经考虑好的话，就按你们说的安排吧。”顾倾圆抚上刘玉芳的肩头，她这才发现，母亲额前已经有明显冒出的长根白发。
刘玉芳先前很在意这个，最近愁到连整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女儿，对不起。”顾倾圆心疼的眼神让顾母跟着愧疚起来，她抱住女儿。
“干嘛和我道歉，抚山也很好啊，而且妈妈，你不是很早就想回去了，我还可以认识新朋友。”顾倾圆拍拍刘玉芳的背，不停宽慰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