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仓鼠屯的第三十一个食物 她的心里不 ...
-
回到家，顾倾圆没有如同往常那般喋喋不休，而是沉默着没有出声。
罗星临走时，眼睛都有些红，悄悄和她提到早上在警局门口看到孙澈和她的妈妈两个人在拉扯。
孙澈说什么都不肯进去，她的脸上都是伤。
“倾圆，你怎么还不放书包下来，不重？”刘玉芳从房间出来，看到顾倾圆站在家门口，甚至连头盔都没脱，整个人呆呆地站在玄关处。
脚边的哈士奇一直拽着她的校服裤腿都没有发觉。
“噢，忘记了……”顾倾圆把书包放到沙发上，看到刘玉芳穿戴整齐：
“妈，你要出去？”
“去趟洗衣店，前几天把冬天外套送去干洗，今天正好拿回来。”
顾母随意拿起一把桌上的钥匙，手忽然被顾倾圆拉住：
“我去吧，是邓灵家的吗？”
“这傻小孩，镇上除了那家洗衣店，还有哪家。”刘玉芳笑道，看到顾倾圆有些涣散的眼神，又担忧：
“小圆，你今天在学校没事吗？”
“没事，就是学习压力有点大。”顾倾圆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无力。
出门前，顾母直接把壮士也推出来，美名其曰带着一起去散步。
大概是感受到顾倾圆的情绪，壮士并没有如同早上快步走在前面，而是慢悠悠跟在顾倾圆旁边，眼神时不时向上抬。
“你是在观察我？”瞥到哈士奇灵动的眼神，顾倾圆有些沉重的心松懈下来，她摸了摸壮士毛茸茸的头。
“好了，我们去坐车。”哈士奇的尾巴晃个不停，顾倾圆笑着揉了揉它的脸，脸上泛起浅浅的酒窝：
“顺便带你去认识新朋友。”
***
一路上，顾倾圆心里隐隐升起不安，仿佛是要证明什么，她的电动车开得很快，平时喜欢探出头的壮士都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阿姨，我来拿前几天送来干洗的衣服。”店门口没人，顾倾圆朝着里面大喊。
女人正拿着羽绒服出来，她将头发束成一团，细长的眼尾吊起，看到顾倾圆，邓母将衣服挂到一旁：
“就挂在里面，你等等阿姨给你拿。”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往下瞧去，哈士奇正慢悠悠晃着蓬松的尾巴。
“圆圆，你们家养了只狗？叫什么名。”
“我是帮朋友养的狗，它叫壮士，很亲人。”顾倾圆语罢，探头往里望去，一片静谧。
“阿姨，邓灵在吗？”
邓母刚想说哈士奇的名字独特，听到顾倾圆的话，将衣服装进袋子，语气有些不满：
“她啊，都不知道跑哪里去啦，经常见不到人的。”
“我还以为她有来呢。”顾倾圆抿了下唇，眼神瞟向旁边挂着整齐的衣服：
“不过她早上都来帮忙，估计太累了吧。”
“早上？阿姨今天中午才开，就算早上来，小灵那孩子肯定也不愿意跟着。”邓母无奈摇摇头，将袋子递给顾倾圆，却见眼前的少女看着一旁的牌子一动不动。
“阿姨，你们这个……洗鞋业务，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做的？”顾倾圆看向牌子上用黑色水笔重重划掉的洗鞋二字，心里如同被石头梗住，大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们刚开学就不做了，没什么人来洗鞋子。”邓母叹了口气，忽然看到少女瞬间变得煞白的脸，心里一惊：
“孩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没事……就是还没吃晚饭，有些饿了，我现在回去。”在邓母满是担忧的目光下，顾倾圆让她放心，而后少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倾圆的脑子乱糟糟的，她走得很急，哈士奇被拉着都快跟不上她。
洗衣店没有开洗鞋业务，邓灵早上也没有来洗衣店，现在也不在洗衣店。
那她会在哪里。
顾倾圆摸索着电动车钥匙，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钥匙掉落在地上。
壮士用尖利的牙叼起钥匙，凑到少女跟前。
“谢谢你，壮士。”顾倾圆无力地摸着哈士奇的头颅，脑海里想起商鹤的话，少年曾经说过，在晚上看过邓灵与孙澈在商店。
她拿出一直没看的手机，商鹤正好发来几条信息。
“顾倾圆，壮士今天乖吧？”
“？”
“你这周都不用去补习班，是还没放学？
“又不理人。”
白皙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大半晌，顾倾圆此刻脑海空白一片。
她从初中就认识邓灵。
在顾倾圆最自卑的时刻，是邓灵一直在鼓励她，甚至还把给她起恶意满满的外号的男生一顿臭骂。
顾倾圆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可是无论如何，现实中情况的却不断指明那个方向。
手机屏幕滚上一滴泪珠。
脚下的壮士呜咽几声，将头凑近她的裤腿，顾倾圆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一片温热。她用手随意抹了下，指尖都沾满湿润的泪。
泪水模糊顾倾圆的视线，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问商鹤。
***
国外客户对商柏青的安排很满意，尤其是看到这样其乐融融的一家，他眼里都是遮不住的欣赏。
觉得眼前虚与委蛇的一幕让人作呕，商鹤借口不舒服出来酒店后，眼睛直盯手机屏幕。
顾倾圆竟然一直没理他。
以往商鹤发一句，顾倾圆至少可以回十五句外加图片。
但是今天对话框静悄悄的。
这酒店信号不好，所以信息没收进来？商鹤翻了下手机。
耳边忽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嗤笑：
“商鹤，这是你的新招数？养猪场？”
“我对你说的这些不感兴趣。”商鹤绕过他。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养猪场的那个女孩，我记得她叫顾倾圆。”
“你要是敢去找她，我不会放过你。”听到商林的话，商鹤斜眼看向他，眼若冰霜。
“看来是真的，先前他们说你都不打算回余城我还不信，看来你这是自愿放弃，我倒还要谢谢那个女生。”商林笑起来。
“我是没打算回来，不过，就算我不要，你确定商柏青会愿意给你？”少年薄唇勾起，让商林怔住，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他愠怒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和杨慧，还是好好想着怎么继续在商柏青眼皮子底下讨生活，我在，就还轮不到你。”
商鹤冷笑道，也不顾商林愤怒的表情，看到对话框传来的信息，他脸色一变，直接上车让一直等在酒店门口的司机将车开走。
***
顾倾圆发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一条：
“你早上有没有在商店门口看到邓灵，她跟谁在一起？”
对面大半天没有回复，顾倾圆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邓灵早上给她带了商店的饼干，商鹤离开的时候一定会经过那里。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抱着些微弱的希望，还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说不定邓灵是被胁迫的呢。她也是无可奈何加入了那个他们，甚至说不定，她也是被欺负的其中一员。
依邓灵的性子来看，这个可能性其实很低，顾倾圆眼皮不自觉抖动，她双手捂住额头。
邓灵寒暑假都会去城里，升上高中开始，更是在学期中也会偶尔请假。
她想起邓灵同她借钱，那些钱隔一段时间就会还回来，顾倾圆一直以为，是她爸爸给她的零花钱。
如果不是呢。
她的心里不断冒出寒意。脑海里闪过运动会那天，顾倾圆沉浸在快比赛的紧张心情里，浑然没有注意到孙澈望向她鞋子时眼中的异样。
手机传来震动，是商鹤发来的信息：
“顾倾圆，我正好想要和你说，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顾倾圆脑子一团乱，她手指僵硬，事实浮现在眼前：
“你知道了，对不对？”
屏幕顶上正好传来邓灵的信息，是她转发的班级群老刘的通知，是一条写着预防校园霸凌的长段文字。
“小圆，老刘发的这个好吓人，没想到我们学校还会出现这种事。”
顾倾圆沉默地看着邓灵的信息。
对面又发道：
“对了，听我妈说你来洗衣店找我，我去我叔叔家，没来得和你说。”
一个正在鞠躬道歉的小动物表情包发来。
顾倾圆透过屏幕看见自己有些低沉的脸，商鹤的信息不断发来，她一一划过。
“要不要来我家吃饭？顺便住一晚。”顾倾圆握紧手机，明天就是周五，她和邓灵互相留宿过对方家好几次，她知道邓灵不会拒绝。
“那么突然？”
“你这学期都没来我家玩。”顾倾圆想发送表情包，却怎么也点不下去，最终也只是将手机熄屏。
无力地睁眼望着天花板，悬挂的水晶吊灯让顾倾圆眼中不自觉噙满泪水。
她用手背捂住眼睛，这个吊灯本身就这么亮吗，为什么她会这么迟钝，事到如今才发现。
***
商鹤给顾倾圆发了好几条信息都不回复，心里的不安愈来愈烈，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老刘发在班群的信息。
校园霸凌？
顾倾圆的信息，肯定是她知道邓灵有参与其中。商鹤的眉头直跳，他直接上楼打开手机，搜出最近的航班。
最近的一趟甚至还得先坐到省会，再转大巴才行。
“小鹤，你这是在做什么？”方明和商柏青才从外面回来，上楼经过商鹤房里的动静，方明好奇地问道。
此刻床上一片凌乱。
商鹤随意拨了下头发，眼中满是焦虑：“妈，我现在要回南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