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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该死的 总是打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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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廓上传来阵阵麻意。
看着陈平通红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好像被细密的针刺了一下。
陈平,怎么说,放在两个月前,好像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能就是旁边的一缕空气,一滴水,路边的一只野猫。
不过是搬进房子住的另一个陌生人,还总是打扰我的好事。
我记得,那时正是黄昏,暖黄色的阳光正好可以透过阳台照在沙发上,我觉得那样很美。于是,我和在雨燕一见钟情的温霖在沙发上谈论音乐,谈着谈着不知道怎么就亲到一起去了。
可能气氛正好。温霖二十岁,是雨燕当时的驻唱,那一把嗓子很是迷人,青涩中带着对世界的独特的理解,虽然年轻但嗓音很有故事。
温霖手腕有颗小黑痣,亲到害羞的时候总用手背挡住眼睛,很是可爱。
我忍不住把手伸进他的衣服下面,用手指一节一节抚过他的脊柱,他被刺激地弓起腰来,我就俯下身去舔他手腕上的痣。
他发出一些难耐的喘息。
也就是那时候,玄关传来锁匙转动的声音。
陈平打开门,一副眼珠子掉在地上的样子。
温霖也听见了声音,一下害羞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对...对不起。”
我好笑,这时候不应该关上门麻利地滚蛋吗。
低头认错,任凭发落是什么鬼样子,小学生等班主任惩罚吗。
陈平这个人冒冒失失,一天不是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除了春节,我没有见过他有休过超过一天的假。
这家伙是不要睡觉吗,每天晚上将近一点才回来。
第二天早上又七点就出门。
总是打扰我的好梦。
特别是他那个前女友,泼了我一身水,耽误了我大学同学的聚会,害我被狠狠被灌了好几大杯,但是又忍不住想起陈平那瞬间失魂落魄的样子。
于是早早就赶回家,果然又见到他那颓废的样子。
搞什么,活得这么累,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就带他去了家附近的一个朋友的live house主场。
那天晚上,陈平又好像另外一个人一样。
虽然还是满脸泪痕,但眼尾很红,眼睛像水洗过一样,酒吧的旋转灯落在他眼里,好像在一片被烧毁的荒原上,找到一颗火种,在苍白的脸上蒸出一丝丝粉色。他抱着酒杯,用五音不全的嗓音在酒吧混乱的人潮中乱唱,我不知道,那可以称作“唱”吗。
总之,是另一种样子。
但第二天早上,又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但有时,陈平又有些该死的可爱。
摆弄花草的认真样子,头发乱糟糟地从房间里跑出来,递过来的伞,和小猫滚成一团......
该死的,我早该知道。
关于他一直问我为什么跟他谈恋爱,完全是我一时兴起,或者,可以说是有所图谋吧。
当时因为写歌太忙和前女友分手,已经经历了两个月的空窗期。又刚好接到一项给电影角色写人物主题曲的工作,那电影很压抑,主人公一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但是十年过去,一事无成,老婆带孩子跟人跑了,妈妈又得重病。
接到这工作的第一时间,我就想起了陈平,简直就是像翻版一样。
但是,我毫无头绪,因为想象不出这样的生活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开车到处乱转。
突然,接到了来自陈平的电话。
我很惊讶,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对方通讯录里都属于那种活着的尸体一样的人吧。
是什么让他在午夜十二点给我打电话?
接了才知道,他被拖去应酬,喝醉了没人接。
我正好没什么事,就去接他了。
接到他的时候,他正昏睡不醒,睫毛搭在眼睛上,很安静,嘴里喃喃地重复:“不喝了,赵总。”
我抱着他从三层的饭店里走出来,把他扔进副驾驶。
这家伙没安分几分钟,刚上高速就开始闹腾起来。
他一直盯着我看。
怎么喝醉了这么大胆,平时跟我对视一下都要撇开头。
没一会,他凑过来亲了我。
我震惊了,手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这么放飞自我的吗,陈平?
这是喝了多少。
我还特意问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结果他竟然用很单纯的表情说“知道啊,再亲你。”
后来就擦枪走火,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在暧昧的夜里能干出什么,可想而知。
啧,陈平做到一半睡了过去。我被撩起的火无处发泄。
该死的。
不过意外收获的是,陈平喘得该死的好听。
他的身体异常敏感,亲他的锁骨,他会发出一些忍耐的嘤咛,但是把喘息含在嗓子里。
像猫一样。
咬他的喉结,他才终于忍不住“啊”得弓起身子,随即就是一串急促的喘息,眼尾立即就红了一片。
真的,我至今没有听过比他喘得更好听的人,就像那声音里带着钩子一样。
五音不全的人也可以喘成这样?
第二天,我正在阳台等待我的缪斯降临,但是弹了几次都不是很满意。
客厅里一片兵荒马乱的声音。
我的缪斯不正在眼前吗?
所以我就向他提出了谈恋爱的请求。
他答应的很快,整张脸都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该死的,当时知道他喜欢我那么久,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轻率地提出这样轻浮的要求的。
要是他再早一点问我,我可能就把原因告诉他了,但是,现在我却有些该死的于心不忍。
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我忍不住舔干净了他的眼泪。
我不想再看到他哭了,所以我按住他的头靠在我胸口。
“好,如果那样你能开心一点的话。”
“我们回家。”
“陈平,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