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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岑遇 “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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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做梦一样,我和岑遇的关系就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过渡到恋人的关系了。
当时过五关斩六将通过一轮笔试三轮面试进入公司我还是挺高兴的,但是就业后第一个租房的难题就让我头疼了好久。公司在城市中央商务区,那里的房价寸土寸金,根本不是我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可以支付得起的。郊区偏远的地方环境又不是很好,于是我在网上租房的软件找到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有人要找合租。虽然在本市的卫星城,但是房子条件设施都还不错,房价也还行,索性就联系了对方,搬进了现在这间屋子。
犹记得,当时见到岑遇的第一面。
在敲门之后,我等了很久没有人应门,就拨了对方的电话。
听到门内哐哐地响了几下,随即一个略带沙哑的低音从听筒中传出。
“谁?”声音里带着丝丝不耐烦还有刚睡醒的起床气。
“你好,我是陈平,昨天跟你联系过,我来看房。”
“哦,陈平是吧?你等一下。”过了一会,岑遇从里面打开门。
他光着上身,下身穿一个黑色大裤衩。完美的肌肉线条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我默默地在心里跟他对比了一下。我承认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些嫉妒了。无论是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还是健康有型的身材,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媲美的。
尽管刚起床,凌乱的头发也没有对他的颜值造成丝毫的削减。
“进来吧。”他薅了一把头发,侧身让开一个位置。
我从他旁边走进去。
“要换鞋的话这边,不换也没关系。”
“我先去洗漱,你坐着等一下。”
说完他就把一个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毫无防备地留在自家客厅。
我细细打量了一下房子的布局,两室一厅,带一个厨房和阳台,还有客厅的公共卫生间。
空间还是挺大的。
客厅的地上散落在几张白纸,有人在上面勾画过的痕迹,看起来像是琴谱。有一把吉他被扔在茶几前面。
沙发微微下陷,有一个窝在柔软的布面上。看来他刚刚就是在这里醒来的。
我在沙发上坐下,有些百无聊赖。
幸好不久岑遇就从房间里出来。
“客厅看过了吧?怎么样,满意吗。”他漫不经心地说,但是人却比刚才清醒凌厉了不少。
“挺好的。”
“我带你去看看你房间。”说着他打开了客厅另一扇门。
另外一个房间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二十几平方的样子,办公和生活应该是足够了。
“房东留下的,不喜欢可以自己换。”他说。
“不错。”
“哦,对了,以后叫我岑遇就好,加个微信,手机号就是我微信号。”
就这样,我和岑遇开始了在同一个屋檐下对面不相识的同居生活。
岑遇两个字也因为姓名字母排序占据了我通讯录的首位。
作为一个朝九晚五,哦不,朝五晚九的打工人,我和岑遇的时间几乎错开。一般是我早上去上班时,他还在睡觉,我晚上回来,他已经睡下,或者出门了。
跟岑遇同居两年,除了第一次见面外,我跟他的交集屈指可数,还都是那种狼狈和尴尬的场面。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
期间我大学时候交的女友何予安,上门来找过我一次。
当时正遇上她的生日,我熬了几个大夜在公司赶广告项目稿,不小心忘记了她生日。
之前因为工作和异地,我们已经吵过好几次。
后面想要补救买了一条项链准备送给她,结果她就找上门。
敲门后,岑遇正好要出门去开门,当即就被何予安泼了一身水。
“陈平,你是不是男人!”
当时岑遇的样子简直就是呆住了,水从他的脸上滴滴答答留下来,顺着硬朗的脸部轮廓滑落到他烟灰色的衬衫上。
可以说是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
“你女朋友?”岑遇的声音很冷,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何予安见泼错了人,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坚持对我发完了脾气。
“对不起!先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请您让一下。”何予安满脸歉意地拨开岑遇,走了进来。
何予安把剩下一丁点水洒在我脸上,“陈平,我生日你连电话也不接。这一年,我生病你不在!我难过你不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也不在!”
“当时大学毕业你说会在本地买个房子,过两年就结婚。”
“我心心念念等你来,结果你倒好一个人跑到邻市租房子。”她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挂了满脸。
“予安,对不起...我...”
“我不是嫌你穷,但是你也不能我需要你的时候都不在。”
“我受够了,就这样吧。我们分手。”何予安激光炮似的一通发泄完,就摔下门跑了出去。
岑遇靠在门边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
看到我愣在原地,神情难过的样子,他冷冷嗤笑:“发什么楞啊!我女朋友?还不滚去追。”
“回来再和你算账。”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跑下楼。何予安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
当天晚上我追她到邻市,结果发现,她窝在母亲的怀里大哭。
我看着手中的项链,默默地低下头。
我确实给不了她想到的生活,她跟我在一起只会更加痛苦。
我行尸走肉般到处游荡,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岑遇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一身酒红色深v领的上衣,身上有一种醇厚的酒香。
“回来了。被甩了?”他脸很红,但语气却很凌厉。
我一言不发,慢慢拖着疲惫的双腿移过去,一头栽进沙发。我干涩的双眼已经流不出泪了,只有喉咙里不成声的呜咽。
我感觉到有人靠近。岑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你害我聚会迟到,被罚了好几杯酒,你知不知道,陈平。”
“看在你这么惨的分上,今天就不跟你算账了。后面三个月的家务你包了。”他拍了拍我的脊背。
他的手在我头发上轻抚,忽然一把把我的头薅起来,我撞见他通红的眼尾。
他直直盯着我,呼吸间的酒气好像把我蒸醉了。
“走。哥带你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