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毕业回家结果发现学校是黑工厂》一点点想喝

4、游戏场上的暗语（2）

　　游戏结束后，获胜小组果然是鸢带领的队伍。苍岚老师亲自颁发奖励：每人一瓶特制的“晨曦露”，瓶身比日常饮用的更精致，液体颜色也更深，接近紫红色。

　　“这是浓缩版本，能帮助你们更好地连接能量网络。”苍岚老师微笑着说，“但记住，一周只能饮用一次，过量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鸢接过奖励，礼貌道谢，但霖注意到，她转身后就将那瓶浓缩饮品悄悄塞进了口袋，丝毫没有要饮用的意思。她的组员们也是如此。

　　夜晚，霖再次失眠。白天看到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高年级学生的秘密集会，能量麻雀，手势密码，古老符号，鸢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必须搞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而最直接的途径，就是接触鸢。

　　但怎么接触？鸢是高年级优等生，深受老师信任，而自己只是个刚入学不久的低年级生。贸然接近只会引起怀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霖立刻坐起，看向窗户。月光下，一只麻雀正站在窗台上，用喙轻轻啄着玻璃。那不是普通的麻雀——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能量麻雀。

　　霖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麻雀飞进来，落在书桌上，歪头看着她。

　　然后，它开始鸣叫。

　　和白天在翼楼听到的一样，鸣叫声有规律地起伏，在空气中激起能量波纹。霖集中精神，用“真实视觉”捕捉那些波纹形成的图案。这次她看得更清楚——波纹组成了三个简单的符号。

　　第一个符号是一朵花。
　　第二个符号是月亮。
　　第三个符号是……一个箭头，指向窗外。

　　麻雀完成鸣叫后，身体逐渐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小撮银色光点，也很快熄灭。

　　霖站在黑暗中，心脏狂跳。这是鸢给她的信息。但这是什么意思？花，月亮，箭头？

　　她看向窗外。月亮高悬在空中，今天是满月，月光很亮。箭头指向窗外……是指某个地方吗？

　　突然，她明白了。花，可能指花圃。月亮，指满月之夜。箭头，指方向。

　　鸢约她在满月之夜的花圃见面。

　　现在就是满月之夜。

　　霖犹豫了。这可能是陷阱。但如果鸢真的是在秘密反抗学堂，那么这次会面可能就是她找到同伴的唯一机会。

　　她咬咬牙，迅速换上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她避开巡逻的老师——学堂入夜后禁止学生离开宿舍楼，但巡逻并不严密——从一扇侧门溜了出去。

　　夜晚的庭院安静得可怕。月光将一切染成银白色，树影在地面上拉得老长，像扭曲的手臂。霖贴着墙壁快速移动，来到学堂后方的花圃。

　　花圃在月光下呈现出梦幻般的美景：夜光花在黑暗中绽放，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梦游树的叶片变成了半透明的银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但霖的“真实视觉”告诉她，这片美景之下藏着异常——花圃的土壤中渗透着微弱的紫色能量，那是从地下毒液工厂泄漏出来的污染。

　　“你果然来了。”

　　一个声音从花丛后传来。霖转过身，看见鸢从阴影中走出。高年级学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便装，银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浅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那只麻雀……”霖轻声说。

　　“是‘回响之雀’。”鸢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一种古老的魔法造物，能够记录并模仿能量波动。我们用它来传递信息，因为老师们的监控系统侦测不到这种纯粹的生物能量通讯。”

　　“我们？”霖抓住关键词。

　　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量着她：“你今天在游戏场上注意到了那些古老符号，对吧？而且你在符文课上发现了能量抽取法阵。更早之前，在开学典礼上，你就对校长的演讲产生了反应——我看到你后退了半步。”

　　霖感到后背发凉。鸢一直在观察她，从开学第一天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尝试否认。

　　“别装了。”鸢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你有‘真实视觉’，对吗？那种能看透能量本质的返祖天赋。灵族中几千年才可能出现一个的变异。”

　　霖沉默了。对方显然掌握了很多信息。

　　“你怎么知道？”她最终问道。

　　“因为我也有类似的能力，虽然没你那么强。”鸢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银色光晕，“我的家族世代传承着一些古老知识。我们一直知道‘大迷失’的真相不是学堂宣扬的那样。而你的出现……是一个变数。”

　　“真相是什么？”霖急切地问，“学堂到底是什么？校长和老师们在做什么？地下的那团紫色能量又是什么？”

　　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环顾四周。月光下的花圃安静得只有虫鸣，但她的表情依然严肃。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天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去后山竹林，在最大的那棵竹子下留下这个。”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枚用竹子雕刻的简易符牌，上面刻着扭曲人形的符号。

　　“然后呢？”

　　“然后等待。会有人联系你。”鸢将符牌塞进霖手中，“但要小心，绝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接触过。学堂里到处都是眼线，包括学生中也有告密者。”

　　“为什么要相信我？”霖握紧符牌，“我才刚入学不久。”

　　鸢看着她，月光在她脸上投下阴影：“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开学典礼上就察觉校长异常的新生。也因为……我们需要你的能力。你的‘真实视觉’，可能是我们破局的唯一希望。”

　　远处传来脚步声。鸢立刻警觉：“巡逻老师来了。快回去，记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你的模范生。”

　　她迅速消失在花丛后，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霖也赶紧离开花圃，沿着原路返回宿舍。当她溜回房间，轻轻关上窗户时，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她躺回床上，手中紧握着那枚竹制符牌。符牌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鸢留下的印记。

　　终于，她不是一个人了。

　　但与此同时，她也正式踏进了一个危险的游戏。鸢说学生中有告密者，那么谁可以信任？同寝的萤、桐、芷？活泼单纯的露露？沉默可靠的石头人同学们？

　　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翼楼看到的情景：高年级学生们围绕“回响之雀”进行秘密通讯，那个扭曲人形的符号，鸢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还有更深层的问题：鸢所说的“我们”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掌握了多少真相？

　　窗外，月亮缓缓移动，将一片云层推至身后。月光重新洒满庭院时，霖做出了决定。

　　明天，她会去竹林。

　　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她都必须走下去。因为退路早已不存在——从她踏入归途学堂的那一刻起，从她看到校长能量场中黑色疤痕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要揭开这层包裹在谎言中的真实。

　　即使真实比谎言更加残酷。

　　睡意终于袭来。在陷入睡眠前，霖最后想到的是露露——那个天真烂漫的小花仙，每天满怀希望地谈论“回家”，对老师和学堂深信不疑。

　　“对不起，露露，暂时不能和你说。”她在心中轻声说，“我会找出真相，也会保护你。”

　　这是承诺，也是对自己的鞭策。

　　夜色渐深，学堂钟楼再次敲响，这次是三下。地下深处，那团紫色的毒液能量微微脉动，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即将到来的扰动。而在竹林深处，一块古老的石碑上，扭曲人形的符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霖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