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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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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陌生的体温骤然贴近,江览感到思绪空白了一瞬,视野中突兀捕捉到女孩由于姿势而些微敞开的领口,不甚明显的吻痕隐约可见。
他眼眸一凝,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大门在这时打开,传来江舞的声音。
“茉茉,我回……江览?”
江舞的视线在以一种颇为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之间徘徊,仅是短暂的一怔后她便大步走过来。
芹茉在听见开门的时候就迅速回神爬起身,手腕上的桎梏也为江览松开,转身投入江舞的怀抱。
江舞接住芹茉,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幽暗的视线与江览对上。
江舞没有说话,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让他们兄妹二人心照不宣。她垂眸,更紧地揽住怀里的人,在寂静的氛围中带着芹茉离去。
芹茉现在对江览怕得要命,生怕他一个暴怒冲上来撕掉抑制贴,尽管感知到气氛不对劲,也识时务地一言不发。
一出主宅江舞就打开光脑唤来了小型飞行器,飞行器载着她们很快来到距离主宅约莫二十公里的一栋独立建筑,这是江舞本人的住宅。
几乎都不需要江舞套话,一有了与她单独相处的空间,芹茉就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没事,有我在。”
江舞的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女孩的后颈。
“你是我的客人,不是他的。放心,我不会再留你一人。”
芹茉坐在江舞的腿上,神情萎靡,语气怯怯的,“我……我看起来真的很不像个alpha吗?”
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江览怀疑她的原因是什么,仅凭一张抑制贴?
如果人人都和江览一样如此多疑敏锐,那她真的还能继续在长恒待下去吗?
这里是江家,哪怕真的遇到了最坏的结果,江舞也会保她。可如果换作在长恒呢?
芹茉始终怀着深切的担忧。一旦她被发现是假冒alpha,长恒自然不会留她,被开除这事定然会被塞她进来的那位母亲知道。
即便没有爱,但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生下的孩子有没有腺体?若是进一步调查,那么这个世界的“芹茉”早已死亡的事实也无法瞒住。
到时候,她又能去哪里、以什么身份继续活下去呢?
芹茉越想越觉得可怕,她拥住江舞,宛如一株菟丝子,向这个她信任的、给出承诺永远不会抛下她的女人展现出所有的脆弱。
“江舞,我好害怕……”
女孩埋首在江舞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带着哭腔,她的气息、泪水、体温都尽数拢在江舞的怀中。
江舞觉得这时候她应该感到心疼的。
应该反手拥抱她,柔和着嗓音,用一种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温柔语气去安慰她,亲吻她。
可她觉得好爽。
被女孩依赖,听她在怀里哭,说自己好害怕,仿佛只有自己才是她唯一付诸信任的人——
太爽了。
左手垂在大腿旁,紧紧抓着操纵杆,力气大到指尖泛白,甚至不自觉地轻微抽搐着。江舞抬起右手拥住女孩,唇角勾起,眼眸微眯,使得那张本就美艳的脸庞显得更为妖异,分明是在想着一些不怀好意的事情,可语调却是与神情毫不相符的温和。
“茉茉,我在,我一直都在……不需要害怕,待在我身边……”
感知到女孩环抱住自己的手收得更紧了,江舞几乎爽得感到腺体似乎都在微微发烫。她的呼吸乱了几分,低下脑袋亲了亲女孩的发顶。
“谢谢你,江舞……你真是太好太好了……”
芹茉嗅着独属于江舞身上的轻浅酒香,声音仍是低低的、携着泪腔的。
可江舞没有看见,她的脸上根本没什么真挚的恐惧,被强行逼出的水意挂在睫羽上,眼中含着的是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她的筹码实在太少,必须要尽快做好最糟的准备。倘若有朝一日她最大的秘密暴露……
这些背景雄厚的alpha,或许会成为她的退路。
——包括江舞。
芹茉深知自己正在走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围绕在她身边的这些alpha们各个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不慎走错一步,不论是来自谁的怒火,她都无力承受。
她必须尽可能地套取这些人的关系信息,避免自己被困于茧房之内。
苏衡段玄的事情就是一个教训,芹茉此刻还没想好解决的办法。若他们二人真的因此而打起来,芹茉双手双脚赞成,最好能打到其中一个重伤,再也不能来烦她。
她不禁有些后悔起当时自己的沉默,和对苏衡的心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芹茉一定会第一时间指控苏衡,将罪责全部甩到他头上,她会是那个无辜的、被迫的受害者。
现在不论怎么懊恼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回去之后该怎么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芹茉一边佯装累极了的模样趴在江舞怀里,任由她将自己抱着走出飞行器,一边在脑中思索着。
她离开长恒之前虽然没看到具体后续,但从段玄的状态来看,他还是有可能会和苏衡打起来。
芹茉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真的能让他们兄弟阋墙,但一丝丝情感上的裂缝,她认为还是有可能的。
苏衡与段玄两人,她唯一需要提防的,是苏衡。
芹茉实在把握不准苏衡会做什么,即便已经有了几次身体上的亲密关系,可他们之间始终缺少进一步的彼此了解,这个更多的是针对芹茉。
苏衡对她恐怕是进行过调查的。
他会做什么?芹茉猜想了几个可能,又统统否决了。
她掌握的信息太少,位置太被动了。
芹茉只能让自己先冷静下来,等回去后再随机应变。
江舞抱着芹茉走进一间装潢奢华的卧室,动作轻柔地将其放到床上。
她身上满溢着醉人的葡萄酒香,这不算一个积极的信号。
可江舞仍旧极为体贴地将被子给芹茉盖好,捋了捋她的头发,低声说:“你好好休息。”
芹茉从思绪中回神,见江舞就要离开,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
江舞脚步一顿。
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再次暗暗掐了一下大腿,眼眶里盈上泪意,芹茉看着江舞的眼睛,轻声道:“你才说过的,会一直在我身边。”
“茉茉……我……”
女孩稍微扯了一下,江舞就跟没骨头似的顺着她的力道倒回床上,如瀑般的长发散落在床上,贴身的长裙清晰地映照出因重力而变化的每一处,仿佛一条艳丽的蛇,暗藏着外人不知的危险,却又美得惊人。
芹茉翻过身,两只手攀上她的肩头,仿佛这样她就不会逃离。
“陪我。”
分明是命令的语句,可女孩的语气中充满了可怜的哀求。
那股酒香更浓烈了,烧得人快要神志不清。
当亲吻落到唇瓣上的时候,江舞的眼眸中已然失去了清醒。
她伸出莲藕一般的长臂,揽着身上的女孩,加深了这个亲吻。
支撑着女孩长辫的头绳不知何时掉落在地,头发散乱下来,与江舞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芹茉……”
江舞忽地偏过头,躲过女孩的啄吻,不住地喘息,眼尾染上艳红,“你不后悔?”
女孩掰过江舞的脸庞,盯着她美丽的眼睛,似乎笑了一下,抬手将抑制贴撕开丢到一边,继续低头去亲她,用行动回答她的问题。
江舞浑身一颤,从咽喉中挤出的呜咽又被女孩吞下,不自觉仰起头,全然接受女孩带来的一切感受。
气温仿佛在不断升高,不知是谁的发丝黏于其中,带来些许的瘙痒。
………………
“江舞……”
………………
当与江舞的距离不断缩近为负的时候,女孩看着她染着潮红的脸庞,仿佛被蛊惑一般再次俯下身去啄吻她的眼睛。
从眼眸,到鼻尖,到那颗饱满的唇珠……
美人眼波流转间藏着缱绻的情意,她摇晃的水眸中只倒映着女孩的身影。
在一片暧昧的光怪陆离中,已然分不清究竟是谁发出的声音了。
——
天色将近黄昏,江舞整理好衣裙,回头怜爱地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女孩,关上门,坐上飞行器前往主宅。
推开办公室大门,坐于桌后的江览抬眼看向春风满面的江舞,面无表情道:“下午过得还不错,是吗?”
江舞此刻神清气爽,倒也不介意江览的阴阳怪气,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玩转着光笔,漫不经心地说:“中午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你应该有空吧?”
“她有问题。”江览笃定地说,“而且你并非不知情。”
江舞停下转笔的动作,“是,但这个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也说了,这是我的自由。哥哥。”她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江览毫不相让地与她对视,“恕我直言,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她要什么你就会给什么的蠢样吗?如果你真的被她迷得丢了脑子,我不认为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是吗……”
江览说得貌似有点道理,江舞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算了,我不管她是不是伪装成alpha上学,我只问你一件事,你确定,她只和你有关系吗?”江览强调道,“你知道我指的什么关系。”
江舞的脑海中闪过女孩褪去衣裙后的身躯,尽管颜色浅淡,但她能分辨出来,那是某个人留下的吻痕。
女孩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残留着对她不利的“证据”,江舞看到了,也没有点明。
说不难受是假的,所以在女孩没力气换作她来主导后,她有在小小地报复回去。
甚至在女孩哭着说慢点儿的时候还恶劣地堵上了她的嘴。
虽然她明白这不是女孩的错。
江舞可没有歉疚的意思,她是真的挺爽的。
一切在女孩面前的示弱、道歉、假意退让……都只是她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
可怜的女孩根本没意识到,一个alpha究竟能狡猾到什么地步,男女没什么区别。
“我不能确定。”江舞坦诚地说,“你也看到了,她的魅力究竟有多大,别说我了,江览,你能保证自己一点心思没动吗?”
故意支开她,只为了亲自与芹茉见一面,会面之前还特意吓人家几下……
江舞笑了一声,“哈,我都不想点破你。”
江览沉下神情。
气氛安静了片刻,江览挥手拉开一面屏幕,调转到江舞面前。
“这是?”江舞扫了几眼,抿唇一言不发。
屏幕上是两封信件,落款分别是苏衡和段玄。
内容很短,意思也很明确,让江舞今天之内将芹茉带回长恒。
“苏衡和段玄?”江舞玩味地盯着这两个名字,“室友的身份确实比我方便太多了……可真让我嫉妒。”
江览:“看起来你并不惊讶。”
“苏衡我不清楚,但段玄那家伙,早就把消息散布得满天飞了,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芹茉是他的目标。”江舞冷笑道。
江览:“你打算怎么回复?我先声明,苏衡那边和我们尚有合作在进行,可别说话太难听了。”
“回复?”江舞挑了挑眉,“没必要回复啊,我今晚就会带她回长恒了。”
如预期一般看到了江览神色微变,江舞勾起红唇,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江舞。”
江舞偏头看他。
“你甘愿与别人共享她?”
单片眼镜反射出冷厉的光线,叫人看不清江览的神情。
“当然不愿。”
江舞耸了耸肩。
“但是哥哥,”她带着了然的笑意,“我不介意你也喜欢她,只是,你的出场实在太烂了,她现在对你可没什么好感。”
“学校里有我盯着,就不用你操心了。”
话音一落,江舞转身离去,高跟鞋踏踏作响,直到大门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