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XX死亡后》Visor

3、她的记忆深处

　　【调查原因：出现魔气。

　　调查经过：后勤部占卜魔气出现的方位，调查部异象三组前往方位调查。

　　调查情况：村中罕有女性，村中村民无正式工作，但生活优渥。村中村民每天都会前往村中祠堂祭拜，村中未见魔气，祠堂存在魔气可能性提高。村中祠堂调查难度较高，已准备入夜探查。

　　人员损失：异象三组组长云望。

　　——《藏婴山、藏婴村调查报告》节选】

　　·

　　伏阳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还空无一物的村子里奔出来许多全身长毛、用四肢奔跑的人形物体，“魔物！”

　　“长行开路，天笑捆住他们，别杀了。”伏阳迅速把李子拉到自己身后，将一把匕首顺势放在李子手中，眼睛盯着人形魔物一放不放，“他们需要接受其他的审判。”

　　“收到。”莫长行和徐天笑异口同声回答道，同时也开始动手，眨眼间前面的魔物都被制住了行动，只能在地上不断挣扎。

　　审判？

　　李子愣在原地，只能定定地盯着手中的匕首。

　　就在李子愣在原地的时候，虞影已经调息好站起来，“老大，我没问题了。”

　　莫长行和徐天笑已经清扫出一条路，伏阳头都没回，顺着路往前走：“我们去祠堂。”

　　虞影将回过神的李子拉到自己身前，掏出一个防护阵盘激活放在李子手中：“顾好自己，跟着老大走。”

　　防护阵盘形成的蓝色光罩罩住李子，李子赶忙跟上伏阳的脚步，虞影、莫长行、徐天笑三人在她们身后制住魔物。

　　李子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伏阳的速度太快，为了跟上伏阳，李子不得不把问题都憋了回去。

　　越往前走魔物越多，原本还能看出来人形的魔物，现在都已经不成人形，密密麻麻得一片在地上快速爬着，不断从背上射出黑色的尖刺攻击。

　　李子附近的攻击都被防护阵盘挡住了，奇怪的是，所有的黑色尖刺都进不了伏阳半米内，甚至有的黑色尖刺还被反弹给魔物。

　　“咔嚓。”

　　李子手中的防护阵盘裂出一条缝，防护光罩也出现一道裂缝。

　　“咔嚓、咔嚓。”

　　魔物的汹涌攻击让阵盘和光罩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就在阵盘即将撑不住之时，伏阳停住了脚步：“我们到了。”

　　李子看向眼前高大漂亮的建筑——朱红大门，飞檐斗拱，刻满奇珍异兽的墙壁，两只威严的石狮子拱卫在门前，上刻牌匾“苍盈祠堂”。

　　伏阳直接推开祠堂大门走了进去，在踏进去的那一刻红光亮起伏阳脸色一变，迅速划破手臂抽出一把骨剑，用力一挥破了阵法，再是用力一劈，庄重严肃的祠堂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李子赶忙蹲下抱住头，防护阵盘碎了，幸好防护阵盘碎前帮李子挡了绝大多数伤害，身上除了细小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周围的魔物逃跑太慢基本都被砸伤，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是李子看到伏阳抽出骨剑的动作，心里突然猛地一跳，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伏阳站在原本是祠堂门口的位置，把骨剑上的血甩下去，露出一个冷笑：“寰宇剑，或者说辰星，好久不见。”

　　一把玄色的剑从地面破土而出插在高处，接着化形成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身穿玄色锦袍，绣有星辰图，闪着不详的光芒。

　　“你入魔了。”

　　“你是何时发现是我的？”

　　寰宇剑和伏阳同时开口，听到寰宇剑的问题，伏阳嘲讽地笑了一下：“你不就是在等我来吗？这么有特色的阵法除了辉星还会有谁布置呢？”

　　“你不许提他！”寰宇剑听到伏阳提到某个人的名字，暴怒而起攻向伏阳，“你都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伏阳接下寰宇剑的攻击，周围出现骨剑分身袭向寰宇剑，寰宇剑向后一跳闪开了，伏阳的攻击落了空，“你入魔都不觉得羞耻，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

　　伏阳用“脑子没问题吧”的表情看着愤怒的寰宇剑，寰宇剑手中出现自己的本体：“临溪道人、流朱道君、雾霞仙子、余音道君、辉星道君、凤月仙子……伏阳，为什么你能平稳沉睡至今，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每一个名字出现伏阳的脸色就沉一分，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沉睡至今的，是好友们牺牲自己，抗下了天地大劫。

　　他们为她做了许多，只为了能让她在后世自由一点，甚至还封印了她的记忆。可这一切，都被寰宇剑毁掉了。

　　他提前醒了。

　　“父亲告诉我，我是灵塔中心，可以控制灵塔的一切，让我好好帮助你，我答应了。”寰宇剑举起本体，剑身反射的光照出寰宇剑一半的脸，“可他没有说，他会和母亲一起赴死。”

　　伏阳沉默地听着寰宇剑的话。

　　“我醒来后很伤心，于是我决定复活我的母亲和父亲。”寰宇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修改了灵塔的阵法，让魔气侵蚀了其他灵器，又加大了献祭阵的威力，还让这些愚昧的村民向我献出村中女子，不断增强魔气。”

　　“只有这样，母亲和父亲才有复活的可能。”说到这里，寰宇剑猛地用剑尖指向伏阳，凶狠地盯着她，“伏阳！可你偏偏要和我作对！打断我复活母亲和父亲的进度！你该死！”

　　寰宇剑又用剑指向远处的虞影、徐天笑、莫长行三人和躲起来的李子，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都该死！”

　　“我是该死。”伏阳应下寰宇剑的话，“半月前的那两个人类呢？”

　　“她们是我复活母亲和父亲的重要材料，已经献祭了。”

　　“魂魄呢？”

　　“丢给怨灵了。”

　　“……”伏阳闭上眼又睁开，轻声道，“迎辰星，他们会对你失望的。”

　　“那又如何？我只要他们活着！”寰宇剑喊出这句话，提剑向伏阳攻来。

　　与此同时魔气也从寰宇剑飞出的洞中喷薄而出，原本已经毫无抵抗力的魔物又重新行动起来，攻击力也较之前大大增加。

　　徐天笑一时不察被魔物的尖刺划伤了右手臂，魔气瞬间侵蚀了整条手臂，徐天笑当机立断让莫长行砍下右手臂，防止魔气扩散到其他位置。

　　虞影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圆，把手中的攻击阵盘扔出去自爆炸伤了其他魔物后，跑到徐天笑的身边，用八个防护阵盘布置了一个中等的防护阵法护住自己和其他两人。

　　“你快吃疗伤的药，这里暂时由我顶着！”听到虞影带着哭腔的声音，徐天笑惨白着脸点点头，往嘴中放了一颗药止住了血，又掏出医疗用具给自己包扎。

　　“铛！”莫长行的剑被魔物尖刺从中劈开断成两段，“该死！”

　　魔物的攻击越来越厉害，就在虞影三人负隅顽抗的时候，伏阳的状况也不比这三人轻松。

　　伏阳躲开寰宇剑一次次袭向要害的攻击，从他身上的感受到浓厚的魔气，只是这魔气太过浑浊，充满怨念，不能吞噬。

　　甚至靠近寰宇剑都有可能会被魔气侵蚀，但现在的状况继续下去只会更加糟糕。

　　不能吞噬！这个念头又一次冒出来，伏阳陷入了进退两难。

　　“伏阳，你猜我改良后的第一个献祭阵用在了谁身上？”在又一次被伏阳击退后，寰宇剑悠哉地开口了，“她们性格很像不是吗？不然失忆后的你也不会追着她跑，她在死的时候……”

　　“寰宇剑！”伏阳气愤地打断寰宇剑的话，不管不顾地攻向寰宇剑。

　　失去理智的伏阳被寰宇剑抓住破绽，就在寰宇剑即将杀死伏阳的时候，时间停止了。

　　所有的一切都停住了。

　　支撑阵法咬牙坚持的虞影，用断剑继续战斗的莫长行，因受伤脸色惨白的徐天笑，还有狰狞的魔物们都定格在一瞬间。

　　只有李子左手伤口处不断流血，无悲无喜地看着一切。

　　时间退回几分钟前。

　　就在寰宇剑开口激怒伏阳的时候，李子手中的符纸已经用完了，只能不断挥舞匕首虚张声势，试图让魔物知难而退。

　　自徐天笑受伤开始，李子心中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刺下去。只有刺下去你们才能赢，只有刺下去你才能得到所有的真相。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刺下去？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李子的为什么，就在李子被魔物逼到退无可退，伏阳也陷入生死危机的时候，李子将匕首对准左手掌心用力地刺了下去。

　　传来的不是疼痛感，而是所有的真相。

　　原来，她就是向流云。

　　向流云面不改色地拔出匕首，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地流出来，异常渗人。

　　向流云抬起受伤的左手放在额头，另一只手放在心口，轻声低喃：“全知全能的神啊，请允许我拿回自己的力量，我将为这个世界奉上最美好的谢礼。”

　　一瞬间血红色的眼睛图案遍布向流云的全身，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

　　时间回到现在。

　　向流云从虚空中拿出一把金色的剑，又拿出一本外貌普通的书，双手握住剑柄，血顺着剑身流下，一滴血悬于剑尖不动。

　　剑尖对准那本普通的书，书无风自动地停在其中一页。向流云握紧剑刺了下去，只听见一声惨叫，金色的力量和咒骂全从书中涌出冲击着向流云。

　　“向流云！你竟然敢违反神誓！你不怕反噬吗！我要杀了你！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呢！该死的向流云！低等的人类！劣质的残次品！你不配与吾等为伍！该死！你这个下贱的人类竟然锁住了空间！该死！该死！该死！”

　　向流云浑身冒血，但依旧坚定地往下刺。

　　“下贱的人类！卑鄙的次等品！我要用我的灵魂诅咒你！以我的神力为咒……”

　　咒骂声渐渐变弱直到消失，金色碎片从书中溢出然后消失。

　　向流云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说：“命运之神卡玛滥用职权，枉顾生命，擅自更改命运，夺取世界气运，罪不可恕，当陨落弥补你的罪过！”

　　说完向流云晕了过去，一个黑洞出现将向流云吞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