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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嘉言”是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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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姐,老吴把冰窖那个任务的资料拿来了,我放哪……”王可追上步伐中带着怒气的陈嘉言。
“放我桌上!还要我重复多少次?”陈嘉言说完有些懊恼,她不想对王可发火的,但是她现在情绪波动太激烈,有些控制不住。
“小陈啊,早上好,哈哈!我刚才是去隔壁拿资料了,可不是翘班啊,哈哈!”老吴尴尬地插嘴。
虽然老吴是领导,但是异能局没有人敢惹陈嘉言。一方面是因为陈嘉言没什么耐心,很容易不爽,虽然她会忍住不发火,但也不代表无事发生。另一方面是因为陈嘉言的能力是“咒言”,这不是秘密。惹了她的人偶尔会发现自己那天特别倒霉,比如出门踩油漆,回家忘带钥匙之类的。不会很影响生活,但是也算是陈嘉言睚眦必报了。
陈嘉言的异能训练到现在,对这种小小的诅咒已经不会有反噬了,会有反噬的是出任务时的诅咒。发动“咒言”的条件是有过身体接触,这点通过和空间类异能的许乐明相配合就可以做到。
虽然陈嘉言体术差,且不是攻击性异能,她偶尔也会出前线任务,因为她是那一届异能学院毕业生里最顶尖的狙击手之一。虽说一向贯彻节能主义,能不动就不动,但需要出任务陈嘉言也不会推脱。她的“咒言”配合好了,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诅咒的影响越大,对陈嘉言的反噬就越重。比如直接诅咒一个人死,陈嘉言也基本上重伤不治了。诅咒他走路踩空滑一跤就只会流鼻血的程度,但如果这一跤会直接让诅咒对象死,陈嘉言在诅咒时会对反噬程度有感受。因此,平常领导让她加班导致她咒领导倒霉的诅咒都不会有过分的影响,毕竟她也不是反社会人格。
她有时会想,“嘉言”这个名字和“咒言”这个能力放在一起,像是命定的诅咒。她是不太会说话的人,也不知道她早逝的母父是怎么想到的,取了“嘉言”这样一个名字,希望她说点好话。但她很难做到。
在孤儿院生活的时间里,她学会了有仇必报有话直说,没有人会注意到拐弯抹角的需求。当她费尽心思取得出色的学习成绩准备正常升学去普通大学时,命运给了她“咒言”的异能。
国家规定,要参加升学考试必须要体检,而体检就会查出她有异能,她就不能去普通大学,只能去异能学院。当她面临这个两难的困境时,她是第一次真的绝望了。
不说她从来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过去只会做题,就说异能学院,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家里有钱的,因为没钱的人根本给不出毕业后的资源。异能学院的学生毕业后要么去平民党——致远党所控制的机关下工作,比如底层公安机关,基本上等同于入伍,过着比较疲惫的生活,甚至不如普通上班族,因为致远党根本没有太多经费支撑他们的工作。或者,去贵族党,也就是孙崇州的母亲孙云明领导的博格党控制的异能局工作,这里的条件会好一些,但和真正的顶层人比如孙崇州的生活没法比。
首都异能局是个例外,致远党蛰伏多年,趁一次内斗控制了首都异能局,从此撕下了真正进入政局的帷幕。
陈嘉言的母父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钱,她在致远党资助的孤儿院长大,受致远党人的关心和照顾,在异能学院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是致远党提供,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未来的道路在哪里。
为致远党工作,然后退休,这就是她的职业规划。
很可惜,大部分异能者的异能都没什么用,比如王可,她的能力是“触觉增强”,在战斗中算得上鸡肋,因此只做文职类工作。陈嘉言的异能和她的狙击手身份可以作为远程出任务,但是因为有接触的条件限制,需要空间类异能的许乐明同时出任务才能发挥出来。像孙崇州的“重力”那样适合战斗且攻击力强的人还是太少了,这种人如果家里有资源的话会走军队路线,没资源就只能在异能局下属的小队出任务或者去公安机关当个队长。
也正因如此,陈嘉言进异能局没两年就迅速升职,现在算得上首都异能局管理处的二把手,职级仅次于老吴。每当想到这个,陈嘉言都要痛恨自己太有责任感,哪怕不乐意,交到她手里的工作也要做到最好,只是偷偷窝囊地诅咒一下加任务领导罢了。
对管理处的同事们,虽然大家都知道她的异能是什么,但其实都很尊敬她,因为知道她不会动真格,而且心很软,通常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而在异能学院的的时候,她的异能却使她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的异能都是公开的,攻击力异能使用很明显,学校也会管控。但像陈嘉言的“咒言”这种没有发动限制,也很难说到底有没有使用的隐蔽的异能,学校通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出事了才会插手,因为这类异能一般也需要持续发动的训练。
所有人都知道陈嘉言可以诅咒人,也有人得罪她后被她诅咒过,因此所有人都绕着她走,毕竟很难说今天倒霉了是不是因为陈嘉言。陈嘉言就这样作为一个瘟神被隐形地孤立了,甚至到了别人都不愿和她对视的地步。
当时的陈嘉言也有自己的傲气,并不愿放下身段去讨好一个朋友,就这样一个人在学校里过着不起眼但是存在感很强的生活,得到除射击课外都中下游的成绩,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
幸好,二年级的时候她遇到了林亭。她也是被隐形孤立的人之一,没有出众的家庭背景,异能是“关键词”,可以通过入梦提取一个人潜意识里的关键词。很多人觉得她会偷偷看自己的关键词,不愿与她交往,虽然她确实也会这样做,但她是个很好的朋友,陈嘉言也很庆幸自己在异能学院还有这样一个朋友可以说话。
她们两个,一边愤恨自己被幼稚地孤立,一边对众人投来的带着畏惧的目光有种隐秘的满足,慢慢也适应了这种被强行忽略的生活。
不像孙崇州,走到哪里都是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