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4 十一月四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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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会议才差不多告一段落。
显然天元再怎么“谅解”羂索，也阻止不了群情激愤。俗话说得好，法律源于道德，不行还有拳脚。
但那些暗戳戳的视线也没法让天元大人说出更多饕餮的秘密。他们只能乖乖地记录死灭回游的形成要素和目的，顺带探讨一下用玉珠即时收取普通人外泄的咒力以及各种咒灵的可能性。
不少普通人官员不像是来开会的，反而像是听了一耳朵津津有味的瓜。他们有的对恶兽以及她饲养的人类做了一个侧写，觉得短期的太平应该不成问题，这名人类人格魅力强大，且很有实力；有的则认为外国人不应该牵扯进本国事务，但他也没敢直接在非人类面前直接说出来，只是私底下暗戳戳地讽刺了一番；还有的在见识了这么多奇异的存在后，表示咒术界真有意思，但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真的要公布咒灵的存在吗？”几个西装男女在离开前谈起了这个话题。
“再瞒也没什么意思了吧，他们都要造一个公开的‘斗兽场’了。”
名义上，拳场只是为了过渡。现在的“死灭回游”血腥恐怖，杀人就能有分数，再拿分数来创造规则或换取奖励。等之后大量的普通人拥有了咒术，难道他们杀了人，还能直接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去吗？
如果只有古代的现代的咒术师互相比斗，那还能说：哪里没有这种灰色地带存在？
可现在即便普通人看不到咒灵，这么大的结界在霓虹地界上足足立了十个，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能颠覆原有体系的事。
咒术界愿意配合，那是再好不过。咒术界不愿意配合，普通人也无可奈何。
他们需要一支“奇兵”。
“你们说，”一位高官突然停下了脚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告诉民众，咒灵这种看不见的怪物，只会在那个结界里出现...会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停下脚步看他，眼神涌动，已然有了心水的选项。
那就是，东京。
这样一来，仅在霓虹境内涌现的咒术师不会被觊觎，同时大量的咒灵出现在这里，这里便成了定时炸弹。
这高官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东京太大，不如定为涩谷。那里是饕餮肆虐过的地方，周边起码有五个地铁站全部报废，至少四个街区沦为了废墟，修复重建的困难指数极高。”
重点是，需要花费的资金也极多。
而且那里的普通人也都被救出来了，不如卖个人情，把这片区域划出去。说得好听点，以后官方不再管理那处；说得难听点，就是抛弃了那块地方。
枪打出头鸟，有朝一日结界关不住里头的咒灵，也是咒术界先“死”。
众人纷纷赞同。不过，既然是这位先生提出了这个观点，那也应由他来实行。话不多说，他立马调转方向回到了咒高。
这座与世无争的校园里还是那么的鸟语花香（其实是偏僻），可出现在建筑里的，却是两个他没有在会议上见过的人。
“啊？你是说利用这一点把所有的咒灵都集中在我的地盘里？这样只要有人想参加‘比赛’，就得先从结界边缘抵达中心的拳场，同时，也要杀掉那一路上的咒灵。”
秤金次双手展开搭在沙发背上，在他的臂展范围内，星绮罗罗正在品尝一份精美的小蛋糕——出自醴之手。
官员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礼貌至极的微笑：“原来您就是那个结界未来的主人？您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呢？”
他知道，只要饕餮在，死灭回游其他的条件全都不成问题。什么几天之内必须参加，什么分数不动即被抹杀。
还有另一个京都的女学生。她也能把进去的办公人员带出来。而在死灭回游结束后，整个霓虹只剩下这一个结界，也就不需要她们两个的能力了。
秤金次抹了抹下巴：“感觉…有点意思啊。诶，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工作？”
送走了官方，他们咒术界自己还有得聊。
五条悟当场拿下两个加茂家的高层，眼里一点不见心虚：“应该不止你们两个，怎么，其他人怕死所以今天没来？”
好消息，羂索和宿傩都还剩着一口气呢。
禅院家的人下意识想要阻止，猛地看到恶兽也在后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便收回了跃跃欲试的步伐。
在长桌之上，被“冰冻”的羂索身体正大喇喇地放置在中间，供所有人参观。
五条家仅来了两个代表，闭着双目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禅院直毘人喝了一口酒——同样出自醴之手，打着嗝问道：“那么，你想要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呢？”
之前被玉珠侵染过的加茂族人可是直接死了。这话说得，颇有看好戏不怕事大的嫌疑，但这位禅院家主就连断臂都是白发的非人类亲自续上的，那他提出这个问题，也不算太过僭越。
乐岩寺嘉伸握紧了拳头，连着不远处的加茂宪纪也是。
“好办啊，先关起来...”
可恶的小鬼，乐岩寺嘉伸想。
“等死灭回游结束，再来审判他们的罪。最好嘛，是斩首示众...”
鸡掰猫做了一个恐吓的表情。因此前他已出具几人和羂索勾结，以及试图侵害东京咒高和虎杖悠仁的证据，所以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他们的死法也不为过。
醴突然开口说道：“活着也没关系。你们知道的，活人，才是最有用的，不是吗？”
两个加茂冷汗直流，跪在长桌旁瑟瑟发抖。他们知道，今天，是没有办法回家了。这长桌也是醴从布袋里掏出来的，布置会场时，还被钉崎野蔷薇戏称是哆啦O梦。
早已隐身实则无处不在的天元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对了，我想问问您，您知道最后三根手指的下落吗？”
午后的薨星宫终于人走茶凉，长桌倒是留了下来，大有“以后大会都来这开”的意味。天元刚想松口气，却见非人类突地探出一颗头。
天元只能观察帐里的东西，没法看到道法结界。很多事只要一和这只恶兽拉扯上，她就雾里看花，不得要领了。
她不敢直视非人类的眼睛：“我以为，你不知道另一根手指的下落。”
菜菜子和美美子手里有一根饼干，自然是对醴大放厥词，意思是，只要醴有能检测相同物品的工具，她们就能帮她找到第六根。
结果里梅身上可不止有一根手指，而是足足三根。这样一来，虎杖悠仁的身上就有了足足18根手指的总量。只是她谁也没说。现在看来，天元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这么一个情报源放着不用，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根？我以为，应该是两根？”
天元的四只眼睛眨了眨，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其中一根的下落。另一根，我不能说。”
醴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
“虎杖悠仁的身上，原本就封印着一根宿傩的手指。”
“七海先生怎么一大早就出门了，他没看到高层那些人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猪野琢真说了声“谢谢”，接过了伏黑惠递过来的冷饮。
室内的暖气开得足，各人都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或是门口的衣架上。
钉崎野蔷薇开了一部喜剧片看，认真地剥着瓜子。真希和她一起坐在小板凳上，正在和回到京都的妹妹聊天。
虎杖悠仁看了一眼醴，回过头说道：“娜娜明去找另一位前辈的亲属了，据说是切斯小姐显灵，让那位前辈可以回到人间看看自己的家人。”
‘反了吧，是灰原前辈要显灵吧！’伏黑惠在一旁露出了一个僵硬的表情。
作为和恶魔一同签订弹性契约的人，他很清楚每个人的诉求都是什么。他希望渣男父亲放下心结，迎接下一世（因为姐姐伏黑津美纪的事情已经解决，所以这两天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多了起来）；他的父亲憎恨世界太早带走他的母亲，暂时不愿意耐心生活；吉野顺平希望母亲能够回来，就算不能一直在一起，多待几年也是好的（切斯小姐还握着那位女士的灵魂呢！）；至于三轮霞...他不怎么熟，但他知道，那家伙底裤都被恶魔骗了也要替恶魔数钱
——与幸吉直到昨天才以傀儡的身体行于人前也是因为前两天他做出来的所有傀儡都拿去给切斯小姐当玩具了。
说到逝去的同伴这件事，猪野琢真收回了原本龇开的大嘴，讪讪地点了点头：“好吧好吧，我还以为是七海先生一个人出去休假了呢。”
熊猫幽幽地动了下眼珠子：‘这家伙，一点都不觉得鬼魂显灵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吗！’
乙骨忧太坐在了沙发扶手上，熊猫和狗卷棘的中间：“因为我把一名古代术师的灵魂带了出来，所以就先让七海先生完成他的夙愿了。”
本来还有一个蟑螂咒灵也是泳者，乙骨忧太想说恶魔会不会也要这个，就把它一起交给七海了。他不知道的是，切斯在收到蟑螂时当场让它魂飞魄散了。
这也是今早高层和御三家半个屁都不敢放的原因。小小的东京咒高，竟同时容纳了两个五条家的特级，16指的宿傩容器，一个一心只想要保下宿傩容器的非人类，站在她背后想要完成自己研究的第三个特级，以及，两个禅院家的天与暴君和十种影法术。
是的，有三分之一的人注意到了被打成浆糊的咒高一角，但这已经是这个烂摊子里最不值一提的部分了，没人想说“我们注意到了这个”，除了禅院直哉。
“啊啊，”猪野琢真将身体瘫在了沙发上，“下一个要进死灭回游的是谁？”
“五条老师吧...他这两天好烦...”
虎杖悠仁一开了这个头，其余人也应和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