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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我们会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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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算是早上八九点，太阳还是一样毒辣，小风扇吹着，细细的汗珠还是从皮肤里渗了出来。
距离那晚江边散步已经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陈沫都扎在剧组，由于之前录制综艺耗费不少时间所以这阵子都在集中拍他的戏，简直忙得不可开交。这不匆匆从酒店赶到剧组，造型师就抓紧给他上妆，在阳光下站了十分钟，脑门就冒出细细的汗珠。
秦至臻这时也做完造型走了过来：“前辈，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今天他们要拍的是一场火灾的戏份，秦至臻饰演的刑侦队长林洵追查找犯罪嫌疑人线索，在犯罪嫌疑人的误导下来到一处废弃房屋，正在搜查之时突然燃起熊熊大火，而陈沫饰演的心理医师顾承演此时也赶了过来，进入火灾现场救人结果双双被困火场，在濒死之际最终被拯救。目前剧组已经搭完火场的景，正在对燃放点进行排查，陈沫和秦至臻这两天已经对好台词也走完位了，就等正式开拍了。
“没多久。”
秦至臻轻轻“哦”了一下，接着再没说话。
陈沫转头看向秦至臻，平时即便他话不多，秦至臻也会在他旁边说个不停，尽可能找话题，今天却出奇地有些安静。
“你很紧张？”拍摄火场的戏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虽然现场已经配备了消防车和消防员，做好了防护，但是人类面对能吞噬一切的大火会本能地产生恐惧，这又是秦至臻第一次拍摄如此危险的戏份，紧张担忧正常不过。
秦至臻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前辈我没事的，不用担心，任何困难我都可以克服。”
陈沫盯着秦至臻，见他脸色微微发白，还是有些不放心：“有任何问题及时提出来，身体有任何不适必须提前说明情况，千万别逞强。”
“我真的没事啦！”秦至臻勾出一个浅浅微笑看向陈沫，示意他放心。
“行，没事就行。”陈沫想再说些什么，但不想自己的过度关注给秦至臻施加压力，两人站立无言的时候，现场已经布景好了。
秦至臻和陈沫打了声招呼就入场了，在监视器的画面当中，他追随着疑犯的身影走进了眼前这座废弃房屋，敲了门后无人回应便拧下门把手进了房子里面，走进地下室的时候房门“轰”地一声被锁住了，角落的沙发“蹭”地一下燃烧了起来，火势蔓延得非常快，很快狼烟四起。
画面切换到陈沫这边。
顾承演也在同一时间收到线索赶往这里，只不过慢了一步，刚进来就看到冒着浓烟的房屋，同时在门口发现了林洵的警官证，他意识到林洵也来到这里，现场火势较大，火浪像翻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袭来，顾承演浑身的皮肤像是燃烧起来一般，大火炙烤着他的皮肤，即便这样，他也必须进去。
林洵还在里面！
顾承演赶到地下室的时候，发现房门被人为地上了锁，钥匙却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只能从侧面的排风扇口观测房屋的情况，在火光中林洵闭着眼睛死死地抱着一个盒子，显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顾承演等不及救援了，在房屋内找到工具拆除排风扇艰难地爬了进去，一巴掌拍醒处在昏迷状态的林洵。
“醒醒！醒醒！你没事吧？”顾承演担心地看着林洵。
林洵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熟悉的一张脸：“你怎么在这里？赵光宗呢？他跑哪儿去了？你看到他了吗？我找到他的犯罪证据了。”他看向怀着的盒子，“这是周小薇的趾骨，赵光宗那个人渣居然把她的趾骨放收藏起来，这是他辩无可辩的罪证，只要验了DNA，证实这骨头的DNA和周小微一致，就能传唤审讯赵光宗，他逃不掉了。”
在林洵说话的时候，火势更大了，简直就要把整间房子吞噬一般。
在监视器外，梁志成敏感地发现了不对劲，他转头看向场务：“这火怎么感觉比演习的时候烧得快了？”
地下室内，陈沫说完台词，大火突然如同病毒复制一般，越烧越旺，速度简直惊人，火舌很快就把大门旁的几箱书籍和衣物燃烧殆尽。
剧组给他们预设的逃生通道——大门即将被大火无情淹没。
陈沫当机立断，大吼：“快灭火，这火不对劲！”同时一把拉起秦至臻准备在火势进一步扩大之前逃离出去，可秦至臻的手臂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抬都抬不起来，陈沫低头一看，发现秦至臻的脸色惨白得不正常，眼神带着一丝迷离。
“起来！快走啊！”无论陈沫怎么大吼，秦至臻都像没听见一样，甚至闭起眼睛，像在逃避什么一样，这一耽搁，大火已经把地下室的大门包围了。
不对劲。
这不对劲。
所有的情况都乱透了，火势蔓延的速度比预演的时候快了十几倍，很快这里就会被大火吞噬，剧组大概已经反应过来，调动救援了，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仅仅需要在这里等待救援即可，大火燃烧的速度已经超乎预期，他们必须自己想办法自救。
陈沫看到了他十分钟前拆除的排风口，火势还未蔓延到那里，眼下那个方方正正的排风口就是他们唯一的自救通道，他来不及思考秦至臻此刻异常的情绪是为何了，陈沫蹲下来照着秦至臻细嫩的脸“啪啪”就是几巴掌。
火场逃生的最佳时间是二十秒，每增加过一秒，危险系数便不断上升，陈沫下手的力度不小，几巴掌下来，秦至臻总算从“迷离”状态中回过神来。
陈沫拽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地下室的出口被堵住了，我们现在只能从排风口离开，有任何疑问出去了再说，现在跟着我走。”
秦至臻一言不发地跟着陈沫，他们奋力推动还未被大火吞没的铁皮箱，准备把这个箱子推动到排放口下面，然后踩着箱子从这个小口逃离。
在燃烧的房屋外面，梁志成焦急地看着消防员指挥着救援，心里火急火燎地，这可是重大事故，万一陈沫和秦至臻出了事，就算是把整个剧组，把他搭进去都赔不起，急得他直冒冷汗，他焦急万分恨不得自己冲进火场把那两个人捞出来的时候，衣领被人重重揪起来。
一个寒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火场戏需要提前做预演排查，你们难道没做吗？”
此刻来的人是禚金言，他身着黑蓝色消防员服，刚刚做完装造，今天他客串的是即将出场的消防大队队长，是剧中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的出场戏份，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令他胆战心惊的一幕。
“做了做了。”梁志成轻轻拍了拍禚金言的手，企图让他把手松开。
禚金言手抓得更紧了：“那这是怎么回事？地下室的拍摄现场怎么没有工作人员？”
“在……在排查情况了，金言你……先……先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问你话呢？地下室的拍摄现场怎么没有工作人员？”
梁志成喘着粗气说：“你也知道，搭一次这种景有多贵，我和陈沫他们商量好了，想……想一镜到底，所以……”
“就因为这样？你想省点钱省点力，把他们置于危险境地？”禚金言怒不可遏，“你现在不如想想要赔多少钱，万一……万一他们……”
禚金言说不下去了，他不敢想万一。
梁志成也不好受：“这是我的问题，我光想着省钱省力地呈现效果的方式了，没考虑这么多，我现在后悔得想死，他们两个出一点问题，我的后半辈子都过不下去……”
“你最好祈祷他们安然无恙。”禚金言重重哼了一口气，松了手，神色却一丝一毫也没有放松。
小小的监视器里，两个身影极力自救的身影，火光吞噬着一切，陈沫的脸颊被大火炙烤得发红，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冒出，然后顺着脸颊掉落，身上纯白色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东一块西一块地染上污黑，汗水浸透了衣衫，透过监视器也能看到他湿透了的衣物下，被大火烤得发红发烫的皮肤。
心疼和焦躁袭满全身，禚金言恨不得现在置身火场的人是自己，他忍不住痛恨起让陈沫陷入险境的所有一切。
梁志成被禚金言充满怨怼的眼神看得心慌：“你别着急，消防员已经在控制火势了，现在情况还不是很……不是很糟，我相信陈沫他们会没事的。”
禚金言一边死死盯着监视器注意着陈沫的一举一动，一边听着梁志成和消防队长对火场的分析和商讨着救援方案，要是可以，禚金言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救人，但是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贸然进入火场除了让情况变得更糟之外，没有其他益处，也只能耐着性子听着他们的救援方案。
“消防车已经在第一时间连接了消防栓，地上一层的火势目前被控制住了，我们先前设置的起火点在下面的地下室，由于未知因素，火势蔓延的速度十分迅速且异常，连接地下室的入口因为闪燃造成了室内外气压不一致，大门无法打开，现在我们的同志正在想办法破门，实施进一步的施救，根据监视画面实时传输的情况来看，两位演员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也在积极自救，我们会根据现场实时拍摄画面调整策略，排风口的地方我们也安排了队员进行火势控制，目前的情况要是他们能从排风口出来，我们会及时进行资源调换，救援难度将大大降低。”
梁志成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一点点：“也就是说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个的生命安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对吗？”
“是的，请放心！我们会尽快控制火势，救出他们。”
得到了消防队长的保证，梁志成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至少他的下半辈子还能过，他瘫坐在帆布椅上，舒缓着紧绷的肌肉，同时拉了拉禚金言，温声劝道：“金言你也别紧绷着神经了，消防队的都说了他们会没事的，你就相信人民群众的消防英雄吧。”
禚金言甩开梁志成抓着自己裤脚的手，冷着调子：“你该调查一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不是在这里坐着，如果调查出来有任何人为的因素，就等着接律师函吧。”
梁志成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这件事确实超乎预料，在开拍前，他们预演了几十遍，就是为了精准掌控每一步，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发生意外了，用不着金言说他也会彻底调查情况的，如果真是人为造成的，他绝不姑息！
距离消防施救已经过去十分钟了，陈沫和秦至臻奋力寻找着一切可以踩在脚下提高高度，供他们逃出火场的东西，铁皮箱实在太重了，他们用尽全力也只是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最后只能放弃，找来找去也只找了几个纸箱子和三四本书籍，实在没办法了，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安全。
陈沫对着秦至臻道：“等会儿我踩着纸箱和书，你踩着我的肩膀借力爬出去。”
原本他们推箱子找东西就是为了两人一起离开这里，现在显然不行了。
“这怎么可以？”秦至臻摇头，“就算要走也是前辈你先走。”
“这种时候还讲什么长幼有序，你脸发白成什么样了，你自己不知道？状态这么差，我要是走了你一个人能行？”陈沫没好气道。
“可是……”
陈沫催促道：“别浪费时间了，快！”
秦至臻还想改变陈沫的决定：“我比你重，应该让我——”
“听话，我是前辈，听我的。”陈沫其实没什么牺牲精神，只是觉得秦至臻现在的样子很可怜，如果让他留在这里就他目前的状态撑不了多久，同时陈沫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耐力能等到救援来临。
在陈沫厉声令下，秦至臻才踩着陈沫的肩膀上去，耳朵刚好与排风口下缘齐平，借力抓住边框才让半个身体卡在上面，秦至臻回头大声说道：“前辈，你等我，等我救你!”
禚金言从监视器画面里，只看到陈沫一人了，他看到陈沫贴着墙根坐下，没再有其他动作，大概率是在保持体力，身影在画面里逐渐缩成一团，他心脏仿佛痉挛一般，痛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他没有想过，原来他能心疼一个人到这种程度。在这种时候，禚金言不希望陈沫那么顾全大局，他希望陈沫可以自私一点先保障自己的安全。
在消防员的救助下，秦至臻很快脱离火场，在燃烧着猛烈大火的地下室内，陈沫和刚刚一样坐在纸箱上，地下室空间较为密闭，经大火不断燃烧后，地下室的氧气逐渐变得稀薄，很快陈沫便昏了过去，禚金言几次想冲进火场都被拦了下来，在陈沫失去意识的二十秒内，火势得到控制，地下室的大门也被打开，陈沫也被抬上早已在此地等待的救护车送往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