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秘闻》赤乌令

48、百口莫辩 “等等，你

　　走进卧室，季伯言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抬头看着有些犹豫的黎白，公事公办地说：“坐下吧，我们谈一谈。”

　　一瞬间，黎白有种被教导主任约谈的感觉。他太严肃了，这让她感觉很有压力，下意识坐在了一个离他较远的位置。

　　季伯言目测了下，他们之间至少还可以再坐两个人。

　　他不喜欢她离他这么远，不过如果坐得离他远一些，可以让她更放松，那目前就先这样吧。

　　黎白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仍有微笑，问：“伯言哥，你要跟我谈什么啊？”

　　季伯言皱起了眉，看着她疏离防备的眼睛，问：“你最近在疏远我，为什么？”

　　黎白猜到了他会这样问，笑容不变地说：“没有啊。”

　　季伯言脸上冷了一些，说：“别撒谎，说原因。”

　　黎白脸上的笑有些僵了，但她还是说：“真没有。”

　　季伯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只等她给出真实的答案。

　　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哥，我真没有。”

　　“我只是觉得自己最近总是惹你生气，感觉你应该也不太想理我，所以才这样的。”

　　这倒也像一个理由。

　　不过，她以前可不会把他惹生气了后就不管了。难道她是忽然厌烦了他，觉得他生不生气也无所谓，不愿意再理会他的感受了吗？

　　季伯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觉得黎白真是个没良心的人。

　　就算她对他没有爱情，可他对她那样好，给她花那么多的钱，付出那么多的真心，她难道还不能对他好一点吗？

　　他越来越爱她，她却越来越厌烦他，这样公平吗？

　　这样想着，他又有些生气了！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软化了语气，说：“我早就没有生气了，是你理解错了。”

　　黎白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太相信他的话。基于她对他的了解，她甚至感觉他现在其实是比刚刚更生气的。

　　季伯言嘴角一动，竟然还浅淡地笑了一下，温声说：“真的，我没有生气，你以后也别避着我了。”

　　这太反常了！黎白看着他的笑，感觉心里一阵发毛。

　　“好了，现在我们也解开误会了。”季伯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淡笑着说：“坐过来吧，让哥好好看看你。”

　　黎白已经笑不出来了，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过来啊。”季伯言脸上的笑已经称得上温和了。

　　黎白在想，如果她现在起身就跑，可以成功逃出去吗？

　　“过来！”见她一动不动，季伯言的耐心已经告罄，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黎白就知道他刚刚是装的！她就说嘛，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脾气了。

　　眼看着季伯言的脸色越来越冷，黎白心一横，想着他总不能打她吧，还是起身坐到了他旁边。

　　坐好后，她抬头可怜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那么严肃，又认命般地低下头，闷着不作声。

　　季伯言吐了一口郁气，伸手将她搂到了怀里，偏头将下巴压在她的头顶，说：“我有时候确实很生你的气，但你也应该知道，我即使再生气，只要你主动跟我说说话，我也很快就好了。”

　　黎白低头靠在他怀里，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季伯言松开了她，用手抬起了她没什么情绪的脸，问：“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说啊，别总是不说话。”

　　黎白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有些事她该不该问，能不能问。

　　她看着不太开心，季伯言捏了捏她的脸蛋，耐心地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啊。”

　　黎白嘴唇微动，心情沉重地呼吸了一下，而后看着季伯言的眼睛，问：“哥，你生日那天下午，你去哪儿了？”

　　季伯言如实回答：“去见了一个朋友，他给我过生日，我在他那里待了几个小时。”

　　黎白问：“是异性朋友吗？”

　　季伯言说：“不是，他叫吴景，是个男生，要论起关系来，他其实也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

　　“你为什么好奇这个？”季伯言现在也猜到了，黎白这两天的不对劲估计就跟他那天下午的行程有关，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想不明白。

　　黎白继续问：“过生日的时候，有女性朋友在吗？”

　　季伯言沉默了一瞬，想起了罗茜，下意识地蹙了下眉。他看了黎白一眼，犹豫了下，说：“有。”

　　怕黎白误会，他又解释了句：“那天是有一些女生也在，但那些人都是吴景的朋友，与我无关。”

　　黎白深呼吸了下，问：“没有发生别的事吗？”

　　季伯言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件事。他总不好说自己喝醉了，被人趁机轻薄了吧？

　　见他沉默，黎白的心也渐渐死了，说：“哥，我们分手吧。”

　　“什么？”季伯言猛然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分手？她居然又提分手？

　　她为什么总是提分手！

　　季伯言气到后脑勺一紧，而后咬着后槽牙说：“你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总是轻易提分手呢？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原则问题是不能退让的，所以黎白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不能接受一个出轨的对象。”

　　季伯言懵了，谁出轨了？

　　黎白心里也堵得慌，缓了缓情绪，说：“我之前就说了，我们的交往必须是一对一的，你也答应了，现在是你违背了承诺，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我们好聚好散。”

　　季伯言越听越懵，说：“等等，你说谁出轨了？”

　　黎白叹了口气，心里异常疲惫，说：“你啊。”

　　“我？”季伯言神色讶异，说：“我什么时候出轨了？”

　　黎白平静地说：“我在你的衣服上发现了一个口红印，刚刚我问你那天有没有发生别的事，你也默认了不是吗？”

　　季伯言又气又想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抬手捏了捏眉心，说：“我没有出轨，更没有默认。”

　　季伯言放下手，偏头看着黎白严肃的小脸，解释着说：“那天确实也发生了一点不好的小插曲，而那个口红印应该是一个女生趁我没注意蹭到我衣服上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但我发誓，我没有出轨！”

　　黎白心里很乱，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季伯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想将她拉到怀里哄一哄，但这时黎白的倔劲也上来了，身子往旁边一避，随即起身与他坐远了些，不肯与他亲近。

　　季伯言现在也不生气了，坐起身看着赌气的她，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两天闷着不说话，就是在生这个气呢？”

　　黎白看着他不说话，脸上的神色倒是越来越委屈了。

　　季伯言叹了口气，好奇地问：“唉，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黎白冷着脸，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你这是恶意揣测。”季伯言觉得自己快冤死了，说：“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跟别的女生搞过暧昧？”

　　黎白一默。

　　是的，在她的记忆里，季伯言对异性一直挺冷淡的，从不跟人玩暧昧，不喜欢都是明确拒绝的。

　　不过这么多年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变呢？而且他明显是有生理需求的，万一他控制不好自己的欲望，选择堕落了呢？

　　黎白又来气了，说：“以前是以前，万一你现在变了呢？”

　　季伯言哑然失笑，感觉她是真的觉得他出轨了，顿时神色认真了些，说：“我现在就可以给吴景打电话，他可以证明我去那儿就是喝了一些酒，喝醉了就上楼去休息了，别的我什么都没做。”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开始翻吴景的号码。

　　黎白冷静地说：“你的朋友会偏袒你。”

　　季伯言倒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看着她，说：“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怎样也洗脱不了冤屈了是吗？”

　　黎白抿紧了唇不说话，看着他的眼睛却是渐有泪光。

　　她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她就是不高兴。

　　季伯言今天也算是知道什么是百口莫辩了，只恨时间不能倒流，不然他怎么着也要回到生日当天，阻止自己出门去见吴景他们。

　　但看着黎白眼里的泪光，他也没空想别的了。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坐到黎白身边，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搂入怀里，说：“我真的没有出轨！”

　　“我要是出轨了，就让我们家破产，让我一无所有。”即使是季伯言这样冷静理智的人，在面对爱人的质疑和眼泪，发现解释没有用时，也只能赌咒发誓了。

　　感觉黎白挣扎得没有那么厉害了，他就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说：“这么多年了，我只喜欢你，只跟你亲近过，你相信我好吗？”

　　黎白委屈地瘪了下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说：“骗人，你说你喜欢我，可你总是欺负我。”

　　“我哪儿有啊，我疼你都来不及呢。”季伯言心疼地亲了亲她的脸，恨不得把整颗心都剖出来给她。

　　“你有！你生日那天……”黎白委屈地抽噎了下，说：“我好心安慰你，你还欺负我……都把我捏痛了，你也不管。”

　　“然后你还不高兴，走了也不说一声，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她越说越委屈，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

　　季伯言吻了吻她的眼泪，怜惜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去哪儿也会跟你说一声。”

　　黎白强调了下，说：“还有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

　　“嗯，要接。”季伯言亲了亲她柔软的唇，见她很介意他没接她电话这事，又解释着说：“那天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我是手机没有铃声，而你打电话那会儿我正在喝酒，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而后面没多久我又喝醉了，那更是注意不到手机的事了。”

　　黎白嘟囔着说：“那你也有错，后面你清醒了，看到了我给你打的电话，你也可以给我回一个电话啊。”

　　“是，这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季伯言见她情绪好点了，心里也放松了些，抱着她说：“那你下次也不能有事不说，自己在那儿瞎琢磨，知道吗？”

　　“嗯。”黎白见他认错态度那么好，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犟，缓缓点了下头。

　　“真乖。”季伯言温柔地笑了下，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