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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去过不去 江遇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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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这时扭过来,掩耳盗铃的用手挡着嘴巴:“诶,咱们班这学期两个人转走一个人休学,就剩三个空座位,现在就一个空着的了,你们觉得会不会还有人转进来。”
周茹悦用手扒拉江遇:“不知道,你扭过来点,太明显了!”
景清唯的视线还在新来的转学生身上:“帅哥你好,我叫景清唯。”景清唯客气的跟斜后方的人打招呼。
陶谦和似乎并不想理他,只回复了三个字:“陶谦和。”
见对方不那么热情,景清唯识相的扭过来身体贴近梁浅舟轻声问:“真的不认识?他坐到了你后面,明明我后面才是最佳位置,除非他是好学生要学习。”
梁浅舟没理他,一直盯着语文书的那一页古诗看,不知道的以为能看出花来。
景清唯又斜眼看了一下梁浅舟身后坐着的人:“他一直看着你,你俩不会是有仇吧?你可以跟我说,不管怎么样,我都站你这边。”
梁浅舟终于忍不住了,但又不忍心对对方说出太难听的话,他说:“先读书,下课说。”
话虽这么说,一下课景清唯一个没注意梁浅舟就不见了人影。
何叙过来慰问新的同学,还是那句话:“我是咱们班的班长,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景清唯在一旁看着。
陶谦和只回复了五个字:“知道了,谢谢。”
这样的人能和谁相处好?景清唯心想。
何叙耐着性子对他继续说:“他叫景清唯,我们是好朋友,你有需要找他找我都一样。”
没等陶谦和开口景清唯就立马开口:“停停停,等一下,昨天我就说了,从昨天开始我只为我同桌一个人服务,这叫专一。”说完就一脸严肃的看着陶谦和。
陶谦和只是嗯了一声,何叙也不做费劲不讨好的事情,直接回了座位。
景清唯准备在此刻为自己的好同桌梁浅舟立立威严。
“诶,真不是我说,你来之前我同桌可每天都在位置上做题的,你今天一来他就跑了,你和他是不是有仇啊?”
陶谦和回复他两个字:“没有。”
“那就是情敌?唉,那可太不好意思了,我同桌万人迷。”说着,景清唯就从梁浅舟的桌兜里拿出了昨天那封情书:“昨天刚来就有人跟他递情书,虽然你长得不赖,但你跟我同桌比还是差点。”
景清唯话闭,陶谦和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说出的话让景清唯瞬间静声。
他说:“我是gay。”
完了,我同桌被男同盯上了,原来不是有仇,是有情啊!景清唯心里想着,忙把那封信塞进梁浅舟的桌兜。
“呃…那个,虽然现在已经2025年了,性取向什么的都比较开放,但是咱们这个年纪都是以学习为主,感情什么的咱们都先放一放,所以…你也别纠缠我同桌了呗,都从月城县追到梁县了,怪吓人的。”
陶谦和眼色一变,景清唯本以为会从他嘴里听到‘要你管’‘关你屁事’之类的词,但他却用看傻子的表情回答:“我有喜欢的人,但不是他。”
那是为什么?情敌不是,明恋者不是,那就是…
“我同桌是gay?!”景清唯从嘴里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骤然升大,忙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何叙看向这边,连忙给何叙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景清唯小声的问陶谦和:“他和你喜欢的男生谈恋爱了还是…你喜欢的男生喜欢他?不应该啊,我同桌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他哪都不像gay啊…”
陶谦和只是平淡的回复他:“都不是,和这些都没有关系,不过他的性取向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陶谦和说完,景清唯就看见梁浅舟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嘴里还叼了一根棒棒糖,但从脸色来看,心情依旧不好。
梁浅舟进来时带进来一阵风,梁浅舟的刘海轻微扶起又落下。景清唯盯着他那张好看的脸直到对方回到了座位上。
梁浅舟坐下后也不逃避眼神,就那么盯着景清唯看,景清唯也盯着他看。
从梁浅舟清秀的眉毛到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因为眼皮是半开扇形状的,眼睫毛又长又直,他略微俯视时有些轻蔑,而像现在这么二人平等的坐着的时候,景清唯只感受到了他眼里的不愉快,明明昨天还是很亮的一双眼睛,今天怎么变了。
再往下到那挺翘的鼻子,然后到含着棒棒糖的薄唇,景清唯站起身想看看梁浅舟仰视是什么眼神的时候被对方叫住。
“别去买了,我这儿还有。”说着梁浅舟就从兜里拿出了一根阿尔卑斯的原味棒棒糖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景清唯当然不能说自己站起来是干什么的,于是坐下说了一句谢谢,看清包装发现是自己喜欢的原味的时候补充:“刚好是我喜欢的原味。”
梁浅舟顿了顿回答:“你也喜欢原味?”
景清唯捏爆包装袋:“也?你也喜欢?有品位啊。”说完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梁浅舟没有回答,而当景清唯把视线不经意瞥向陶谦和的时候,发现对方又在看自己同桌。
现在景清唯可不会再问他了,照他们刚刚的聊天方式,这学期聊完都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浪费口水。
梁浅舟已经坐好准备着这节课要用到的本子和书,上课铃也在此刻响起,讲台上的人也准时到了位置。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等混乱的上课仪式完毕后,老师也让他们直接坐下。
梁浅舟翻着课本,正准备看向老师说的题目时,书上面突然覆上了一层纸——是景清唯的纸条。
景清唯:【我刚下课跟他聊了一小会儿,他说他是gay。】
梁浅舟看后回复:【我知道。】
景清唯:【那你们是有什么矛盾吗?你上节课还说你们不认识。】
梁浅舟:【没有矛盾,认识一点在我这里算不认识。】
景清唯在最后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梁浅舟:【有吗?】
景清唯:【有!真的有!】
梁浅舟:【看见晦气东西就是这样。】
景清唯:【啊?】
梁浅舟:【你再影响我上课我就真的生气了。】
景清唯没敢再传。
仇恨之所以是过去的是因为过去过不去,至少那件事情梁浅舟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无论是对于梁浅舟还是陶谦和,学会接受这个人的离去终究是他们这一生都需要学习的东西,也不知道更困扰的是哪一个,但哪一个都不好过。
在一节体育课前,何叙等三人都已经下去了,而景清唯刚借鉴完梁浅舟的数学作业,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还有陶谦和。
陶谦和终于做出了今天的第一个与梁浅舟的举动——他把一封揉的皱皱巴巴的纸放到了梁浅舟的桌子上。
正在刷题等景清唯的梁浅舟看了一眼,但并没有继续去留意,仿佛没看到一样。
陶谦和又往前推了推,遮住了梁浅舟正在看的题。
梁浅舟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把那封信拿起来重重的拍在后面的桌子上。
声音克制且愤怒:“你到底有完没完?那封信你没看够就好好看,没必要让我去看你们之间的信,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遇见了你,但凡换一个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陶谦和听见那句话后瞬间忍不住了,但最后选择平复了一下继续隐忍的回答他:“那你呢?躲一辈子吗?你真的不去看他吗?你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一句话像是精准踩到了梁浅舟的愤怒点上,梁浅舟准备向前却被身后的景清唯拉住,他没挣扎而是放大了音量。
“你也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就应该滚的远一点让我这辈子都不要看到你!而不是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连转学都还不放弃的黏着我恶心我。”
转学这个事情虽然不是陶谦和自愿,可想让梁浅舟不要活在过去好好生活的人却告诉陶谦和一定要忍耐梁浅舟,因为这个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对,他想让梁浅舟等气消了之后去看看他。
可最后他等来的却是梁浅舟离开那里的消息,而陶谦和也因为自己出柜被父母送到隔壁县,还好巧不巧的和梁浅舟一个班。
陶谦和本想着梁浅舟自己消不了气就把真相告诉他,可现在在同一个班级,事情不解决永远不可能好好相处,而他也不想让梁浅舟怪那个人。
陶谦和被他吼完后没有说话,梁浅舟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转头拉着景清唯的手腕从陶谦和面前出去。
这是景清唯见到的另一个样子的梁浅舟,像个小孩一样拉着他的胳膊往操场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景清唯却很想知道真相,并且安慰他。
正当梁浅舟准备拉着景清唯往人群里走时,景清唯却反拉住梁浅舟的手腕,穿过已经长出些枝桠的柳树群,踩着从枝条缝隙中砸下来的光,带着梁浅舟往操场的一个角落走去。
不久后二人停下,景清唯也看见了从教学楼下来赶往操场的陶谦和,但并没有多停留,而是扭过来对上梁浅舟若无其事的眼睛,就好像刚刚和别人争吵的不是他本人。
梁浅舟问他:“怎么了?”
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到别人身上一贯不是梁浅舟的作风,他有意的控制自己不去想刚刚的事情,佯装正常的问出景清唯想问的话。
景清唯放下抓着他的手:“体育课吕颂年是体委,查人不会查太严的。”
说到这儿景清唯没再继续说下去,梁浅舟以为景清唯是想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因为什么争吵。
梁浅舟看着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八卦?”
话虽然不好听,但景清唯并没有从中感觉到不开心,于是他开玩笑似的说:“关心同桌嘛。”
梁浅舟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在一阵春风吹过来的时候也终于是泄了气,找了一面比较干净的墙靠了上去。
景清唯:关心同桌第一招——照顾对方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