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无锋，我自逍遥》好香

10、番外：灵犀雪夜，剑心如故

　　灵犀峰的雪，总是比别处来得更早、更静。

　　漫天飞雪如同撕碎的琼花，无声落在灵犀峰的每一寸角落，将洞府前的石板路覆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两道浅浅的足迹，一直延伸到修炼场边缘。

　　苏清鸢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无锋与斩天双剑平放在膝上。黑色的无锋剑吸收着雪夜中稀薄却纯净的灵气，剑身泛起淡淡的幽光；金色的斩天剑则收敛了所有锋芒，如同沉睡的巨兽，只有偶尔掠过的雪光落在剑身上，才折射出一丝凌厉。

　　她闭着眼，周身灵力如同溪流般缓缓运转，与天地间的风雪气息相融。突破化神期已有三年，她的气息愈发内敛，明明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座灵犀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竟会误以为是雪中的一块顽石、一株古松。

　　“师姐！师姐！”

　　清脆的呼喊声打破了雪夜的宁静，林薇薇裹着一件厚厚的白狐裘，踩着积雪一路小跑而来，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她怀中抱着一个温热的食盒，脸颊冻得通红，鼻尖却冒着细密的汗珠。

　　苏清鸢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灵力波动瞬间收敛，如同湖面归于平静。她抬眼看向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么冷的天，不在你自己的洞府待着，跑过来做什么？”

　　“给你送汤呀！”林薇薇快步走到她身边，将食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我新炼的雪莲炖灵乳，加了上次从极北之地带回来的冰髓，对你巩固化神期的修为有好处。”

　　食盒里，乳白色的汤羹冒着袅袅热气，漂浮着几片晶莹的雪莲花瓣，灵气顺着热气蒸腾而上，在雪夜里凝成淡淡的白雾。

　　苏清鸢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和的灵力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雪夜的寒意。她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你进步很快。”

　　“那是当然！”林薇薇得意地扬起下巴，坐在苏清鸢对面的石凳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对了师姐，刚才收到宗门传讯，说山下的清溪城遇到了麻烦。”

　　苏清鸢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什么麻烦？”

　　“是一群盘踞在黑风岭余脉的妖兽，不知怎的突然躁动起来，下山袭击了清溪城的商队，还伤了不少村民。”林薇薇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凝重，“清溪城的城主派人来求援，说那些妖兽身上带着淡淡的邪气，普通修士根本对付不了。”

　　苏清鸢放下汤匙，指尖轻轻抚过无锋剑的剑柄。黑风岭，是她初入内门时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斩杀黑熊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么多年过去，那里竟然又出现了异动。

　　“邪气？”她眉头微蹙，“难道是幽冥殿的余孽？”

　　“应该不是。”林薇薇摇了摇头，“传讯里说，那些妖兽只是躁动，没有被邪术控制的迹象，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

　　苏清鸢沉吟片刻，站起身，双剑自动悬浮到她身侧，黑白光芒在雪夜里一闪而逝。“去看看。”

　　两人御空飞行，踏着漫天飞雪向清溪城而去。灵犀峰距离清溪城不过百里，片刻便至。远远望去，清溪城的城墙之上站满了守卫，神色紧张地盯着城外的方向，城门口聚集着不少村民，脸上满是惶恐。

　　“苏仙子！林仙子！”城主看到两人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多谢二位仙子及时赶来，否则清溪城就危险了！”

　　“妖兽在哪里？”苏清鸢开门见山。

　　“就在城外十里的黑风峪！”城主指着城外的一座山谷，“我们派去探查的修士说，那里聚集了上百头妖兽，领头的是一头雪鬃狮，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初期。”

　　苏清鸢点了点头，对林薇薇道：“你留在城里保护村民，我去处理。”

　　“师姐，我跟你一起去！”林薇薇立刻说道，手中短剑泛起冰蓝色的光芒，“我现在也是元婴期修士了，不会拖你后腿的！”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小心些，雪鬃狮的兽火不弱，你的《寒冰剑诀》正好能克制它。”

　　两人并肩向黑风峪飞去，越靠近山谷，空气中的妖兽气息就越浓郁，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之意。进入山谷后，果然看到上百头妖兽聚集在谷底，嘶吼声震耳欲聋，为首的是一头身形庞大的雪鬃狮，浑身覆盖着雪白的鬃毛，双目赤红，口中喷吐着淡淡的火焰。

　　“吼——”雪鬃狮察觉到两人的气息，仰头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了过来，兽火如同火龙般席卷而至。

　　“师姐，交给我！”林薇薇身形一闪，挡在前面，运转《寒冰剑诀》，双手结印，“冰封千里！”

　　瞬间，漫天飞雪凝聚成无数冰锥，如同暴雨般向雪鬃狮射去，同时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将兽火的蔓延阻断。雪鬃狮的兽火撞上冰锥，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弥漫开来。

　　苏清鸢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穿梭在其他妖兽之间。无锋剑与斩天剑在她手中交织，黑白剑气如同两道流光，所过之处，妖兽纷纷被击溃，却没有一头丧命——她看出这些妖兽并非作恶成性，只是被惊扰得失去了理智。

　　“雪鬃狮，你为何带领妖兽袭击人类？”苏清鸢的声音带着灵力，穿透嘶吼声，传入雪鬃狮耳中。

　　雪鬃狮动作一顿，赤红的双目看向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人类……闯入我们的领地……破坏了……圣地……”

　　苏清鸢心中一动，神识扩散开来，向山谷深处探查而去。很快，她便发现了异常——山谷深处有一处天然的聚灵泉，泉眼周围的岩石被人凿开了几道裂缝，原本浓郁的灵气正在快速流失，而泉眼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带着人工雕琢痕迹的黑色矿石。

　　“是有人破坏了聚灵泉。”苏清鸢瞬间明白过来，“这些矿石是‘镇灵石’，被人故意取走，导致聚灵泉的灵气紊乱，才让你们变得躁动。”

　　雪鬃狮愣了一下，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几分：“圣地……被破坏……我们……无处可去……”

　　“聚灵泉的灵气我可以帮你们恢复。”苏清鸢说道，“但你们也不能再袭击人类，清溪城与黑风峪相邻，本该互不干扰。”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斩天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向聚灵泉的裂缝处，剑气轻柔地萦绕在裂缝周围，将四散的灵气聚拢回来。同时，无锋剑射出黑色光芒，将那些散落的镇灵石吸到手中，她指尖灵力涌动，镇灵石重新嵌入裂缝之中，精准地堵住了灵气流失的缺口。

　　随着镇灵石归位，聚灵泉的灵气渐渐稳定下来，浓郁的灵气如同甘霖般滋润着整个山谷。那些躁动的妖兽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嘶吼，只是警惕地看着苏清鸢和林薇薇。

　　雪鬃狮走到苏清鸢面前，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下，算是行了一礼：“多谢仙子相助……雪鬃狮保证，今后绝不会再让妖兽袭击人类。”

　　“如此最好。”苏清鸢点了点头，“若再有人破坏你的领地，你可以派人前往青玄宗求援，不必诉诸武力。”

　　解决完黑风峪的事情，两人返回清溪城。城主和村民们纷纷道谢，拿出珍贵的特产想要相送，却被苏清鸢婉拒了。

　　“守护一方安宁，本就是修士的本分。”她留下这句话，便与林薇薇一同御空离去。

　　返回灵犀峰时，雪已经停了。一轮明月挂在天际，银辉洒在积雪上，如同铺了一层霜。

　　两人坐在洞府前的石桌上，林薇薇捧着还温热的汤羹，看着苏清鸢道：“师姐，你说是谁故意破坏聚灵泉的？”

　　“或许是为了镇灵石。”苏清鸢看着远处的山峦，眼神平静，“镇灵石虽然不算稀有，但若是用来布置邪阵，效果会成倍增长。不过不管是谁，只要敢在这一带作乱，我自然不会放过。”

　　林薇薇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师姐，你现在越来越有修仙界守护者的样子了。”

　　苏清鸢转过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柔和：“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你，还有青玄宗，还有所有坚守正道的修士。”

　　她抬手，无锋与斩天双剑在她身前盘旋，黑白光芒交织在一起，映着月光，显得格外璀璨。这么多年来，她从一个一心复仇、拒绝一切羁绊的外门弟子，到如今心怀苍生、却依旧坚守本心的化神期修士，改变的是修为和眼界，不变的是对剑道的执着，和对身边人的珍视。

　　“师姐，”林薇薇忽然说道，“等开春了，我们去海外仙山看看吧？我听说那里有一座剑冢，藏着上古剑修的遗迹呢！”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头应道：“好。”

　　雪夜寂静，灵犀峰上，两道身影并肩而坐，身前的石桌上，汤羹的香气与淡淡的灵力交织，与漫天月色融为一体。双剑悬浮在半空，偶尔发出轻微的剑鸣，像是在回应着主人的心意。

　　修仙之路漫长，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危机，但只要剑心如故，挚友在侧，便无所畏惧，逍遥自在。

　　而那些曾经试图打扰她拔刀速度的人，早已被她远远甩在身后，成为了修仙界历史中微不足道的尘埃。她的世界，只有剑，只有大道，还有身边这份历经岁月沉淀的情谊，纯粹而坚定，如同灵犀峰的雪，洁白无瑕，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