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斯的海与未眠夜》晶鱼公主

47、 雨夜旧照与蛋炒饭的余温 珀斯的秋雨

　　珀斯的秋雨来得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将夜色浇得愈发浓重。Zoe 刚洗完澡，裹着一条米白色浴巾，半干的黑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蜿蜒滑落，在肌肤上晕开浅浅的水渍。
　　身体早已痊愈，“故里” 的生意也重回正轨，可记忆里的那片空白依旧顽固。她对江辰的认知，全靠身边人拼凑 ——Henry 总说江叔叔是最好的人，会陪他堆沙堡、修自行车；林薇偶尔叹气，说她曾为这个男人辗转难眠；Oliver 则总悄悄透露，江辰常坐在窗边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听多了，Zoe 心底竟生出几分好奇，原来自己也曾这样热烈地爱过一个人。
　　江辰来得极勤，从最初的沉默相望，到后来默默搭手帮忙，他从不追问过往，只是安静渗透进她的生活。久而久之，Zoe 竟习惯了这份存在，仿佛他本就该在。
　　闲来无事，她翻起书房深处的木盒，里面藏着些旧物。指尖拂过一叠照片，最后停在一张合影上 —— 罗特尼斯岛的碧海蓝天下，她抱着 Henry 笑得眉眼弯弯，身边的江辰身姿挺拔，指尖轻护着她的腰，眼神温柔得能溺毙人，脚边还蹲着几只圆滚滚的短尾矮袋鼠。
　　没有丝毫记忆，可看着照片里三人眼底的笑意，Zoe 心头竟泛起丝丝暖意，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照片上江辰的轮廓。
　　“咔哒” 一声，门锁轻响。
　　Zoe 猛地抬头，心脏漏跳半拍。江辰推门而入，身上带着雨夜的湿冷气息，手里还提着一把滴水的伞。他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幕，目光落在她裹着浴巾的模样上，瞬间失了神。
　　湿漉漉的长发、泛红的脸颊、裸露的肩头与锁骨，像极了初遇时那个从海边归来的女人，带着海盐的清新与不加修饰的生命力。过往无数次亲密的画面涌上心头，可此刻这意外的坦诚，依旧让他喉结滚动，呼吸都变得灼热。
　　Zoe 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慌忙攥紧浴巾，转身快步逃回卧室：“你怎么进来了！”
　　“我有钥匙。” 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仍停留在她仓皇的背影上。
　　换好舒适的棉质家居服，Zoe 才敢出来。客厅里，江辰已收起伞，正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画面里的她。
　　“你怎么会有钥匙？”Zoe 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你硬塞给我的。” 江辰抬眼，眼底藏着笑意。
　　“我才不信。”Zoe 撇撇嘴，“肯定是你偷偷配的。”
　　江辰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没错，就是我偷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而来，带着雨夜的清冽与淡淡的雪松味。Zoe 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牢牢圈住腰肢。
　　他的唇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声音低沉而缱绻：“还没记起我？”
　　Zoe 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脸颊愈发滚烫，无奈地摇摇头：“没有。” 她推着他的胸膛，“放开我呀。”
　　江辰却收紧手臂，不肯松手，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亲近。直到 Zoe 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 “咕咕” 声，她窘迫地低下头，小声说：“我饿了。”
　　他这才松开手，眼底笑意更深：“巧了，我也没吃。”
　　厨房亮起暖黄的灯光。江辰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米饭和火腿。Zoe 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动作流畅得仿佛在自己家，和林薇说的 “他连厨房都不会进” 截然不同。
　　“刺啦” 一声，鸡蛋滑入热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江辰翻炒着米饭，动作利落，金黄的米粒在锅里跳跃，和初见时那碗蛋炒饭的香气渐渐重合。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Zoe 轻声说。
　　“为你学的。” 江辰回头看她，眼底带着认真，“你说过，最简单的饭菜最暖胃。”
　　Zoe 心头一动，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走进厨房，帮他递上盐罐。
　　两碗蛋炒饭端上桌，冒着热气。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仿佛回到了初遇的那个夜晚。简单的食物，却带着莫名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熨帖着心底的空白。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一首温柔的夜曲。Zoe 看着对面低头吃饭的江辰，忽然觉得，就算记不起过往也没关系。此刻的陪伴，这碗蛋炒饭的温度，或许就是重新开始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