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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黑暗囚牢 “我把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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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商场里暖光流淌,奢侈品店的灯光落在林晚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暖意。
顾霆宇正低头替她挑选首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钻石,语气是惯有的掌控:
“喜欢哪件,都买。”
他,只爱用物质把她圈养起来。
手机忽然急促响起,顾霆宇眉峰微蹙,看了眼来电显示,语气瞬间沉冷:
“我马上回来,你别乱跑。”
又接着对两位保镖吩咐:“听着,好好跟着夫人,她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随她喜欢!”
他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吻,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两名保镖守在她身侧。
机会,就在眼前。
林晚压着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面上却装得平静无波。
她指着不远处的甜品店,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想吃点甜的,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我很快。”
两位保镖犹豫着对视一眼。
林晚轻笑:“刚刚顾先生可是说过了,我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如果我今天突然不开心了,那么我回去也许会告诉顾先生,顾先生如果不高兴,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两位保镖眼神闪躲,他们当然知道,上次那位保镖就是因为一件小事惹顾先生不高兴了,顾先生立即命人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他们终究还是点点头:“夫人,您请!”
甜品店的门一推开,林晚几乎是立刻转身,朝着商场另一侧的出口狂奔。
风灌进喉咙,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有一个念头——
逃。
她跌跌撞撞冲进不远处的派出所,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警察同志,我……我想求助。”
她以为,这里是安全的。
她以为,只要踏进这里,就能挣脱那座金丝笼。
可她忘了,顾霆宇的手,伸得有多远。
民警温和地让她坐下,耐心询问,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迟疑,林晚没有看见。
就在她稍稍松气、以为终于得救的瞬间,派出所的门被人推开。
顾霆宇站在那里,一身冷冽,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有暴怒大吼,只是一步步朝她走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像在看一只拼命挣扎、却依旧逃不出掌心的猎物。
“跑够了?”
林晚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民警客气地上前,低声说了几句,顾霆宇微微颔首,再看向她时,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暴戾。
他没有碰她,只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回家。”
那两个字,比任何威胁都让她恐惧。
回去的车里一片死寂。
林晚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不敢看他。
顾霆宇侧头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可那沉默,比打骂更让人窒息。
一回到别墅,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光。
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逼近她,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偏执:
“林晚,你是不是永远都学不乖?”
“我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一切,你心里想的,永远都是怎么离开我。”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无处可逃。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林晚眼泪终于砸下来,绝望又崩溃:
“我不想这样活着……”
“由不得你。”
顾霆宇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又偏执,
“你逃一次,我就抓你一次。
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这辈子,你别想摆脱我。”
她被逼退到冰冷的墙面,背脊抵着坚硬的装饰线条,连呼吸都不敢太重。顾霆宇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怒与被背叛的痛楚,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跑?继续跑啊。”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刺骨的冷意,“派出所都敢去,林晚,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林晚咬着唇,眼泪无声滑落,她别开脸不肯看他,满心都是绝望——原来这世上,真的没有一处能容得下她。
顾霆宇暴怒的攥着林晚的手腕,没有丝毫怜惜,将她直接拽下别墅通往地下的冰冷楼梯。
每往下一步,光线就淡一分,温度就冷一分,直到最后,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彻底消失。
这里是别墅最深处的地下室密室,没有窗,没有灯,没有通风口,连门缝都被封得严严实实,是真正意义上——伸手不见五指、与世隔绝的深渊。
“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被他狠狠关上。
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像一道死刑判决。
林晚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阴冷的霉味,呛得她胸口发闷。
她吓得浑身发抖,本能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虚空。
“顾霆宇……开灯……求你开灯……”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在黑暗里碎成一片。
回应她的,只有顾霆宇冷漠到刺骨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远得像来自地狱:
“这是对你的惩罚。”
“你不是喜欢跑吗?不是喜欢去找光明吗?不是觉得派出所能给你活路吗?”
“从今天起,你连光都不配拥有。”
林晚腿一软,重重跌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骨头磕得生疼,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被黑暗吞没的巨大恐惧。
她怕黑,从小就怕。
这件事,顾霆宇明明知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跑了,你放我出去,别把我关在这里……”
她拼命爬向铁门,用手捶打,用指尖抓挠,指甲磨得发烫,可那扇门纹丝不动。
黑暗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没有声音,连她自己的呼吸都显得格外刺耳。
她像被活埋了一样。
顾霆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残忍、不带一丝温度:
“你跑向派出所的那一刻,就该想到后果。”
“他们不敢收你,不敢留你,不敢护你,所有人都把你推回我身边。”
“你亲手掐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永远待在没有光、没有希望、没有任何人能救你的地方。”
“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你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连哭都没有人看见。”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活着,在黑暗里熬,在绝望里……。”
“罚你永远记得——你求救无门,逃无可逃,连光明,都是我施舍给你的东西。”
“而现在,我收回来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一点细微的震动也消失殆尽。
整个地下室,彻底陷入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紧接着,每隔两个小时脚环上的感应灯便会闪出一丝微弱的光,同时响起的还有刺耳的电击声,她被电流一遍遍,击打,剧痛,颤栗,痉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电击终于停止,只剩下无休无止的漫长黑暗。
林晚蜷缩在冰冷的地上,紧紧抱着自己,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睁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张着嘴,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无边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心脏都像是被冻僵、碾碎。
原来最狠的惩罚,真的不是打骂。
是把你扔进永无止境的黑暗里,让你连希望是什么样子,都再也想不起来。
她彻底明白了——
这一次,顾霆宇是真的疯了!
黑暗像是有实质的潮水,将林晚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冰冷的水泥地上蜷缩了多久,没有时间,没有光线,连外界一丝风声都传不进来。
恐惧早已从表皮渗进骨头里,她从小就怕黑,怕密闭的空间,而顾霆宇偏偏选了最能碾碎她的方式。
她的喉咙早已哭哑,指尖因为反复抓挠铁门而磨破了皮,黏腻的血沾在冰冷的铁面上,又干又疼。
可那扇门,纹丝不动。
“顾霆宇……我错了……”
她气若游丝地呢喃,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我再也不跑了……再也不去派出所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冰冷的寒气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耳边只有自己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和心跳擂鼓般的声响。
她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脚下的地,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像被活生生埋进了地底。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深入灵魂的恐慌。
她想起自己拼命跑出商场,想起冲进派出所时那一点微弱的希望,想起民警看似温和却疏离的眼神,想起顾霆宇出现在门口时,她全世界崩塌的瞬间。
原来她拼尽全力的求救,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笑话。
原来她以为的光明,最后还是亲手把她推回了地狱。
而现在,顾霆宇连一丝光都不肯给她。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外面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林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扑到门边,用破皮的手指敲打着铁门,声音嘶哑破碎:
“顾霆宇……是你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
顾霆宇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铁门传进来,低沉、冷冽,没有半分温度,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知道错了?”
他轻笑一声,笑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阴森。
“晚了,林晚。”
“你跑去求别人救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你以为凭着一个派出所,就能摆脱我?
你太天真,也太敢挑战我的底线。”
林晚靠着铁门滑落在地,眼泪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上,在黑暗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有想害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放过你?”
顾霆宇的声音骤然沉下,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偏执,“我放了你,你就会奔向沈俊辰,会继续想方设法离开我,会把我对你的所有好,全都抛在脑后。”
“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人能救你。
派出所不能,沈俊辰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残忍毫不掩饰:
“我把你关在这里,不是要你的道歉,是要你彻底记住绝望的滋味。
记住没有光,没有希望,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滋味。”
“记住你所有的逃跑,所有的求救,所有的挣扎,全都是徒劳。”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春夏秋冬,没有任何人打扰。
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
直到你彻底认命,直到你再也不敢生出一丝离开我的念头。”
林晚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崩溃地呜咽:
“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我怕黑……顾霆宇,我真的怕黑……”
她的恐惧,他明明比谁都清楚。
可门外的人,只是冷漠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怕,就记牢。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越来越远,彻底消失。
铁门之内,重新坠入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林晚蜷缩在门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抽搐,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无边的黑暗吞噬着她的理智,蚕食着她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辈子。
她只知道——
她的光,灭了。
她的希望,碎了。
她的全世界,只剩下永无止境的黑暗。
而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人,是顾霆宇。
那个她这辈子,都逃不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