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心有不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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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鬼老大最后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抓着案件记录，边说边抬眼望向对面的二人，“难道是看成绩区别对待？”
警视厅某间空旷的问询室内，此时乌压压地坐满了五个人。他们面前的桌上堆满了各种纸质材料。
“不太可能，鬼冢教官有因为成绩对降谷有过意思的宽待吗？”伊达航反驳，“他该打扫澡堂还是得打扫澡堂。”
“虽然很感激你帮我说话，”降谷零顶着松田阵平嘲笑的目光，瞪回去，“但班长，下次你还是换个例子吧……”
“会不会和就业有关？比如考察期什么的。”诸伏景光适时插话，避免了一场可能的风波，“不提松田和萩原是因为比起破案，他们更可能去爆炸处？”
“那班长呢？”萩原研二接话，“他的能力也不差，妥妥地往搜查部培养的人才。”
“……”
只有他和零被特意叮嘱，班长他们不太可能会被选中就业方向……
诸伏景光的脑海中捕捉到一丝灵感，可却在松田阵平陡然兴奋的话语中将猜测咽下。
“对了，警校毕业后你们有心仪的岗位了吗？”
“呵，不用问你去定爆炸处了吧。”降谷零说，“我已经接到邀请了，但因为一些突发事情还在考虑中。”
“简直神神秘秘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那景老爷呢，不会和降谷这家伙一样吧？”
“我还没确定，大概会和哥哥一样去搜查科吧。”诸伏景光平静地说着，降谷零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而松田阵平的目光已经移向两个还没说话的同期。
“我要找个铁饭碗的工作，裁员也裁不到我身上的那种。”
“那我大概会从巡警做起吧，还是想去搜查科。”
又讨论了一会儿，他们谁也没有想出这个突如其来的协助任务到底是什么目的，鬼冢八藏话语的含义又是什么。
一个个都挫败地拿起案件的情况开始讨论起来。
“死者为女性，十七岁，就读米花高中。在休息日前往米花商场后失踪。在第二天他的父母向警方报案。”
而两天后，在东京港的集装箱内，死者的尸体被卸货的工人发现并报案。死因是失血过多身亡，被发现时身下还画有鲜红的。
于是搜查一课判断与邪教祭祀相关。可因为附近处于监控的盲区，监控并没有捕捉到犯人的身影。他们只能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一点点用笨办法排除。
但祸不单行，就在一天前，米花的一座废弃医院也同样被发现一具女尸，身侧同样有一轮鲜红的图案。
经过对比，死者为18岁，同样在商场中失踪，但因为家里并不重视，迟了很久才报案，错过了最佳的搜查时间。
“两具尸体年龄相似、死法相同，又出现了同样的图案，所以警视厅认为是一起连环凶杀案，大概率是邪教杀人。”松田阵平啧了一声，“鬼老大真看得起我们啊，上来就是这种难度大案子。”
“万事开头难嘛！”伊达航用力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看完卷宗我们明天去找受害者的家属聊一聊。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其实不用明天。”诸伏景光语气幽幽，“你们看过现场发现的证物了吗？”
“能被你提及的，”萩原研二回想着，“是那本署了不知道是姓氏还是名字的册子？我记得好像是——”
“七夜。”
降谷零抽出证物袋，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册子取出来，翻到扉页，“这个无论是名还是姓，可都不怎么常见。确实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线索。”
转头看向诸伏景光，他微妙地问，“难道你有认识的人姓这个？”
他怎么不知道幼驯染有认识这样的人？
诸伏景光抿唇，盯着那个名字，似乎想要把它盯穿。半响后，他一字一句地说：“小堇的母亲，旧姓七夜。”
热烈讨论的氛围霎时间冷凝下来，降谷零率先抬起头，指着那个名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而松田阵平却不相信这样凑巧的运气，“巧合？会研究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那个人不是精神病就是没怀好意的迷信傻子……你妹妹的妈妈，应该不至于吧？”
他回忆起见面时那个冷冷的少女，完全无法想象她的亲人可能会与迷信有关。
诸伏景光：“……”
“但假如我说，很久以前我曾经见过呢。”
诸伏景光的语气极轻，飘散在空气中轻飘飘地让人根本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但他脸上难得赤裸的担心让每个人理解了前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好的意思。
其实那只不过是他们生活中极其平常的一天。
诸伏堇十二岁那年，他的妹妹莫名和他闹了几个月的变扭，最严重的时候他都觉得妹妹被人掉了包。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就像是叛逆的青春期早早结束了那样。唯独从那年开始，她时常会飞去法国，回来也不会说她到底做了什么。
这是他们间第一个被避而不谈的秘密。
“……怎么会？”诸伏堇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上落了灰的书籍，语气带着微不可闻地懊恼，“居然拿错书了？”
诸伏景光刚走进客厅，就看到诸伏堇坐在靠窗的角落，手里卷着一沓纸，正呢喃着什么。
阳光洒落在她的脚前，划过鲜明的交界线。
诸伏景光端着两杯西瓜汁绕过沙发，边将其中一杯放到诸伏堇面前，边好奇地问，“什么拿错了？”他问，“这本书有问题吗？”
早在诸伏堇第一次回法国后，诸伏景光就对她在那边的一切都好奇起来。明明他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但他依旧无法控制心头怅然若失的感觉。
可每当他想说出什么，养父母的话语总会在他的脑海中徘徊，将问询的话语勒在嗓子里。
那是她父母死去的土地，推己及人，他也不会希望有人触及这样的伤口。
但他今天终于有机会从那堆法国带来的书籍中旁侧敲击。诸伏景光几乎迫不及待地坐到少女的对面。
而诸伏堇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坦诚说：“是母亲那边遗留下的废书，但扔了又觉得有些可惜。”她摩挲着扉页属于七夜家的签名，“毕竟，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孤本了。”
“……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诸伏堇略微垂了下眼，平静地开口：“母亲终于实现了她的梦想，和父亲死在一起，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再分离开。我该，祝福她才是。”
诸伏景光猛地抬起头，像是第一次认识诸伏堇那般，愣怔地盯着她。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一样的。父母早早去世，而被留下的孩子总会在梦里幻想着要是那一天的意外没有发生，要是父母还活着——
可现在，诸伏堇却平静得仿佛每逢大雨的崩溃只是他的错觉。
“很意外？”诸伏堇歪头，嘴角似乎弯起弧度，慢条斯理地点点头，“但这个世界上不止有美满的童话故事，而他们恰好，比普通人要更糟糕些。”
她顿了顿，“不过都过去。我还是更好奇哥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父母的事情？”
诸伏景光久久地看了诸伏堇一眼，坦诚：“你六岁那年。”
诸伏堇：“那我们扯平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家。”
诸伏景光：“……！”
“大人们总喜欢在开阔的地方讨论秘密，”诸伏堇轻飘飘地说，“并自信的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会懂，不是吗？”
然后四目相对，又是一片寂静。
诸伏堇似乎不喜欢这样冷场的效果，忽然举起她口中“废弃的书”，让诸伏景光看得更清楚，“你想试试吗？”
那是一本记满各种奇形怪状图案的书籍，而旁边表明的注释让诸伏景光不由得皱起眉，用不赞同的目光凝视诸伏堇。
假如霍格沃茨真的存在的话，这绝对是会被塞进禁书区久久封存的黑魔法书籍。从头到尾，不是献祭就是祖宗，张张见血。
“你哥我暂时还是个唯物主义，不信这个和邪教一样东西。”他不容反驳地说，“况且你难道有恨到这种地步的人，恨不得用……你不会还惦记着石上那些人吧？！”
“……什么石上？”诸伏堇难得惊讶，“我是让你对仇人用。就算你不知道是谁，也有几个魔术可以帮忙锁定。”
她不带温度地笑说：“反正你也不知道是谁，更不相信魔术会起作用。就当心理安慰如何，小小地报复一下那人？”
诸伏景光保存着同一个姿势，停滞在原地。一秒，两秒……他将书缓缓推回诸伏堇的怀中。
“我希望靠自己找到犯人，然后让他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他一字一句坚定道，“至于这种泄愤的手段，哪怕它毫无作用，我也不会使用。”
诸伏堇：“……”
“如果找不到，你难道要搭上一生？又或者那位仇人先生早在你找到之前就幸福的寿终正寝，你能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你找到了那个人，但法律无法为你带来公正，你所做的一切努力不是白费功夫？”
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有复仇的机会摆在眼前，有人却会弃之如敝，诸伏堇讽刺地继续，“倒不如现在开始诅咒那人，万一人死了，你还可以安慰自己是被咒死的。”
诸伏景光无奈笑起来：“小堇……你答应过的，不再轻易地谈论死亡。”
明明该是他更生气，要担心仇人现状的也是他吧？怎么小堇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生气了？
诸伏堇别过脸：“我不认为我刚刚说出的任何假设存在问题，也不会对一个该死的人道歉。”她抓起书，快步走向二楼，抛话道，“别后悔。就算未来你求我，我也不可能帮你。”
就在诸伏堇走出客厅前，诸伏景光回答了她，“不会。哪怕真的如你所说，我……心有不甘，但问心无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