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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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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开心，你简直是蠢出天际了！”
她对着镜子，用恶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还忍不住抬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门外，尹完珍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宋开心？你在里面干什么？没事吧？”
“没事！”
宋开心慌忙应道，又用冷水抹了把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褪下去一些，“我马上就出来！”
她打开门的瞬间，门内外两人的目光相对。
宋开心脸上稍微水珠已经擦干了些，但头发依旧有些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
她已经脱下了尹完珍的皮衣，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尹完珍对视太久，只是飞快地将衣服还到对方怀里，就垂下眼帘：“我，我没事了，你……你要用厕所吗？”
尹完珍背靠着墙，她抱着那件皮衣，挑了挑眉头，将她那副强装镇定却难掩局促的样子尽收眼底。
“不用，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很好的！”
宋开心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心虚，在安静的小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尹完珍被她这嗓子震得，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了靠近宋开心那边的耳朵，表情带着点嫌弃：“喂，我还没聋，你可以小点声。”
“对、对不起……”
宋开心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不用老对我说对不起。”
尹完珍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无奈，过了一会，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又向前靠近了宋开心一些。
“别动。”
这个动作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宋开心浑身一僵，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尹完珍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
宋开心甚至能看清对方垂落的黑色发丝，以及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
“怎，怎么了？”
宋开心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身体不自觉地后仰。
尹完珍没有回答，只是俯身，朝着宋开心凑近。
她的头发因为前倾的动作，几缕发梢几乎要扫到宋开心的肩膀。
这个过于亲密的姿态让宋开心的呼吸彻底罢工，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然后，她看见尹完珍伸出了手。
那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弹奏吉他而带着薄茧，目标明确地朝着她的脸颊伸来。
宋开心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动弹不得。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的震动，心跳快要冲破喉咙。
她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
尹完珍的指尖，带着微热的体温，轻轻触上了她的眼角皮肤。
“！”
那触感清晰得骇人，从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瞬间窜遍全身，直抵后颈的腺体，分明已经喷了抑制剂，可是腺体还是涨得发痛。
宋开心整个人彻底僵成了木头。
她难明说自己对于眼前女人的渴望。
渴望着，那双修长又白皙的手。
尹完珍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是用指腹在她眼角处抚了一下。
“哦，”她收回手，指尖捻着一根细小的的黑色睫毛，“有根睫毛。”
“……睫毛？”
宋开心呆呆地重复，目光还胶着在尹完珍那根捻着睫毛的手指上，脑子完全没转过弯来。
刚才那瞬间的触碰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让她所有的感官都还停留在那难以言喻的冲动上。
而尹完珍，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着宋开心那双湿漉漉，还带着点茫然的眼睛，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彻底呆住，然后决定神游天外的样子。
尹完珍那双颜色偏浅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她的眉眼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在灯光下，那张平时带着疏离和颓靡气的脸，竟然显出一种别样的的生动。
她就那样微微弯着唇角，看着宋开心。
而宋开心，看着尹完珍弯起的眉眼，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脸庞，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笑起来，真好看。
如果……如果以后每天……
这个念头刚冒了个头，还没来得及具体展开，就被一声近在耳边的声音给打断了。
是尹完珍双手合十，在她耳边拍了一下。
宋开心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那种神魂出窍般的状态中惊醒，眼神重新聚焦，对上了尹完珍那双淡色的眼睛。
“你是会站着梦游吗？”尹完珍看着她。
“我没有梦游过！”宋开心慌忙否认，拨浪鼓似的摇头。
“是吗？”
尹完珍挑了挑眉，“我看你梦游都不需要睡觉就能梦了，刚才在想什么呢？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我没想什么！”
宋开心声音又高了起来，但随即意识到对方不喜欢大嗓门，立刻压低，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就是，就是酒还没醒，有点懵……”
她解释完，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赶紧转移话题，“那时间也不早了，你累了吧？”
尹完珍看着她那副急于掩饰的样子，也没再继续逗她，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是有点。”
宋开心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行动起来。
“你今天是不是换洗的东西都没有？行李什么的？”她一边问，一边开始整理那张堆满玩偶的沙发。
尹完到找到一张椅子暂时坐下，看着宋开心忙碌的背影。
“嗯，行李都还在酒吧那边，今天太晚了，拿不了。”
“有沙发就行了，也不用收拾，我就这样凑合一晚足够了。”
“那怎么行！”
宋开心不假思索反驳，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她把沙发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一个个抱起来，堆在地上。
很快，原本被占满的沙被清空了出来。
沙发不算宽大，但对于一个人蜷着睡来说，应该够了。
尹完珍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家。
目光掠过收拾得一丝不苟的灶台，掠过窗台上生机勃勃的绿萝，最后定格在沙发对面那面墙的柜子上。
柜子的一格，摆放着一个简单的木质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亲密依偎在一起的女人。
年轻的那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看起来像是宋开心，但是气质似乎不太一样，那个人眉眼更加温柔。
她搂着的年长女性，气质娴静，两人头靠着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背景是开满鲜花的公园。
尹完珍的视线在那照片上停留了几秒，迟疑问道：“这是你吗？”
宋开心正抱着最后一个大玩偶，闻言转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照片，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不是我，那是我妈妈。”
“你跟你妈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尹完珍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的宋开心，难得惊讶了一下。
宋开心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声，“是的，我长得跟妈妈很像，尤其是眼睛。”
尹完珍的目光从照片移回宋开心脸上，看着她那与照片中如出一辙的眉眼，沉默了几秒，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你现在一个人住？不跟妈妈住在一起？”
“我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
尹完珍一怔，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
她看着宋开心低垂的眉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开心摇了摇头，“没事的，现在我也是跟她一起住啊，相片还在，我的心里也有她。”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心口的位置。
尹完珍想说点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她本来就极其不擅长这种事情，好在宋开心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开始更加卖力地整理沙发。
先从衣柜里翻出一床夏天用的薄被，铺在沙发上，当作垫被。
想了想，又拖出一床看起来厚实些的棉被。
“好了！”
她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家就这么点大，条件有限，要不，我睡沙发，你睡床吧？你腿不方便……”
尹完珍摇了摇头：“不用，沙发就够了，已经很好了。”
“这可比露宿街头，强太多了。”
说着，她在宋开心的搀扶下，小心地单脚站起来，再挪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尝试躺下。
沙发对于她高挑的身形来说，确实有些短了。
她的脚踝以下，连同那截厚重的石膏，不得不悬空在沙发扶手外。
“呃……”
宋开心看着那截悬空的石膏腿，有些无措，“这样睡会不会不舒服？”
尹完珍调整了一下姿势，试着把受伤的左腿屈起一点，但石膏限制了活动范围。
她皱了皱眉，显然也不舒服，但嘴上还是说：“没事，将就一下。”
做完这一切，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开心说：“那我回去睡觉？”
“嗯，睡吧。”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透了进来。
尹完珍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入睡，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宋开心站在沙发边，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那张小小的单人床，心里乱糟糟的。
一个Alpha，一个Omega。
同处一室，共度漫漫长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