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212、第208章 千金被告知父亲有私生子，CFO吐露原生家庭 CFO终于

　　一盒鸡蛋，6个蛋，程铂桉全都用了，汪翎霏也几乎全吃了。

　　“你这袋面粉好在是放在冰箱里储存的，不然得生虫。”程铂桉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吐槽。

　　汪翎霏吃着碟子里的最后一张鸡蛋饼，看向正在厨房忙活的程铂桉，忽然有种被丈夫照顾得很好的感觉。而且，这个丈夫的手艺非常顶不说，他还很爱干净，干活超级利索，能迅速把厨房收拾得清清爽爽。

　　“我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是我知道吃的东西要放冰箱。”汪翎霏咽下嘴里的蛋饼，咸香松软的滋味在她口中疯狂跳舞，让在异国他乡的她几乎要被感动到哭。

　　她无法不夸奖他，就边吃边用夸张的言语说：“我真没想到，你会做饭，而且还做得这么好。你的蛋饼，和街边早餐店里卖的有得一拼诶！”

　　程铂桉把厨房收拾好，把手洗干净。他抽了一张厨房纸，把手上的水渍擦干。

　　他朝汪翎霏坐着的餐桌走去，并回答：“几张蛋饼而已，不值得你这样夸奖。”

　　汪翎霏把最后剩下的半张饼连着碟子往他面前推，讪笑说：“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你留了。还有半张蛋饼，不介意的话，你吃？”

　　程铂桉才不和寡了一天的饕餮抢食。他把蛋饼推回她面前，宠溺地说：“你吃吧，我一共就做了2张蛋饼，你全吃了不许剩。”说时，他给她倒了一杯水，怕她噎着。

　　汪翎霏不和他客气，她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随后就是继续干饭。

　　“明天有想吃的吗？明天白天我帮你一起收拾房子，顺带做饭。”程铂桉想好好照顾她，计划着明天去超市买点食材。

　　“你真会做菜？”汪翎霏想起了他表妹黄嘉倩说过，他父母是在中餐厅做事的。

　　瞒来瞒去本就毫无意义，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程铂桉已然参透其中的道理，他坦白自己的原生家庭，点头说：“我父母在纽约是开中餐厅的，我从小跟着他们在中餐厅的后厨长大。店面不大，很小，如果人多我还得站在门口帮忙点单。他们早年英文不好，外卖点单几乎都是我在接。”

　　他终于说出了他的家世，一个与他自身的优秀程度完全不匹配的家庭背景。汪翎霏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假装出第一次知道的惊讶。一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顾及他的自尊心她一直都偷偷藏着不去提。二呢，她有点心疼他。她想象得到，从这样的家庭里走出来，他一定付出了许许多多，内心的挣扎好比是烈火灼心，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灼烧他。

　　程铂桉注意到她低着头，很沉默。“黄嘉倩和你说过我爸妈的事情，对吧。”他不去为自己贴金，或是辩解任何，他直面现实，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剖开，诚实地说：“我的背景没有同事们传得那么厉害，我不是高知家庭出身，我父母是偷渡客，我是偷渡客的儿子。我小时候在法拉盛住过几年，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后来，餐厅赚了点钱，我们搬去了稍微好一点的街区。不过，也仅仅只是好了一点点。”

　　“确实是你表妹和我说的，我……很抱歉……”汪翎霏有歉意。她不知道自己的抱歉是否与他不优秀的家庭背景有关，还是对于她隐瞒了她知道他父母职业这事儿的抱歉。

　　程铂桉的双眸一直定在她的身上。他想知道，她对于拥有不光彩出身的他，是否依旧接纳。

　　是的，横在他心里的那条鸿沟始终都是阶级。按照白人世界的阶级理论，他不够资格去触碰资本家的女儿，因为他的出身不配。不单单是不配，他这样的家庭背景会给她带来嘲笑和麻烦。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他在贪心地去触碰不属于他的珍宝。

　　“霏霏如果介意，我理解。”他不想她为难，就佯装豁达地说：“你不愿意确认关系，我也接受。你放心，我不会贪心地去要求婚姻，更加不会企图从你这里获得在汪氏的任何利益。我会坐好我的位置，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说得清晰理智，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而不是他的。汪翎霏放下筷子，她仔细地看他，观察他的神情，就见他眼里藏着难过。

　　“我不介意，也没有说过会不确认关系。就是谈结婚还早了点，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汪翎霏不想他难过，就耐心地安抚说：“假设我介意你的出身，我大可在你表妹告诉我你父母的情况后就和你断开。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觉得父母出身不是你能选的，你能凭自己走到今天已经很辛苦，很厉害了。我不该对你有任何的偏见，反而我应该向你学习才对。”

　　程铂桉没想到她会安慰他，她的善良美好让他的自卑不安忽然在这一刻化作一阵辛酸，在他的心口弥漫撞击。

　　“我有什么好学习的，我……”他对上她的情深，他的眼眶酸涩灼烧。这么多年压着他的痛苦与煎熬，像是决堤的堰塞湖，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他双手捂住脸，委屈的情绪将他瞬间包裹。

　　汪翎霏没想到他会情绪崩溃，她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他身旁将他整个人都抱到怀里，并手足无措地说：“程铂桉，你别这样，我没说什么呀。我刚刚不是安慰你了嘛，我除了结婚，其他的不都答应你了嘛。”

　　她的怀抱香香软软，就像是在黑夜中突然出现的一道光，救赎了快要被这个糟糕世界压抑到疯的程铂桉。如果不是她，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更不敢相信他会被珍视。

　　是的，他快要变成空心人了，是她把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汪翎霏见程铂桉不说话，任由她抱着，她以为他还不满意，就退一步，说：“不要难过嘛，你要是实在想结婚，我也可以考虑的。”

　　她太好了，好得程铂桉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她。她像是被他偷来的珍宝，他惶恐她会离开，也惶恐他会让她蒙羞，害她受伤。

　　“只要有你在，确认关系也好，结婚也罢，我都不强求。”他从她怀里抬起头，哽咽说：“这辈子能有你陪我，哪怕只能陪我走一小段，我都满足了。”

　　他通红的眼眶，深情的告白，感染到了汪翎霏。她止不住地鼻酸，嘟嘴说：“我不考虑结婚，是因为我才23岁。哪有人研究生刚毕业就结婚生小孩的？我还得上班呢，我爸的小三还在找我麻烦呢。”在她看来，结了婚就是要生孩子的。然而，被一堆破事裹挟着的她，没有时间和功夫去结婚生子。

　　何况，她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人生方向，哪敢负责一个新生命呢？就算是有程铂桉这么靠谱的人帮她，她也不敢不负责地做甩手掌柜。生之养之，没有一个字是容易的，每一个笔画里都镶嵌着‘责任’二字。

　　‘结婚生子’，她竟然真有这个念头！程铂桉惊讶地看着她，心头颤抖不已。他伸手捧着她的脸，不敢相信地问：“霏霏，这些话，你都是认真的吗？”

　　汪翎霏认真地想了想，挠头说：“我认真归认真，但现实情况和理想总归是有差距的。你也知道，就我这种家庭成长氛围，我其实不是很想结婚的，总感觉有点怕怕的。不过，和你谈恋爱我还是很愿意的，因为你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你。”

　　这句话约等于她在说，她同意确认关系了，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程铂桉的心好甜，甜得要化了。“霏霏，就算你不想结婚只想要孩子，我都愿意配合。我保证，我会很乖很听话地做你的影子。”他把尊严都交给了她，将他的位置彻底放到了她之下。

　　“程铂桉，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怎么会是一个超级无敌大恋爱脑呢？你居然要给我精，让我生子，你脑洞真够大的。”汪翎霏一拳捶上他的胸口，笑骂。

　　“我认真的，霏霏。”程铂桉不想把汪国华对他的敲打告诉她，因为他不想让她烦恼。他把烦恼吞下，把自己交付于她，说：“我爱你，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全都帮我实现，你是阿拉丁神灯吗？”汪翎霏噗嗤笑出来，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番话里暗含着的炸裂内容。

　　程铂桉轻搂她的细腰，把她带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身上。他轻啄她的唇，与她鼻尖对鼻尖地亲昵缠绵片刻后，吐露说：“汪兆岩，是董事长的私生子。”